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逃跑”(1 / 1)

黑风峪一役,最终以一场干净漂亮的奇袭告终。萧决的谋划精准狠辣,赵参将的正面佯攻声势浩大,成功吸引了匪军主力。

而杜先生与周衡协力,果真寻到一条几乎被遗忘的废弃矿道支线,虽狭窄崎岖,却堪堪能容数人匍匐通过。

三十名精锐死士如鬼魅般自山腹潜出,直捣匪巢内核,里应外合,匪军顿时大乱。

前后不过三日,盘踞黑风峪的匪患连同那几名疑似外敌的指挥者,便被连根拔起。

捷报传来,全军振奋。

萧决下令犒赏三军,并于颖阳城内设下庆功宴,不仅犒劳有功将士,亦邀颖阳有头脸的降官乡绅同乐,意在进一步稳固人心。

宴席自然比前几次更加盛大。美酒佳肴流水般呈上,宾主尽欢,觥筹交错。

萧决坐于上首,接受着轮番的敬酒与恭维,偶尔举杯示意,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周衡这次学乖了。他牢记前几次“酒能乱性”的惨痛教训,坚决贯彻“浅尝辄止”原则。

别人来敬酒,他端起杯子沾沾唇就算;同僚劝酒,他搬出“不善饮酒”、“还需整理战报”等借口,能推则推。

一整晚下来,面前那壶酒几乎没怎么动,倒是吃了不少好菜,尤其对一道炙烤得外焦里嫩的羊排情有独钟。

他可不想再因为醉酒而引发任何不可控的后果。

尤其今晚气氛如此热烈,某人又刚刚打了胜仗,精神正亢奋……周衡偷偷瞄了一眼主位上看似平静、但眼眸深处似乎比平日更亮几分的萧决,心里警铃大作。

他观察着萧决似乎被几位将领围住敬酒脱不开身,便悄悄放下筷子,对身旁正与杜先生低声交谈的一位参军比了个“出去透透气”的手势,然后尽量自然地、一点一点地,从热闹的宴席中挪了出来。

一出暖烘烘、闹哄哄的大厅,夜风一吹,周衡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去哪儿呢?直接回主帐?那不是自投罗网吗!萧决待会儿回去,酒意上头,自己岂不是送菜上门?

周衡眼珠一转,决定先在城主府花园里瞎转悠,消磨时间,等估摸着宴席散得差不多了,萧决也该回去醒醒酒了,他再悄悄摸回去。

月色不错,花园里树影婆娑,假山流水,倒有几分雅致。

周衡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

正胡思乱想,哼着小调,晃悠到一处较为僻静的竹林小径时,周衡忽然觉得后脖颈的汗毛毫无征兆地集体起立!

他猛地回头——

月光穿过竹叶,洒下斑驳清辉。小径入口处,一道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悄然矗立在那里。

玄色常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正一眨不眨地、牢牢地锁定着他。

是萧决!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周衡看得分明,萧决虽然站得笔直,步伐也稳,但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却泛着明显的酒意薄红,眼神也比平日更加幽深炽亮,里面翻涌着周衡再熟悉不过的、让人腿肚子发软的某种情绪。

那目光象是带着实质的热度,将他从头到脚“舔舐”了一遍,最后定格在他因为惊愕而微张的唇上。

完、蛋、了!

周衡脑子里“嗡”的一声,这眼神他太懂了!比喝了十全大补汤还吓人!

周衡猛地转过身,撒丫子就跑!

“站住。”萧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甚至带着点酒后的慵懒沙哑,却象一道无形的绳索,试图绊住周衡的脚步。

站住?傻子才站住!

周衡跑得更快了!

然而,他没跑出多远,就发现身后的脚步声非但没有远离,反而以一种不紧不慢、从容不迫的节奏跟了上来。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仿佛猫儿在逗弄爪下逃窜的老鼠,笃定它无论如何也逃不出掌心。

周衡心里更慌了,七拐八绕,专挑树多灯暗的地方钻。

可无论他跑到哪里,那道沉稳的、带着压迫感的脚步声总是如影随形,不远不近。

慌乱中,周衡慌不择路,跑进了一片更加茂密的桂花林。

月光被枝叶切割得更加细碎,地上光影凌乱。

他气喘吁吁地扶着树干,回头张望,只见萧决的身影在不远处停下。

这一幕……莫名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电光石火间,萧决的脑海中,某个被深深压抑的、炽热迷乱的梦境碎片,陡然与眼前景象重叠——

梦中,也是这般月色迷离,树影幢幢。

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前面慌乱奔跑,腰肢纤细,脖颈在月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引得他胸腔里那把火轰然燎原,只想将人抓住,禁锢,拆吞入腹……

现实与梦境轰然交汇!那压抑了数日的渴望,因为酒精和眼前这鲜活诱人的“逃跑”景象,彻底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嗬……”萧决喉间溢出一声低沉沙哑的、近乎愉悦的叹息,一直维持的“慢条斯理”的追逐姿态瞬间消失!

周衡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混合着酒气和凛冽松木气息的热风猛地袭到面前!

他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牢牢攥住,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天旋地转间,后背重重撞上了粗糙的树干。

“萧……唔!” 抗议的言语被灸热凶猛的吻堵了回去。

这个吻带着浓重的酒意和压抑许久的狂暴欲望,几乎算不得亲吻,更象是掠夺和吞噬。

萧决的舌头强硬地撬开他的齿关,攻城略地,汲取他口中微薄的空气。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精准地摸到了他的腰侧,开始暴力地扯他的裤腰带!

周衡魂飞魄散!这里虽然偏僻,但万一有巡夜的侍卫或者起夜的仆役经过怎么办?!他以后还做不做人了?!

“唔唔!放……放手!” 他拼命扭动身体,双手抵在萧决硬邦邦的胸膛上,用尽吃奶的力气推搡,含糊地哀求,“回、回去!萧决!我们回去!回去行不行?!”

可此刻的萧决哪里听得进去。军务繁忙,加之战前谋划,他已素了多日,此刻心里惦记的人在怀里,又是这般模样,彻底点燃了他血液里所有暴戾和占有的因子。

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吻得更深,手上扯裤带的动作也更加急切。

感受到某个……周衡吓得脸都白了,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明天以“镇北侯与其记室月下野战”的惊悚传闻荣登颖阳八卦头条的画面!

不行!绝对不行!

周衡把心一横,眼一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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