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周衡靠在榻上看书，萧决从背后过来，两只手插到他腋下，把他往上提了提。

周衡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掂他的分量。

“重了没有？”他问。

萧决没说话，把他放下来，坐到旁边，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满意还是不满意。过了半晌才开口:“重了一点。”

周衡忍不住笑。“那你天天这么喂，能不重吗？”

萧决看着他笑，目光柔和下来，伸出手柄他拉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闷闷地说:“再重点。”

周衡靠在他胸口，他的手搭在萧决腰间，轻轻拍了拍。“好。”

那之后，萧决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早上醒来，把周衡捞过来，抱一抱，掂一掂。

周衡又好笑又无奈。“你这是在养猪吗？”萧决低头看他，目光认真得很。“猪比你胖。”周衡噎住。

半个月下来，周衡脸上的肉回来了一些，不再是之前那种颧骨凸出的模样，脸颊有了点血色。

夜里，萧决批完奏章回寝殿，推门进去，灯还亮着。

周衡坐在榻上，刚沐浴完，头发还没干透，一缕一缕贴在额前。里衣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被烛光照得有些晃眼。

萧决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走过去，在榻边坐下。周衡抬起头，冲他笑了笑。“回来了？”

萧决“恩”了一声，伸出手柄周衡那缕湿发拨到耳后。手指触到耳廓的时候，周衡微微缩了一下。

萧决的手指停在那里，指腹在那片薄薄的耳廓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周衡的呼吸乱了一瞬，垂下眼，睫毛在烛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萧决的手从他耳后滑到后颈，轻轻扣住，把他拉近了些。两人离得很近，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跳动的烛火。

“阿衡。”萧决开口，声音低了些。

周衡抬起眼看着他。萧决低下头，嘴唇落在周衡眼角。

周衡的睫毛颤了颤。萧决的唇往下滑，滑过颧骨，滑过脸颊，停在嘴角。他没有立刻吻下去，只是停在那里，呼吸交缠。

周衡的手抬起来，攥住他的衣襟。

萧决的唇落下去。

周衡的嘴唇还带着一点药味，涩涩的，萧决含着那片唇，慢慢吮着，一点一点把那点涩味化开。

周衡的手攥得更紧了些。萧决的舌抵开他的唇齿，探进去。

周衡闷哼一声，身体往后仰了仰，被萧决的手扣住后颈，带了回来。

周衡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攀上他的肩，指尖陷进衣料里。萧决松开他的唇，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萧决低下头，吻住周衡的锁骨。在那片皮肤上留下浅浅的印子。

周衡仰起头，手指插进他的发间。

萧决的吻一路往下，落在胸口，落在肋间。

“还这么瘦。”他的声音闷在皮肤上，哑得象砂纸。

周衡想说什么，被一阵酥麻逼得咽了回去。萧决的手扣在他腰间，拇指在腰侧那块凸起的骨头上轻轻摩挲。

周衡的身体颤了一下，腰不自觉地往上弓了弓。萧决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红得象淬了火，里面翻涌着的东西几乎要把他烧穿。

“阿衡。”萧决叫他。

周衡伸出手，手指落在他脸侧。“在呢。”他说。

萧决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阿衡。”又叫了一声。

周衡的手从脸侧滑到他后颈，轻轻按了按。“我在。”萧决闭上眼，睫毛扫过他的眉骨。

那一夜很长。烛火燃了大半，烛泪堆了厚厚一层。

帐子里的温度一直没降下去，偶尔有低哑的声音从里面透出来——是萧决叫他的名字，一遍一遍的，阿衡，阿衡。

周衡的声音碎在喉咙里，化成断断续续的喘息，被萧决堵回去，吞进自己嘴里。

萧决把他翻过来，心跳贴着他的心跳。那心跳快得象擂鼓，一下一下，隔着皮肤传过来，震得周衡整个人都在发抖。

萧决的唇落在他肩胛骨上，吻那道凸起的棱。“疼吗？”

周衡摇头，脸埋在枕间，声音闷闷的。“……轻一点。”

萧决把周衡的脸从枕间转过来，吻住那张嘴。“轻不了。”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烛火又矮了一截。帐子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一个沉，一个轻，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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