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蓝屏”的系统调试与“多核”的过载运行(1 / 1)

东京远征的后遗症不是肌肉酸痛,而是某种名为“落差”的戒断反应。

从强豪云集的修罗场回到宫城县乡下的体育馆,就象刚打完高难度的团本,突然被扔回新手村砍史莱姆。空气里少了一股硝烟味,多了一份令人不安的宁静。但乌养系心显然没打算让这份宁静持续太久,他手里那份皱巴巴的训练计划表,就是要把乌野这台破旧计算机强行超频的罪魁祸首。

“停——!!”

乌养的吼声在体育馆穹顶回荡,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音。

网前,日向翔阳像颗失控的鱼雷,一头撞在了东峰旭的后背上。原本准备扣球的王牌被这股冲击力顶得跟跄两步,手里的球尴尬地滑落,砸在脚面上。

“日向!你跑位能不能看路!”影山飞雄抓着排球,脸黑得象锅底,“你把路堵死了,旭前辈怎么助跑?”

“我想快点进攻嘛!”日向捂着额头,理直气壮地大喊。

“快不是乱!”

陆仁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手里转着圆珠笔,面前摊开的战术板上画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箭头。他看着场上乱成一锅粥的景象,就象看着一段全是bug的代码在疯狂报错。

这就是他提出的“奇美拉”战术——或者是官方名称“同时多点进攻”。

理论上,四五个人同时助跑,利用交错的掩护撕扯对方防线,制造出绝对的空档。但现实是,这帮人的默契度还停留在拨号上网阶段。只要节奏稍微不对,就是大型车祸现场。

“这就是你说的‘版本t0’战术?”清泽雅芝递过来一瓶水,看着场上东峰旭正对着日向疯狂道歉,忍不住吐槽,“我看象是在玩碰碰车。”

“新系统上线,总得有个蓝屏死机的过程。”陆仁拧开瓶盖,灌了一口,“现在的混乱是必要的。只有把旧的单线程逻辑打破,才能跑得动多核程序。”

他站起身,走到场边。

“喂,影山。”

正准备揪日向衣领的影山停下动作,转过头:“陆仁前辈?”

“你的cpu是不是烧了?”陆仁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多点进攻的内核不是‘快’,是‘骗’。你传球给日向的时候,意图太明显了。你是要把球喂到他嘴里,还是要把‘我要传快攻’写在脸上?”

影山一愣,随即皱眉反驳:“我在配合日向的速度……”

“错。”陆仁打断他,语气懒散却尖锐,“在这个战术里,日向不是唯一的终端。他是诱饵,也是獠牙。你得学会把所有人的进攻欲望都当成你的手牌。现在的情况是,你在硬塞,他们在硬跑,没有交互。”

他指了指后排的田中和泽村:“当这两人激活的时候,你眼里的日向应该只是个噪点。别老盯着那个橘色脑袋看,会变傻的。”

“你说谁是噪点啊!”日向在旁边跳脚。

影山陷入了沉思。对于这个单细胞天才来说,理解这种复杂的战术逻辑比做数学题还难。但他有一个优点:听劝,尤其是听比他强的人劝。

“再来一组。”乌养教练吹响了哨子。

这一次,球被抛起。

一瞬间,乌野半场全员激活。

泽村大地从右翼切入,田中龙之介在左翼拉开,日向翔阳在中路象个疯子一样冲刺,甚至连后排的东峰旭也压了上来。

地板被球鞋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四个人,四条进攻路线,像四把尖刀同时捅向网口。

影山站在网下,视线在瞬间扫过所有移动的目标。

没有碰撞。

日向起跳的瞬间带走了空气中的视线焦点,泽村的跑动拉扯了空间。影山的手指触球,没有丝毫尤豫,将球背传到了左翼的无人区。

田中龙之介拍马赶到,在没有拦网的绝对空档中,抡圆了手臂。

“好球——!!”

排球砸在地板上,弹向天花板。

那种清脆的击球声,让整个体育馆瞬间安静了一秒。

“卧槽……”田中落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一脸不可思议,“刚才前面……真的是空的?”

没有烦人的拦网手,没有遮挡视线的墙壁。那种视野开阔的感觉,爽得让人头皮发麻。

“成功率百分之五。”。如果旭前辈没有跟进,后排防守就是真空。你们是在走钢丝。”

虽然嘴上泼着冷水,但他战术板上的笔尖却在那个“成功”的案例上画了个圈。

只要有一次成功,身体就会记住那种快感。这就是人类这种生物最可怕的学习机制。

接下来的训练项目切换到了更让人头疼的环节——自由人传球。

西谷夕站在三米线后,表情严肃得象是在拆炸弹。

“noya桑,别紧张。”菅原孝支在旁边鼓励,“就象平时垫球一样,只是把目标换成攻手。”

“我知道!”西谷深吸一口气,双膝微曲,“但我总觉得用手去托球……很不帅气!”

“没人让你托得好看,只要球不转就行。”陆仁插嘴道,“你就当那是你头发上的发胶,得稳稳地抹上去。”

“这是什么烂比喻!”西谷吼了一句,但身体已经动了。

飞来的球位置并不好,稍稍偏低。西谷没有用习惯的垫球,而是强行抬手,用指腹去触碰球面。

僵硬。

球象是被石头砸了一下,直挺挺地飞向网口,既没有旋转也没有弧度,死板得要命。

东峰旭不得不调整步伐,别扭地起跳,勉强把球处理过网。

“啊啊啊!手感不对!”西谷抓着头发,“感觉象是摸到了烫手的山芋!”

“手指太硬了。”影山忍不住走过去,拿起一个球示范,“要用手腕的力量缓冲,把球‘包’住,然后再送出去。”

作为二传手,看到有人传出这种烂球,影山的职业强迫症都要犯了。但他没有象以前那样发火,而是笨拙地试图讲解。

“包住?”西谷瞪大眼睛,“像包饺子那样?”

“……大概吧。”影山放弃了比喻。

陆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让全队除了二传手以外的人都掌握传球技术,这是“奇美拉”战术的另一块拼图。当影山被迫接一传时,进攻不能断档。这就要求自由人,甚至是主攻手,都要具备二传的能力。

这是在打破职业分工的壁垒。

“现在的乌野,就象一个全员都在转职的公会。”雅芝在旁边小声说,“战士要学加血,法师要学抗怪。”

“这才是版本答案。”陆仁说,“专精是死路,全能才是王道。虽然现在的熟练度都很感人就是了。”

训练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

体能的枯竭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开始变形。日向已经瘫在地板上吐舌头,田中的吼声也变得有气无力。

“集合。”

乌养教练的声音虽然疲惫,但透着一股兴奋劲。

众人拖着沉重的双腿围拢过来。

“今天的配合烂透了。”乌养毫不留情地总结,“失误率高得吓人,跑位重叠了十八次,互相干扰导致丢球十二次。”

大家羞愧地低下头。

“但是。”乌养话锋一转,“最后那几球的感觉,记住了吗?”

众人猛地抬头。

“那种全员进攻的压迫感,那种让对手不知道该防谁的混乱感。”乌养握紧拳头,“这就是我们要磨出来的武器。现在的狼狈,是为了将来把对手拖进更深的泥潭里。”

“是!!!”

解散后,大家开始收拾东西。

陆仁正在整理数据表,突然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影。

他没抬头:“怎么,月岛。想申请减少训练量?”

月岛萤站在那里,脖子上挂着耳机,手里拿着水壶。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几秒。

“关于那个多点进攻。”月岛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如果对方不跟防诱饵,而是直接在这个位置……”他指了指战术板上的一个点,“……进行定点拦网,我们的进攻路线就会被切断一半。”

陆仁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这个一脸冷淡的高个子。

以前的月岛,绝不会主动思考战术漏洞。他只会执行命令,或者在心里吐槽这种乱来的打法。但现在,他指出的那个点,正是“奇美拉”战术目前最大的软肋。

这小子,开始用脑子玩游戏了。

“确实是个bug。”陆仁合上笔盖,看着月岛,“所以需要有人在这个位置做文章。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这是一个测试。

月岛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挡住了眼神:“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故意在这个局域放慢半拍,制造我想打快攻的假象,把拦网手吸引过来,给边路拉开空间。”

延迟跑位。利用自身的高度做反向诱饵。

陆仁笑了。不是那种嘲讽的笑,而是看到队友终于跟上节奏的欣慰。

“想法不错。”陆仁拍了拍战术板,“明天试试。不过你要是演砸了,别怪我在全队面前嘲笑你。”

“不劳费心。”月岛转身就走,背影依旧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傲气,但脚步似乎比平时轻快了一些。

旁边的山口忠一直缩在角落里偷听,看到月岛走过来,立刻象只等待主人的小狗一样迎上去:“阿月!一起回去吧!”

“吵死了,山口。”

“抱歉,阿月!”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陆仁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脆响。

“看来那个补丁安装得很成功嘛。”雅芝背着包走过来,“月岛居然主动提战术建议,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那是因为他发现,如果不动脑子,就会被这帮体力怪卷死。”陆仁把战术板塞进包里,“而且,他也尝到了甜头。”

“什么甜头?”

“掌控比赛的甜头。”陆仁看着空荡荡的体育馆,“以前他只是个旁观者,现在,他想当操盘手了。虽然还是个新手,但至少肯下场了。”

两人走出体育馆。外面的夜空很沉,星星稀稀拉拉。

“呐,陆仁。”雅芝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这样的乌野,真的能赢白鸟泽吗?”

那个名字一出来,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下。

绝对的王者。牛岛若利那不讲道理的左手重炮,象是一座压在所有人头顶的大山。

陆仁停下脚步,从兜里摸出一块口香糖扔进嘴里。

“现在的乌野,肯定赢不了。”他嚼着糖,声音含糊不清,“就是一堆破铜烂铁拼起来的缝合怪,跑两步就掉零件。”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漆黑的街道。

“但是啊,雅芝。你知道游戏里最恶心的是什么队伍吗?”

“什么?”

“不是那种数值碾压的土豪队。”陆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是那种你怎么打都打不死,而且每次复活都会换一种恶心套路来搞你的……bug队。”

他把手插进兜里,迈开步子。

“我们现在就在制造bug。等这套系统调试完,就算是牛岛若利,也会发现他的暴力美学在乱码面前……一文不值。”

风吹过少年的发梢。

乌野的进化,才刚刚加载了进度条的百分之一。但这百分之一里,藏着名为“可能性”的病毒,正在疯狂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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