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目标:宫城县的“首杀”(1 / 1)

乌野高中的体育馆外,夜风微凉。大巴车引擎熄火,车门弹开。

排球鞋踩在柏油路上的摩擦声接连响起。没人喊累,尽管刚经历了一场和青叶城西的生死拉锯战,体力槽早该见底。但此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

体育馆大灯亮起,木地板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乌养系心拉过一块战术白板,武田一铁在旁边整理着一沓厚厚的资料。

“坐。”乌养没废话,啪的一声,把一张照片拍在白板正中央。

照片上,穿着白紫色球衣的牛岛若利正在高空起跳。肌肉线条拉扯到极致,隔着纸面都能闻到那种蛮横的破坏力。

“白鸟泽。”乌养用马克笔在照片旁边画了个重重的黑圈,“宫城县的绝对霸主。上次我们在决赛遇到他们,结果是什么,三年级的不用我多说。”

泽村大地没出声。东峰旭下意识地捏了捏手腕。菅原孝支盯着地板纹路。

0比2。

那是一场连还手馀地都没有的屠杀。牛岛若利的左手重炮,把乌野好不容易搭起来的防线砸成了一地碎渣。

“那家伙的扣球,力量大,左撇子,带强力右旋。”乌养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字,“常规接球动作,碰到他的球会直接飞上看台。他们的战术体系极度简单粗暴:一传到位,给二传,二传给牛岛。不管你们是双人拦网还是三人拦网,牛岛硬吃。”

这套打法全县皆知,毫无秘密。但知道是一回事,防不防得住是另一回事。

“教练。”

角落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

乌养停下笔,转头看去。

陆仁盘腿坐在地板上,背脊挺得笔直。平时开会,这小子总要找个墙角靠着,或者拿个排球垫下巴,一副没睡醒的死鱼眼。今天完全变了个人。

他眼睛睁得很大,眼底甚至能看到几根红血丝,亮得吓人。手指在膝盖上快速敲击,发出细碎的“哒哒”声。那是他打高难度音游或者准备极速操作前热身的习惯。

“怎么了?”乌养问。

“这不就是个典型的狂暴机制boss吗?”陆仁站起身,两步跨到白板前。

他从乌养手里抽走马克笔,唰唰两下,在牛岛的照片头顶画了个长长的血条。

“白鸟泽的体系,用游戏术语翻译,就是‘四保一’。”陆仁转身面对大家,语速极快,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牛岛若利是唯一的超高dps,其他人全是辅助和奶妈。他们不需要复杂的走位,不需要多变的战术,只要保证牛岛能出手,就能打出成吨的伤害。”

月岛萤推了推眼镜,眉头拧在一起:“所以呢?你打算怎么防住这种不讲理的伤害?”

“防不住啊。”陆仁回答得理直气壮,连个磕巴都没打。

全体队员愣在原地。

“硬碰硬去防,那是送死。”陆仁拿马克笔在白板上用力戳了几下,“我们的前排拦网,不管是身高还是力量,都拼不过他。强行拦死,只会让防线崩溃得更快。”

“那你说个屁!”田中龙之介急得跳脚。

“急什么。”陆仁咧开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清泽雅芝在旁边看到这个表情,默默往后退了半步。她太熟悉这个状态了。以前陆仁在游戏里死磕那些全服没人打得过的隐藏首领时,就是这副德行。

这是一个重度游戏宅遇到终极挑战时,刻在dna里的狂热。

“正面打不过,我们就上debuff。”陆仁把马克笔扔回给乌养,走到月岛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月岛,明天你就是我们的主t。”

月岛嫌弃地拍开他的手:“说人话。”

“你的任务,不是拦死牛岛。”陆仁直视月岛,“你要‘恶心’他。”

“恶心?”

“对。软式拦网。”陆仁双手模拟出拦网的动作,手掌刻意后仰,“不要发力去硬碰,利用手型缓冲他扣球的力量,或者封锁直线,逼他打斜线。你要象一块牛皮糖一样黏住他。他跳,你就跳。他扣,你就算拦不住,也要摸到球。”

陆仁转身,指向后排的西谷夕和泽村大地。

“然后,是我们的后排防线。”陆仁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月岛在前面把球的威力和路线限制住,西谷和队长在后排把球接起来。一次接不住,就两次。两次接不住,就三次。”

“我们要把白鸟泽引以为傲的‘一击必杀’,拖成烂泥潭里的肉搏战。”

陆仁走回战术板前,看着那张牛岛的照片。

“就算他是铁打的,体力也有上限。一次次重扣被接起,一次次自以为得分的球被救回来。他的耐心会被消耗,节奏会被打乱。失误,就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体育馆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疯狂消化这套理论。把排球比赛变成一场纯粹的消耗战,用极其精密的防守站位去赌对方主将的失误。

“这需要极高的战术执行力和容错率。”乌养系心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语气凝重,“一旦拦网没有限制住球路,后排根本来不及反应。”

“所以我们需要‘奇美拉’。”陆仁转过头,视线锁定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防守端我们在受苦,进攻端,我们要让他们更痛苦。”

“影山,日向。”

两人同时抬头。

“明天的比赛,把怪人快攻的速度拉到极限。”陆仁指着他们,“不需要管对面的拦网在哪里,跑起来。日向,你要变成全场最烦人的苍蝇,把白鸟泽的拦网手扯得七零八落。影山,你的传球要象制导导弹,不管我们在哪个位置,球必须送到。”

影山飞雄站了起来,眼睛里燃起黑色的火焰:“及川前辈做不到的事,我会做到。”

“不,你要做得更过分。”陆仁纠正他,“我们要打的,是全员多位置无差别进攻。东峰学长的后排,田中的斜线,甚至是我和菅原学长的二次进攻。我们要让白鸟泽的防守系统彻底过载!”

陆仁越说越兴奋,在原地来回走动,双手不自觉地挥舞。

“想想看吧!把那个高高在上的绝对王者,一点点拖进泥潭。看着他引以为傲的力量被我们的机制化解,看着白鸟泽那种无聊的单核战术在我们的‘奇美拉’面前变成一堆废纸!这难道不是最棒的通关体验吗?!”

“我们要拿首杀!宫城县唯一的首杀!”陆仁一拳砸在手心,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家伙,坏掉了。”月岛萤给出中肯的评价。

“陆仁!”日向翔阳却完全被点燃了,猛地跳起来,一头橘发在灯光下乱晃,“首杀!我们要拿首杀!打倒大魔王!”

“笨蛋,别瞎起哄!”泽村大地一把按住日向的脑袋。

但转过头时,大地的表情也变了。平时那个总是稳重、严肃的队长,此刻咧开嘴,露出了极其凶悍的笑容。

“不过,把王者拖进泥潭……听起来确实让人热血沸腾。”大地松开手,环视全场。

东峰旭握紧了拳头。西谷夕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发出清脆的响声。田中龙之介已经开始脱上衣,准备去跑圈发泄精力。

乌养系心看着这帮无法无天的臭小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战术大体就是这样。”乌养重新拿回话语权,“陆仁的思路很极端,但面对白鸟泽,常规打法没用。明天,月岛作为拦网内核,西谷和大地稳住后排。进攻端,全部交由影山调度,陆仁随时准备补位和策应。”

“明白!”全员齐声大吼。

“行了,赶紧滚回去睡觉。明天谁要是起不来,我就让他去和教导主任打练习赛。”乌养挥了挥手,宣布解散。

队伍散开,各自去收拾背包。

清泽雅芝走到陆仁身边,递过去一瓶水。

“你今天很不对劲。”雅芝看着他,“平时遇到麻烦事,你第一反应都是怎么偷懒。今天怎么主动把最累的活儿往身上揽?”

陆仁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冷水,强行压下心头的燥热。

“你不懂。”陆仁把水瓶捏得嘎吱作响,“那是牛岛若利啊。全服排名前三的顶级boss。这种怪,平时就算花钱买门票都碰不到。现在他就在我面前,不把他扒层皮下来,我晚上连觉都睡不着。”

雅芝翻了个白眼:“你就作吧。明天要是被人家用排球砸断肋骨,我可不负责背你回来。”

“放心。”陆仁把空水瓶精准地投进垃圾桶,“我的走位,全服第一。”

影山飞雄背着包走过来,停在陆仁面前。

“明天的托球,我不会迁就你。”影山面无表情地宣告。

“求之不得。”陆仁迎上他的视线,“你最好传得再离谱一点。越乱的局,我打得越爽。”

日向从旁边窜出来,一把搂住影山的脖子:“影山!明天我们要用最快的快攻!把他们全都晃倒!”

“放手!你这呆子!脖子要断了!”影山挣扎着去扯日向的手臂。

闹哄哄的体育馆逐渐安静下来。

陆仁走在最后,关掉大灯。

黑暗降临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球场。网柱静静地立在那里。

明天,这里将变成修罗场。

机制与数值的碰撞,团队与个人的厮杀。

陆仁扯开领口,任由夜风灌进衣服里。心脏跳得很快,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极度的饥渴。

“白鸟泽……”

陆仁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象是在品尝一道即将上桌的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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