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星空课堂(二)(1 / 1)

何大民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好。爸爸等你。”

元平跑了,拖鞋声越来越远。何大民站在阳台上,风把石榴花香吹得更浓了。陈雪茹靠在他背上,体温通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暖暖的。

“大民哥。”

“恩?”

“我们真的能飞到星星上去吗?”她的声音轻轻的,象梦话。

何大民望着银河,那些星星好象在朝他眨眼睛。“能。等孩子们到了金丹期,咱们就开着飞碟去。”

“第一站去哪儿?”

“月球。”何大民的声音里带着笑,“先去看看嫦娥的兔子还在不在。”

“然后呢?”

“火星。听说那儿的沙子是红色的,踩上去肯定像踩在辣椒面上。”

陈雪茹笑了,肩膀轻轻颤斗。“那要飞多久?”

“几十年吧。”何大民转过身,把她搂进怀里,“不过咱们修士的日子长着呢,不怕。”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的,像打鼓。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好象真的在给他们指路。

第二天一早,何大民还没睡醒,就听见楼下“咚咚咚”的脚步声,像打桩机似的。他爬起来跑到客厅,看见六个孩子围着桌子坐成一圈,眼睛亮得象刚出窑的琉璃珠子。元安连拖鞋都没穿,光脚踩在地板上,脚后跟还沾着片石榴花瓣;元庆的头发翘得象鸡窝,上面挂着根草;元平最整齐,但手里紧紧攥着个小本子,铅笔头都快被他咬断了。

何大民把大白纸铺在桌上,铅笔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陈雪茹端着粥出来,热气腾腾的,白粥的米香混着咸菜的咸味飘过来,馋得元康咽了口唾沫。“你们这么急,粥都要凉了。”

“先听爸爸讲!”元安拍着桌子,碗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边吃边讲。”何大民画了个大大的圆圈,“这是太阳,比咱们别墅大一万倍。”

元安嘴里的包子“啪嗒”掉在纸上,油印子晕开一大片。“一万倍?那得多大啊!”

“大到能把一百三十万个地球装进去。”何大民咬了口包子,韭菜馅的,辣辣的,“不过它离咱们远,所以看着就盘子那么大。”

“有多远?”元平的铅笔在纸上戳了个洞。

“坐飞机要飞二十多年。”何大民喝了口粥,热粥滑过喉咙,暖暖的,“但光只要八分钟。光一秒钟能绕地球七圈半,比电车还快。”

元康把粥碗扣在头上,粥顺着头发流下来,黏糊糊的。“爸爸,光是什么做的?”

“是太阳公公吐的气。”何大民帮他把粥碗拿下来,“没了光,地球就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

“那晚上太阳去哪儿了?”元宁的辫子上沾着片面包屑。

“转到地球另一边去了。”何大民指着地球的圆圈,“咱们这边黑了,美国那边正亮着呢。”

元静突然站起来,裙子扫过地板发出“窸窣”声:“爸爸,月亮是太阳的孩子吗?”

何大民在地球旁边画了个小圆圈:“是地球的孩子,叫卫星。它自己不发光,是偷太阳的光。”

“月亮上有啥?”元安凑过来,鼻子快碰到纸了。

“有山,有坑,还有好多好多灰。”何大民的铅笔在纸上戳了好几个小点,“没空气,没水,连草都不长。”

“那有人住吗?”元平的眼睛里闪着光。

“现在没有。”何大民看着他,铅笔停在纸上,“但以后会有。”

元静突然跳起来,袜子滑到了脚脖子:“爸爸,你能带我们去吗?”

“能。”何大民把她抱到腿上,她的小脚丫踢到他的肚子,痒痒的,“等你们都成了修士,咱们就开着飞碟去。”

“真的?”六个孩子的声音差点把屋顶掀翻。

“真的。”何大民的声音里带着笑,“到时候元安负责开飞碟,元庆负责看地图,元平负责研究星星……”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分起了工,元康非要当“火星总督”,元宁要在月球种石榴树,元静说要把星星摘下来串成项炼。陈雪茹靠在门框上,手里的粥勺轻轻晃着,眼泪掉在粥碗里,溅起小小的涟漪。

“大民哥,你真的要带他们去?”她的声音有点抖。

“真的。”何大民把元安举起来,孩子的笑声象银铃似的,“等他们到了金丹期,咱们就走。”

“那要等多久?”

“几十年吧。”何大民把元安放下来,孩子的小脸红扑扑的,“对咱们来说,一眨眼的功夫。”

陈雪茹笑了,用围裙擦了擦眼睛:“几十年还一眨眼?”

“修士的日子,不就是这么过的嘛。”何大民搂住她的肩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窗外的石榴树在风里摇晃,花瓣落了一地,像铺了层红地毯。何大民看着那棵树,突然想起刚到这个时代的样子——那时候他穿着粗布衣服,站在码头的人群里,连碗热粥都喝不起。现在他有了妻子,有了六个吵吵闹闹的孩子,有个能看见星星的阳台。他低头看着孩子们,元平正用铅笔在纸上画飞船,元安在抢元康的包子,元宁和元静在偷偷交换糖果——原来幸福就是这样,像阳台上的龙井,温温的,香香的,喝下去心里暖暖的。

“爸爸,火星上有火山吗?”元平突然抬头,铅笔尖上沾着墨水。

“有,比地球上的还大。”何大民蹲下来,和他一起看画,“你以后可以去研究研究。”

元平的眼睛亮得象星星:“我要当第一个上火星的(接上文)人!”

何大民笑着揉揉他的头发:“好,爸爸等你。”

元平低头继续画飞船,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何大民看着他小小的身影,突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这种感觉很奇怪,不象修炼突破时的兴奋,也不象赚了大钱时的满足,就是暖暖的,软软的,像怀里揣着个热乎的烤红薯。

“大民哥,粥要凉透了。”陈雪茹把粥碗往他面前推了推,碗沿烫得她手指缩了缩。

“来了。”何大民在元平身边坐下,拿起勺子舀了口粥。米粥熬得黏糊糊的,米香混着咸菜的脆爽,在嘴里慢慢散开。孩子们也安静下来,呼噜呼噜地喝粥,小嘴巴塞得鼓鼓的,象一群小松鼠。

阳光通过窗户,照在餐桌上,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元安的影子里还沾着片石榴花瓣,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何大民看着这些影子,突然想起小时候听师父说过的话:“人这一辈子,就象天上的星星,有的亮,有的暗,但只要亮过,就不算白来。”那时候他不懂,现在看着眼前的孩子们,突然就懂了。

吃完早饭,元安拉着元庆去院子里捡石榴花,两个孩子追着花瓣跑,笑声像撒了把碎银。元康趴在地上看蚂蚁搬家,嘴里还嘟囔着:“等我到了火星,就养火星蚂蚁。”元宁和元静坐在台阶上,用花瓣串项炼,粉色的花瓣掉了一地。元平还坐在桌前画飞船,纸上的飞船已经有模有样,船身上还写着“地球号”三个字。

何大民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切。陈雪茹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你看他们,多开心。”

“是啊。”何大民接过茶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以前总想着修炼,想着赚钱,现在觉得,这样也挺好。”

“那以后还回内地吗?”陈雪茹的声音轻轻的,像怕惊扰了什么。

何大民望着远处的维多利亚港,海面上的船像玩具一样小。“回。等孩子们再大点,就回去看看。带他们去长城,去故宫,去我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好。”陈雪茹靠在他肩上,头发蹭着他的耳朵,痒痒的,“到时候咱们带着石榴树苗回去,种在院子里。”

“恩。”何大民点点头,“让它在北方也开花。”

院子里,元安突然喊起来:“爸爸!快来看!我捡到了一朵最大的石榴花!”

何大民笑着走过去,元安举着一朵艳红的石榴花,花瓣上还沾着露水,亮晶晶的。“真漂亮。”他接过花,别在元安的衣服上,“象个小英雄。”

元安得意地挺挺胸,跑去找元庆眩耀。何大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太平山顶的风,这维多利亚港的灯火,这满院的石榴花香,还有身边的妻子和孩子们,就是他穿越时空最好的礼物。

下午的时候,何大民带着孩子们去了天文馆。馆里黑乎乎的,穹顶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像真的夜空。解说员指着银河,声音通过喇叭传出来,闷闷的:“……银河的直径约为十万光年,包含了大约一千亿颗恒星……”

孩子们都仰着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元平紧紧攥着何大民的手,手心全是汗。何大民低头看他,他的眼睛里映着满穹的星星,亮得惊人。

“爸爸,你看!那是猎户座!”元平突然指向一个地方,声音里带着兴奋。

“恩。”何大民点点头,“那三颗星是猎户的腰带。”

“我以后要去猎户座!”元平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何大民笑了,摸摸他的头:“好,爸爸陪你去。”

从天文馆出来,天已经黑了。街上的霓虹灯亮了起来,把孩子们的脸照得五颜六色。元安舔着冰淇淋,巧克力酱滴在手上,黏糊糊的。元庆追着卖气球的跑,气球上画着孙悟空,在风里飘来飘去。

何大民牵着陈雪茹的手,慢慢走着。晚风吹过,带着海水的咸味,还有街边小吃摊的香味。他看着孩子们快活的身影,突然觉得,宇宙再大,星星再远,也比不上身边的人间烟火。

回到家,石榴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淅。何大民带着孩子们上了阳台,今晚的星星比昨晚更亮。

“爸爸,你看!那颗星星在动!”元静指着天空,声音里带着惊奇。

何大民抬头一看,一颗流星划过夜空,拖着长长的尾巴。“那是流星。”他说,“对着它许愿,愿望会实现的。”

六个孩子立刻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小嘴巴念念有词。何大民看着他们,也在心里许了个愿:希望这些孩子能永远这么快乐,希望他们能真的飞到星星上去。

陈雪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你说,他们的愿望会实现吗?”

“会的。”何大民看着天上的星星,“只要他们想,就没有做不到的事。”

夜风轻轻吹过,石榴树的叶子沙沙作响,象是在为他们加油。何大民知道,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的星星要去看,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他就什么都不怕。

第二天一早,元平把画好的飞船拿给何大民看。画上的飞船更大了,船身上画满了星星,还有几个小人,戴着头盔,在飞船外面飘着。

“爸爸,这是我,这是元安,这是元庆……”元平指着小人,一个个介绍,“我们要去火星,去木星,去银河的中心!”

何大民看着画,眼框有点热。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梦想。那时候他以为,修炼到最高境界,就能触摸到星星。现在他知道,真正的星星,其实就在身边。

“画得真好。”何大民把画贴在墙上,“等我们真的出发了,就照着你这个画来造飞船。”

元平的眼睛亮得象两颗星星:“真的?”

“真的。”何大民点点头,“到时候,你就是总设计师。”

元平高兴得跳起来,跑去告诉弟弟妹妹们。何大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太平山顶的石榴花,开得比往年更艳了。红艳艳的花朵缀满枝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无数颗小小的星星,落在了人间。

元平趴在桌上涂画飞船舷窗,蜡笔在纸上蹭出沙沙声。何大民端着果盘走近,看见他把银河画成了彩色绸缎,地球像颗嵌在蓝丝绒上的珍珠。”爸爸你看,”元平指着纸角歪歪扭扭的签名,”

阳台外忽然传来元安的惊叫。何大民抱着元平跑出去,只见元庆举着网兜欢呼,网里扑棱着只萤火虫。”星星掉下来啦!”元康拍着小手跳,萤火虫的绿光在网兜里明明灭灭,映得孩子们眼睛发亮。

陈雪茹端来竹筛,何大民把萤火虫倒进去。六双小手轻轻围拢,看着小虫在筛眼里钻来钻去。”它们也想回天上吗?”元静的声音软得象棉花。何大民蹲下身,指尖轻触筛底,萤火虫的翅膀擦过他的皮肤,凉丝丝的痒。

”放了它们吧。”元平突然说。孩子们你看我我看你,慢慢松开手。萤火虫列队飞出筛子,绿光像流动的星子,掠过石榴花丛,融入渐暗的暮色。元安追着光点跑,鞋尖踢起的花瓣粘在裤腿上,像撒了把碎红。

何大民靠在栏杆上,陈雪茹递来刚沏的龙井。茶香混着花香漫上来,他望着满天星斗,忽然觉得那些遥远的光,此刻正落在孩子们笑脸上。元平拽着他的衣角,把画纸举过头顶,银河在暮色里泛着彩光,”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夜风掀起画纸边角,何大民笑着把儿子搂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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