何大民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心里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写下的计划。一百岁?太短了。两百岁?也不够。他的孩子,他何大民的孩子,怎么能只活那么短?金丹期,至少五百年寿元!他要把他们都培养到金丹期,甚至更高!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去看看这个广阔的世界,去体验他所经历过的,甚至他未曾经历过的精彩。
“爸爸,你在想什么?”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何大民低下头,看到元平站在他身边,小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元平的眼睛很亮,像陈雪茹,总是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和思考。
“没什么,”何大民笑了笑,“在想,以后带你们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很远的地方?”元平歪着头问,“有多远?比美国还远吗?”他听爸爸说过,美国是个很远的国家。
“恩,比美国还远。”何大民点点头。
元平的小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在努力想象那个地方有多远。“那……比迪士尼乐园还远吗?”他去年刚和妈妈一起去过迪士尼,那是他去过的最远、最好玩的地方。
何大民被他逗笑了:“比迪士尼乐园远多了。”
“那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元平好奇地追问,眼睛里闪铄着期待的光芒。对小孩子来说,“好玩”是衡量一个地方最重要的标准。
何大民望着东方刚刚升起的太阳,那里光芒万丈。他轻声说:“那里有星星,有月亮,还有太阳。”
元平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象是有两颗小星星掉在了里面:“真的吗?爸爸,我们可以去看星星和月亮?”
“真的。”何大民蹲下身,平视着他,“等你长大了,爸爸就带你去。”
“拉钩!”元平立刻伸出小拇指。
“拉钩。”何大民也伸出小拇指,和他勾了勾,“一百年不许变。”
“一百年不许变!”元平用力点点头,脸上露出了璨烂的笑容,也转身继续练功去了,一招一式,似乎比刚才更标准,更有力了。
何大民看着几个孩子认真练功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感。这种幸福,不是银行账户数字增加带来的满足,也不是事业成功带来的骄傲,而是一种更纯粹、更温暖的感觉。就是看着他们一点点长大,看着他们健健康康,看着他们慢慢变强,看着他们对未来充满向往。这种感觉,踏实而真切。
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了一片绚烂的金红色。何大民一个人站在别墅的阳台上,凭栏远眺。远处的维多利亚港,此刻象是被撒上了一层金粉,波光粼粼,美不胜收。海面上,一艘巨大的货轮正缓缓驶出港口,船尾激起的浪花,在夕阳的映照下,象一条闪着金光的带子,拖得很长很长。
他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计划,想起了那艘静静悬浮在小世界里的“旅行者7号”,想起了那个遥远而炽热的太阳。
快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等孩子们再长大一些,等他们都能独当一面,等他们的修为都达到了金丹期,有了足够的自保能力……他就带着雪茹,带着孩子们,一起驾驶着那艘飞碟,冲出地球,飞向那广阔无垠的太空。
第一站,就去月亮。他要让雪茹从月亮上看看他们生活的地球,那个蓝色的、美丽的星球,象一颗镶崁在宇宙中的蓝宝石。他要让孩子们亲手触摸月球上的土壤,感受那份来自宇宙的荒凉与神秘。
第二站,火星。那个红色的星球,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也许有一天,那里真的会成为人类的第二个家园。他要带着孩子们去看看火星的大峡谷,看看奥林匹斯山,感受那份苍凉的壮美。
第三站,木星。那个太阳系中最大的行星,有着迷人的条纹和着名的大红斑。他要让孩子们知道,宇宙是多么的浩瀚和神奇。
最后,太阳。那颗给予整个太阳系光和热的恒星,是他们补充能量的目标。他要驾驶着飞碟,小心翼翼地靠近它,感受那毁天灭地的能量,然后把“旅行者7号”的能量槽填满。
到那时,他们就可以去更远的地方了。土星的光环,天王星的蓝,海王星的风暴……甚至,飞出太阳系,去看看其他的恒星系。
“大民哥。”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双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何大民回过神,闻到了熟悉的发香。“雪茹。”
“又在想什么呢?站在这里一动不动的,风这么大。”陈雪茹把脸颊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
“在想以后。”何大民转过身,把她搂进怀里。
“又是以后。”陈雪茹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温顺的小猫,“你最近怎么老想着以后?”
“因为以后很美啊。”何大民低头看着她,“等孩子们大了,我带你去看月亮。”
陈雪茹抬起头,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忍不住笑了:“你又来了。昨天晚上说的还不够吗?”
“不够,”何大民摇摇头,眼神无比坚定,“雪茹,你信我吗?”
陈雪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她熟悉的温柔,有她熟悉的坚定,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仿佛能看透星空的深邃。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从认识他的那天起,她就选择了相信他。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无条件地信任他。事实证明,她的信任没有错。他给了她一个家,给了她安稳的生活,给了她六个可爱的孩子。现在,他说要带她去看月亮,虽然听起来象天方夜谭,但她还是选择相信。
何大民笑了,心里象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好。”
窗外,夕阳已经慢慢沉入了海平面,天空的颜色从金红变成了深蓝,然后,一颗颗星星开始在天鹅绒般的夜空中闪铄起来。远处的维多利亚港,灯火再次亮起,比白天更加璀灿,象是天上的星星落入了人间,在海面上跳跃。
何大民抱着陈雪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很久很久。
他知道,他现在拥有的世俗财富,已经多到几辈子都花不完了。银行里的存款,股市上的市值,遍布全球的产业……这些都足以让他和他的家人过上顶级的奢华生活。
但这些,都不是他真正的财富。
他真正的财富,是此刻他怀里的这个人,是屋里那些正在慢慢长大、熟睡中的孩子们,是那个藏在他身体里、可以不断成长和创造的小世界,是那艘静静地等待着、可以带他冲破天际的外星飞碟。
还有,那份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希望。
“大民哥。”陈雪茹在他怀里轻轻开口。
“恩?”
“你说,月亮上有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一丝向往。
何大民想了想,用最平实的语言描述:“有山,很高很高的山;有石头,很多很多的石头;还有灰尘,厚厚的灰尘。”
“就这些?”陈雪茹有些失望,想象中的月亮,应该更浪漫一些。
“就这些。”何大民笑了,“但雪茹,好看的不是月亮本身,是从月亮上看地球。”
陈雪茹愣了一下,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站在荒凉的月球表面,回头望去,看到一颗蓝色的星球悬浮在漆黑的宇宙中,那该是何等壮丽的景象?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也扬起了笑容:“你说得对。”
他们就这样抱着,依偎着,一起看着夕阳完全落下,看着夜幕完全降临,看着星星一颗颗变得明亮。远处的太平山,在夜色中象一个沉默的巨人,守护着这片土地。
“大民哥。”
“恩?”
“等孩子们大了,我们真的去环游太阳系吗?”
“真的。”
“第一站,月球。”
“好。”
“第二站,火星。”
“好。”
“第三站,木星。”
“好。”
“最后一站,太阳。”陈雪茹抬起头,看着何大民,眼睛里带着一丝调皮,“太阳那么热,我们会不会被烤焦啊?”
何大民被她逗笑了,刮了刮她的鼻子:“傻丫头,有飞碟呢,它能保护我们,不怕。”
陈雪茹也笑了,重新靠回他的肩上,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象是无数双眼睛,在夜空中眨呀眨,仿佛在为他们指引着未来的方向。
夜深了,孩子们早已进入了梦乡,陈雪茹也靠在他怀里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何大民轻轻把她抱回卧室,盖好被子,然后独自回到了书房。
他打开书桌最下面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子。盒子是特制的,防磁、防潮、防高温。他打开盒子,可以看到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芯片。
这枚芯片,是他不久前从小世界里带出来的样品。它的制程工艺,比现在市面上最先进的芯片还要领先两代。指甲盖大小的面积上,集成了难以想象的晶体管数量。如果把它拿出去,足以在全球科技界掀起一场颠复性的风暴。
何大民的手指轻轻拂过芯片光滑的表面,冰凉的触感传来。他看着这枚芯片,眼神复杂。这里面蕴含的技术,足以改变世界的格局。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个世界的基础工业、能源体系、甚至人类的认知水平,都还没有准备好迎接这样的技术。贸然拿出来,只会引来无尽的麻烦,甚至可能给家人带来危险。
他把芯片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锁好,重新放回抽屉的最深处。
等时机成熟了,他会把它拿出来的。等孩子们都长大了,有了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和家人;等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和接受能力,能够消化这些超前的技术……他会一点一点地,把小世界里的那些“真正的财富”,拿出来,为这个世界带来一些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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