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老伴开口。
“这、这可怎么办?”
老头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
“报官。”他说,“官府悬赏一百两呢。”
老伴的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暗下去。
“可、可这迷药……”
老头道:“那就说咱们发现他是逃犯,把他抓住了。那药的事,不提不就完了?”
老伴想了想,点点头。
“那现在就去?”
老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天快亮了,等天亮就去。你在这儿守着,我去叫老大老二过来。”
老伴应了一声。
老头转身出去了。
柴房里安静下来。老伴坐在门口,抱着那个包袱,眼睛盯着被绑的两个人。
周衡的睫毛动了动。
他慢慢睁开眼。
头还是昏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象有人拿着锤子在敲。他动了动手腕,发现被绳子勒着,勒得生疼。
记忆慢慢涌上来。
那碗糊糊。那股焦香。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旁边。
萧决被绑在另一根柱子上,低着头,还没醒。月光从柴房的破窗户漏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周衡挣扎了一下,绳子勒得更紧。
门口传来脚步声。
是两个人。
周衡连忙闭上眼,把头垂下去。
门被推开,两个年轻男人走进来。一个高一些,一个矮一些,长得都和老头有几分象。他们走到门口,和老伴说了几句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
过了一会儿,高个的那个往柴房里走了几步,停在周衡面前。
他蹲下来,伸手捏住周衡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周衡闭着眼,一动不动。
“娘,”高个的声音响起来,“这个长得可真俊。”
老伴走过来,看了看。
“是长得不错。”
高个松开手,站起来,走回门口。
“那个通辑犯值一百两,”他说,“这个呢?”
矮个嘿嘿笑了一声。
“卖到南风馆去,也能赚一笔。”
老伴愣了一下。
“南风馆?”
“对啊,”矮个道,“城里那些地方,就喜欢这种细皮嫩肉的。长得俊,看着嫩,能卖个好价钱。”
老伴看了看周衡,又看了看那两个人。
“那也得等官府的人来了再说。先把那个逃犯的事办了,这个……再说。”
高个点了点头。
三人退出去,门又关上了。
脚步声远了。
周衡睁开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绳子,又看了看旁边还在昏迷的萧决。
南风馆。
他想起那个词的意思,胃里一阵翻涌。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挣扎。绳子勒进肉里,生疼,可他顾不上了。他扭动手腕,想把绳子弄松一点。
“别动。”
周衡愣了一下,看向萧决。
萧决的头还低着,可他的眼睛已经睁开了。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象两把淬过火的刀。
周衡压低声音:“你醒了?”
萧决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周衡身上,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他们碰你了?”
周衡愣了一下,摇摇头。
“没有。就是捏了一下下巴。”
萧决的眼神暗了一瞬。
他没有再说话,开始解手上的绳子。他的动作比周衡利落得多,几下就把绳子弄松了,手腕从绳圈里抽出来。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周衡身边,蹲下,替他解绳子。
周衡压低声音:“外面有人守着。”
萧决“恩”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
绳子解开了。周衡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麻的手腕,站了起来。
萧决走到门边,侧耳听了一会儿。
外面传来说话声。
“……等天亮就去,你俩先把人看好。别让他们跑了。”
“爹放心,跑不了。”
脚步声远了些。
萧决回到周衡身边,压低声音。
“走。”
周衡点点头。
两人轻手轻脚地摸到门边。萧决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门。门从外面闩上了,推不动。
萧决的目光在柴房里扫了一圈。
窗。
那扇破窗户,插着几根烂木条。他走过去,握住其中一根,用力一拔。木条应声而出。
周衡从那个窗口翻了出去。萧决紧随其后。
两人落在屋后。月光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没什么遮挡。
“走。”萧决压低声音。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站住!”
是高个的声音。
两人拔腿就跑。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那两兄弟追出来了,手里拿着刀。
萧决拉着周衡往村外跑。周衡跑得踉跟跄跄,腿还是软的。药劲没全过,每一步都象踩在棉花上。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站住!不站住砍死你们!”
周衡听见那声音,心里一紧。他咬着牙,拼命跑。
一条黑影从侧面冲过来。
是高个。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