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又来(1 / 1)

翌日,周衡眼下挂着两团明显的青黑,脸色发白。

他特意换上了一件能严实实遮到下巴的立领单衣,将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连最上面的风纪扣都系紧了,试图掩盖脖颈上那些难以启齿的痕迹。

走起路来姿势也有点别扭,腰腿后侧传来阵阵隐秘的酸痛,让他心里把那个不知名的混蛋翻来复去骂了八百遍。

踏入内书房时,萧决正与赵参将说着什么,闻声抬眼看来,目光在他过分严实的领口和憔瘁的脸色上停留了一瞬。

“周衡,脸色这般差,昨夜没休息好?”萧决语气如常,听不出什么特别。

周衡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强作镇定,扯出个笑:“谢侯爷关心,没什么,就是……昨晚蚊虫多了些,扰得没睡踏实。”

他总不能说自己在溪边被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变态给“收拾”了一顿吧?丢人丢到姥姥家!

萧决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淡淡“哦”了一声。

自那晚之后,周衡彻底告别了去山溪边洗澡这项“高危活动”。

他宁愿麻烦些,每日下值后,自己吭哧吭哧从水井打水,提到自己那间小营房里,关紧门窗,用布巾沾湿了擦拭身体。

同营的几个粗豪军士见了,少不了要嘲笑几句。

“周参军,你这跟个大姑娘似的,还天天躲屋里擦身?怕谁瞧见啊?”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什长大声调侃。

“就是,那溪水多痛快!爷们儿就该去那儿洗!”另一个附和着起哄。

周衡翻个白眼,没好气地回怼:“我乐意!井水干净,不行啊?溪边蚊子多,咬得慌!”

他嘴上硬气,心里却虚得很。现在看谁都象有嫌疑,连平日里觉得还算憨厚的张铁柱,他都要多打量两眼。

晚上睡觉更是警醒,门窗检查了又检查,恨不得搬个柜子顶上。

然而,防不胜防。

这夜,周衡在连日疲惫和心神紧绷下,终于睡沉了些。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身上有些沉,象是压了床厚被子,喘不过气。他无意识地动了动,想翻身,却动弹不得。

不对劲!

周衡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不是夜色的黑,是有什么东西紧紧蒙住了他的眼睛!

他下意识想抬手去扯,手腕处传来清淅的束缚感。

“唔!”他惊骇欲绝,刚想张嘴呼救,一只温热干燥、带着薄茧的手掌就精准地捂住了他的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一个刻意压低、扭曲变调、完全听不出原声的陌生男音,贴着他耳朵响起,带着戏谑的笑意:“醒了?别喊。

你要是敢弄出动静把人招来……”那声音顿了顿,另一只手带着某种暗示意味,轻缓却危险地划过他…

“我就把你打晕了,然后……要了你。你说,是安静点好,还是闹得人尽皆知好?”

周衡浑身血液都快凉了。

这声音是假的!他根本听不出是谁!而且这威胁……太毒了!

要是把人招来,看见他现在这副被捆着、衣衫不整,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上已经凉飕飕的,他以后还怎么做人!

识时务者为俊杰。

周衡瞬间老实了,僵硬地躺在那里,连呼吸都放轻了。

见他乖顺下来,那只手松开了些,改为略带轻挑地抚了抚他的脸颊。周衡恶心得想吐,却不敢动。

“这才乖。”那变调的声音低笑,带着满意的意味。

然后,那人的气息靠近,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淡淡皂角与皮革味道的气息,擒住了他的嘴唇。

不是昨晚溪边那种粗暴的碾磨,而是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甚至称得上的力道,撬开他的牙关。

周衡脑子里嗡嗡作响,被迫承受着这个充满侵略性的吻。

他紧闭着眼,身体微微发抖,心里已经把能想到的脏话都骂遍了:妈的!死变态!别让我知道你是谁!不然非得……非得……

可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又能怎么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憋屈感涌上心头。

那人的手也没闲着,在他身上…。周衡咬紧牙关,拼命告诉自己:就当被狗啃了!就当被狗啃了!他妈的这狗怎么还不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周衡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或者因为憋屈而爆炸的时候,那人终于结束了这个漫长而令人窒息的吻,甚至意犹未尽般在他唇上又轻啄了一下。

“味道不错。”那变调的声音含糊地评价了一句,带着餍足。

接着,周衡感觉到手腕一松,被解开了。他立刻想扯下蒙眼的布条,却听到那声音警告道:“数到一百再动,不然……”

周衡动作僵住。

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极轻的脚步声,门扉被拉开又合上的细微声响……一切重归寂静。

周衡僵硬地躺在床上,忍了又忍,终于在心里默默数完了一百个数——其实他早就数乱了,大概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猛地扯下眼睛上的布条。

营房里空空如也,只有窗外透进的惨淡月光。他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比昨晚更甚,嘴唇也。

他默默爬起来,找到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穿好。心里那股邪火憋得他胸口疼。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