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女子转过身,眼波流转,便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周衡吓得魂飞魄散,急中生智,大叫一声:“我头疼!醉得厉害!”然后跟跄着扑到床边,扯过锦被,连头带脚将自己蒙了个严严实实,缩成一团,闷声喊道:“我睡会儿!谁都别吵我!”
女子愣在当场,大概从未见过这等阵仗。
她走到床边,轻轻推了推那裹成蚕蛹似的一团:“公子?公子?这样睡不舒服,奴家帮您宽衣……”
被子里传来含糊的嘟囔:“冷……别动……我就这样睡……”
女子哭笑不得,试着去掀被子:“两个人睡才暖和,公子……”
“别碰我!”周衡在里面死死攥住被角,声音带着窘迫的尖锐,“我就喜欢这样睡!”
两人正隔着被子较劲拉扯,一个要扒,一个死守,场面滑稽又尴尬。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门栓断裂,木屑飞溅!
床边的女子吓得惊叫一声,松开手,猛地回头。
周衡也从被子里惊恐地探出半个脑袋。
只见门口,萧决一身玄色常服,面沉如水,眸中寒光凛冽,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刃。
他身后,跟着几名脸色煞白、浑身发抖的王府亲卫,以及……那几个本应在别的房间“快活”、此刻却如同鹌鹑般缩在角落、面无人色的士子。
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冻结。
萧决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箭,先是在那衣衫不整、花容失色的女子身上冷冷一扫。
“滚。”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骨髓发冷的煞气。
那女子何曾见过这等骇人气势,腿一软,差点瘫倒,连滚爬爬、话都说不利索地哆嗦着“是、是……”
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萧决身侧挤出了房门,逃也似地消失在外面的走廊里,临走还不忘抖着手柄破门带了一下。
“砰。”门板虚掩,发出一声轻响。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萧决、周衡,以及角落里那几个抖若筛糠的倒楣蛋。
萧决这才将目光,缓缓移向床上那个只露出半个脑袋、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惊慌失措到极点的人身上。
周衡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翻涌着骇人怒意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瞬间冰凉,连牙齿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攥着被角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完了。
这两个字,如同丧钟,在他空白一片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回程的路,是周衡有生以来走过最漫长、最煎熬的一段。
萧决一言不发,攥着他的骼膊将他塞进马车,动作看似平稳,力道却大得周衡腕骨生疼。
他自己随后上车,在周衡对面坐下,闭上了眼睛。
马车激活,平稳行驶,车厢内却象塞满了无形的冰碴子,冻得周衡血液都快凝固了。
他偷偷抬眼觑萧决。对方下颌线绷得死紧,额角那道青筋突突直跳,哪怕闭着眼,那股山雨欲来、近乎暴戾的压迫感也几乎要将车厢撑破。
周衡的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哆嗦,他拼命并拢膝盖,试图控制住那丢人的颤斗,却收效甚微。
更恐怖的是车外的动静——那几个带他去“群芳阁”的倒楣蛋,正被王府亲卫押着,踉跟跄跄地跟在马车后面跑。
好不容易挨到王府,马车刚停稳,萧决便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看不出丝毫情绪,却比发怒更让人胆寒。
他先一步落车,然后回身,一把将还在车里发僵的周衡拽了出来。
“王、王爷……”周衡脚下一软,差点跪倒。
萧决根本不容他废话,握着他骼膊的手如同铁钳,拖着他便往府内疾走。
沿途仆从侍卫见状,无不骇然低头,摒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周衡被他拽得脚步跟跄,几乎是被半拖着穿过一道道回廊庭院,直奔两人日常起居的寝院。
“砰!”
寝房的门被萧决一脚踹开,又反手重重甩上,震得梁上灰尘都簌簌落下。巨大的声响惊得院子里树上的夜鸟扑棱棱飞走。
门闩落下的声音,如同最后判决的槌音。
周衡被他甩开,跟跄着退了几步才站稳,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他看着萧决转过身,一步步走近,那高大的身影背着门外透进的微弱天光,面容笼罩在阴影里,唯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死死锁在他脸上。
求生欲瞬间压倒了一切!
周衡几乎是扑了上去,不管不顾地一头扎进萧决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劲瘦的腰身,脸埋在他胸膛上,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开始认错讨好:
“阿萧!相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一边说,一边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浸湿了萧决胸前的衣料,“我就是……就是被他们撺掇的!我什么都没干!真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他使出浑身解数,把从前两人私下亲密时偶尔调笑、他自己都觉得肉麻的称呼全喊了出来,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往外倒:“我发誓!我就是喝了点酒,听了个曲儿!
那女人……那女人一碰我我就装睡!被子裹得紧紧的!你看我衣服都穿得好好的!”
他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就是……就是好奇……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要是再去那种地方,就让我……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
最后一个“死”字还没出口,下巴就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迫使他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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