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跳过”的新手教程与“全服”的备战(1 / 1)

那种名为“日常”的进度条,总是在不经意间跑得飞快。

这天下午,体育馆的大门被“砰”地一声撞开。武田一铁老师冲进来的时候,差点被门坎绊个狗吃屎,手里的几张a4纸挥舞得象是在求救。

“出来了!大家!对阵表出来了!”

这一嗓子,直接切断了馆内此起彼伏的击球声。所有人象是被按了暂停键,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

武田老师扶了扶歪掉的眼镜,气还没喘匀,就把那张决定命运的纸贴在了战术板上。

“春高宫城县代表选拔赛,就在下个月。”

大家围拢过去。那是一张密密麻麻的树状图,象极了rpg游戏里的技能树,只不过每一个节点代表的不是新技能,而是一个会被淘汰的对手。

日向翔阳踮着脚尖,橘色的脑袋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手指顺着最上面的线条往下划:“乌野……乌野……啊!在这里!”

手指停在了一个显眼的位置。

“诶?”日向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影山,“影山,我们第一轮没有对手?”

“那是轮空。”影山飞雄抱着手臂,视线落在那个位置上,眉头没松开过,“因为我们在上一届ih预选赛打进了前四,所以是种子队。”

“种子队……”日向把这个词在嘴里嚼了两遍,眼睛里的光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是那种‘很强的boss’了吗?就象大魔王一样坐在城堡里等勇者来挑战?”

“你可以这么理解。”陆仁站在人群外围,手里抛着排球,语气懒散,“不过换个说法,就是系统判定我们等级够了,直接跳过了新手教程。”

“哦哦哦!听起来好帅!”日向握紧拳头,原地蹦了两下,“我们超强!”

“别高兴得太早。”泽村大地抱着双臂,声音沉稳,却象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口,“第一轮轮空意味着我们的第一场比赛,对手已经热身完毕,打赢了一场,状态正好。而我们是冷激活。对于慢热的我们来说,这不是什么绝对的好事。”

陆仁瞥了一眼泽村。老队长果然清醒。

这就好比排位赛,别人已经手感火热地打完了一局,你刚上线就要跟人家拼剌刀,很容易出现“操作变形”或者“意识断层”。

“而且,”菅原孝支指了指对阵表的另一端,手指划过几条线,“如果我们顺利晋级,大概率会在八强赛遇到这里。”

手指停下的地方,写着四个字:条善寺。

再往后推演。

半决赛的位置,赫然写着——青叶城西。

而决赛的那个终点,依旧是那个名字,白鸟泽。

体育馆里的空气粘稠了几分。那个名字带来的压迫感,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减少,反而因为大家变强了,才更清楚那座山的巍峨。

“不管对手是谁。”

影山飞雄突然开口,他抓起一颗排球,转身走向球场。

“只要赢下去就能去全国。就这么简单。”

这句简单粗暴的废话,却象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那堆名为“野心”的干柴。

“没错!”田中龙之介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光头,发出清脆的响声,“管他是青叶城西还是白鸟泽,全部打飞不就完了!好——了!继续训练!”

“哦!!!”

……

放学铃声响过很久了。

天色被墨水浸透,只有体育馆依旧灯火通明,象一艘在黑夜里航行的孤舟。鞋底摩擦地板的尖锐吱嘎声,和排球重击皮肉的闷响,交织成一首单调却令人上瘾的乐曲。

没有人提“回家”两个字。

球场被无形地分割成了几个小区块。

影山和日向占据了最右侧的半场。

“太慢了!呆子!”

“我已经很快了!”

“还要更快!球到手里的瞬间就要打出去!不要思考!你的脑容量本来就不够,一思考就会卡顿!”

“影山你这家伙说什么?!”

虽然在吵架,但那颗球在两人之间传递的速度却快得惊人。影山的托球不再追求那种绝对的“停滞”,而是带上了一点向前的冲量,逼着日向在空中进行二次加速。这是他们在东京合宿被逼出来的“新版本”。

球场另一侧。

泽村、菅原和田中正在进行接球特训。东峰旭站在网对面,每一次扣球都用尽全力。

“再来一球!”泽村大吼。

他身上的t恤已经湿得能拧出水,但眼神亮得吓人。他是这支队伍的地基。如果地基不稳,陆仁搞出来的那个什么“奇美拉”战术,就是个空中楼阁,风一吹就散。

“大地前辈今天好拼啊。”菅原擦了一把汗,喘着气说。

“因为不想输了。”泽村盯着飞来的球,双脚死死钉在地板上,“那种看着别人去全国的不甘心,不想再尝第二次。”

而在球场的角落里。

陆仁、月岛、山口和西谷凑成了一桌奇怪的麻将局。

“喂,四眼仔。”陆仁手里拿着战术板,用笔帽敲了敲月岛的肩膀,“刚才那个拦网,你又想当好人了?”

月岛萤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汗水顺着眼镜架往下滴。他没好气地抬头:“我封住了直线。”

“是啊,封得漂漂亮亮,教科书级别的。”陆仁在那张画着火柴人的图上画了个叉,“然后被人家从斜线大空档一炮轰死。你是想拿‘最佳拦网姿势奖’吗?”

月岛咂了一下嘴:“那你说怎么办?西谷前辈在左边。”

“骗他啊。”陆仁理所当然地说,指了指正在对面准备发球的山口,“你就假装要封直线,把手型做得夸张点,等攻手——也就是我想象中的那个倒楣蛋,以为斜线是大路条条宽的时候,你再把手伸过去。”

“那是犯规边缘吧。”

“裁判没吹就是好球。”陆仁转过头,看向山口,“忠,发个狠点的。别怕砸到西谷前辈,他皮厚,耐操。”

“陆仁你这是夸我吗?!”西谷夕在那边大喊,但这并没有影响他压低重心,那双眼睛像盯着猎物的鹰。

山口忠深吸一口气。手里那颗黄蓝相间的球,沉甸甸的。

他以前总是看着别人的背影。看着月岛的背影,看着日向的背影。但现在,他手里握着唯一能让他留在场上的武器。

抛球。

助跑。

挥臂。

没有那种惊天动地的巨响,球象是被幽灵推了一把,轻飘飘地过网,然后在西谷夕面前突然下坠,又往右边诡异地一飘。

“好球!”陆仁喊道。

西谷夕瞳孔一缩,身体几乎是违背物理惯性地强行扭转,双手垫在身侧。

“啪。”

球弹起,稍微有点偏,但没落地。

“啧。”西谷夕在地上打了个滚爬起来,“山口这小子的球越来越恶心了!”

“多谢夸奖!”山口忠握着拳头,脸涨得通红。

陆仁转头看月岛:“看到了吗?这就叫不讲道理。你的拦网要是也能这么‘恶心’,我们的胜率至少能提两成。”

月岛推了推眼镜,看着还在兴奋的山口,低声嘟囔了一句:“麻烦死了。”

但他再次走到了网前,举起了双手。这一次,他的手指微微弯曲,象是个准备捕食的蜘蛛。

陆仁看着这一幕,嘴角扯了一下。

大家都疯了。

这种名为“全国”的病毒,传染性真强啊。

……

同一片夜空下,宫城县的另一个角落。

青叶城西高中。

及川彻还在发球。

“砰!”

球砸在对面的地板上,反弹到二楼的栏杆,发出巨大的回响。

“喂,垃圾川。”岩泉一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运动包,“校工大叔要来锁门了。你是想睡在体育馆吗?”

及川彻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那张平时总挂着轻浮笑容的脸,此刻面无表情。他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因为过度的击球而泛红。

“小岩。”及川没有回头,“那个天才学弟,最近好象进化了。”

“你是说影山?”

“不只是他。”及川抓起另一颗球,“还有那个叫陆仁的怪胎。上次练习赛,那个13号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就象是……在跟一台没有感情的计算机打球。”

岩泉一走过来,一脚踹在及川的屁股上。

“痛!”

“管他是计算机还是计算器,砸烂不就行了。”岩泉一瞪着他,“你的膝盖要是废了,别说打赢牛若,连那个怪胎的面都见不到。回去冰敷!”

及川彻揉着屁股,呲牙咧嘴地笑了:“也是。毕竟我可是要统领全场的二传手啊。”

……

伊达工业高中。

“铁壁”的口号声还在回荡。

二口坚治看着被拦网封死的扣球,吹了声口哨:“不错嘛,虽然跟前辈们比还差了点意思,但至少能把人吓哭了。”

青根高伸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举起那双巨大的手掌,做了一个拦网的姿势。他的眼神里没有多馀的情绪,只有一种要把所有飞过来的东西都拍落在地的执念。

我们要夺回属于铁壁的尊严。

……

白鸟泽学园。

这里的训练馆大得象个巨兽的胃。

牛岛若利正在进行最后的体能冲刺。他的每一步都沉重有力,踏在跑道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他是宫城县的绝对王者。是所有挑战者必须翻越的高山。

“若利。”天童觉倒挂在单杠上,晃晃悠悠地看着下面跑过的人影,“听说那群乌鸦最近在东京搞出了不少动静哦?”

牛岛若利没有减速,声音平稳得象没有心跳:“无所谓。”

无论对手玩什么花样,无论战术多么复杂。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易碎的玻璃。

“我会赢。”

这不仅仅是自信,而是他早已习惯的事实。

……

乌野高中的校门口。

陆仁推着自行车,清泽雅芝走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关东煮。

“给。”雅芝叉起一块箩卜递到陆仁嘴边,“看你累得象条死狗一样,补补。”

陆仁张嘴咬住,含糊不清地说:“什么死狗,这叫为了梦想燃烧殆尽的灰烬。”

“少贫嘴。”雅芝白了他一眼,却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想往陆仁脖子上围。

“别,热。”陆仁躲了一下,被雅芝强行镇压,把围巾系了个死结。

“夜里冷。”雅芝拍了拍手,“刚才看你们训练,感觉大家都变得不一样了。”

“恩。”陆仁把下巴缩在围巾里,那里有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以前大家是在‘玩’排球,现在是在‘拼’排球。”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很亮,但边缘有点模糊,象是要起风了。

“雅芝。”

“恩?”

“这次,我们可能会走得很远。”

陆仁想起刚才月岛那个别扭的拦网,想起日向不知疲倦的跑动,想起影山那双越来越纯粹的眼睛。

这群家伙,已经把自己打磨成了最锋利的獠牙。

“那就走呗。”清泽雅芝笑得眉眼弯弯,在路灯下象个发光体,“反正不管去哪,我都得跟着去当经理,你也甩不掉我。”

“也是。”

陆仁跨上自行车,单脚撑地。

“坐稳了,老司机要发车了。”

“滚!”

自行车摇摇晃晃地驶入夜色,车轮碾过地上的落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风起了。

名为“春高”的风暴,已经就在转角。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