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员将箱子彻底切开，众人迫不及待地围了上去。
当看清箱子里的东西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就这？”
一个船员忍不住爆了粗口：“搞了半天，就一箱子破纸？这玩意儿能值几个钱？”
“就是啊，白费力气了。”
直播间里也是一片哀嚎。
“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散了散了，还以为能开出什么宝贝呢。”
林思雨也撅起了小嘴，有些失望：“哥，看来咱们是白忙活了。”
“谁说白忙活了？”
林默却笑了。
他小心翼翼地戴上一双干净的手套，轻轻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对着阳光看了看。
“你们懂什么？”
“民国时期的纸，有些可比金子还值钱。”
他的话让船员们和直播间的观众都愣住了。
林默没理会他们的质疑，而是将那张纸转向了旁边的苏挽筝。
“苏大明星，你见多识广，家里不是还收藏了不少绝版报刊吗？帮忙看看，这是什么？”
苏挽筝好奇地凑了过来，当她看清那张报纸上的几个大字时。
好看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是……《光明日报》？！”
她一把从林默手里抢过报纸，凑到眼前仔细辨认，声音都带着颤斗。
“没错！是创刊号！天呐，是1949年6月16日的创刊号！”
船员们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光明日报》？很有名吗？”
“创刊号又怎么了？不就是一张报纸？”
苏挽筝激动得脸颊绯红，她看着这群没文化的船员，没好气地说道。
“怎么了？这可是《光明日报》的绝版创刊号！”
“存世量极少，可以说是我们新闻史上的活化石！有价无市的宝贝！”
“那……那它值多少钱？”林思雨眨巴着大眼睛，问出了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苏挽筝深吸一口气，伸出一根手指。
“保守估计，一张，最低这个数！”
“一百万？”一个船员试探着问。
苏挽筝白了他一眼：“十万！而且是有钱都买不到的那种！”
轰！
整个甲板，连同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一张十万？那这一箱子得多少钱？！”
“我数学不好，谁来帮我算算，这里面少说也有一百张吧？那就是……一千万？！”
“发了发了！林神这波血赚啊！”
“刚刚说是破纸的那个兄弟呢？脸疼不疼？”
船员们看着那箱“破纸”，眼睛都红了，呼吸急促，一个个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哪里是纸啊！
这分明是一箱子红彤彤的钞票！
就在众人狂喜之时，林思雨突然指着箱子，又有了新发现。
“哥，你们快看！这些报纸下面，好象还压着别的东西！”
“这些报纸……好象只是用来防潮和填充的！”
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箱子里。
林默小心翼翼地将上面的一叠《光明日报》创刊号拿开，露出了下面被包裹在最中间的东西。
那是一叠更厚的稿纸，用麻绳整整齐齐地捆着。
纸张的颜色比报纸还要黄，边缘已经有些破损。
在稿纸的封面上，用毛笔写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纪念战死者专号》。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一九三一年四月出版，纪战死者专号。
直播间的观众都看傻了。
“这是什么？稿纸？看这年份，也是古董啊！”
“用一张十万的报纸当包装纸，这里面的东西得有多珍贵？”
“纪念战死者专号……1931年……这个时间点好敏感啊。”
船员们也都围了上来，好奇地打量着。
“船长，这是什么书的稿子吗？”
林默没有回答，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封面上的那几个字，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敬畏。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不是书。”
“这是……先生的真迹。”
船员们还在发愣，直播间里一些知识渊博的观众已经反应了过来，弹幕瞬间陷入了癫狂！
“先生？！是我想的那个先生吗？！以笔为刀的那个先生？！”
“真迹？！我他妈在捕鱼直播间看到了先生的真迹？！我不是在做梦吧！”
“无价之宝！这他妈是真正的无价之宝！是国宝啊！”
“我记得沪城博物馆里就收藏了《纪念战死者专号》的手稿，但好象是不完整的！”
“林神这个看厚度，难道是完整版？！”
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静。
船员们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周树人”这个名字，早已刻进了每个华夏人的骨子里。
他们看着那叠泛黄的稿纸，脸上的贪婪瞬间褪去。
这已经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东西了。
这是民族的瑰宝，是历史的见证！
林默深吸一口气，猛地站直了身体，对着周围的船员厉声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
“快！去找最干燥、最密封的保险箱来！”
“动作都给我轻点！谁要是把这东西碰坏了一点，就是民族的罪人！”
“是！船长！”
船员们一个激灵，立刻四散开来，手忙脚乱地去查找合适的容器。
一个年轻船员抱着一个半透明的塑料箱冲了过来，脸上写满了邀功的兴奋。
林默看了一眼，点点头。
“就用这个。”
他小心翼翼地，亲手将那一叠《光明日报》和那份《纪念战死者专号》的手稿。
郑重地放进了箱子里。
每一步动作，都轻柔得象是在对待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盖上盖子，扣好卡扣。
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但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砰砰狂跳。
林思雨凑过来，压低了嗓子问。
“哥，这……这东西咱们怎么处理啊？”
“卖了？”
她刚说完就自己给了自己一巴掌。
“呸呸呸！我说什么胡话呢！这是国宝，怎么能卖！”
直播间的观众也纷纷发表意见。
“这必须上交国家啊！这玩意儿私人根本没法保存，也绝对不能私人收藏！”
“没错！林神格局打开！这波直接上交，官方的奖励绝对少不了你的！”
“奖励都是次要的，主要是这份荣誉！”
“你想想，史书上都会记一笔，某年某月某日。”
“渔民林默于东海打捞出周树人先生真迹，填补了历史空白！我靠，光宗耀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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