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逻辑外的进化,崩坏的数值压制(1 / 1)

技术暂停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快到陆仁还没来得及完全平复肺部的灼烧感,哨声就再次响彻场馆。

“上吧。”泽村大地拍了拍手掌,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稳重。

双方球员重新回到场上。记分牌上,15:13的红字在灯光下略显刺眼。乌野领先两分,但这微弱的优势在白鸟泽那种绝对的力量面前,薄得象一张随时会被捅破的窗户纸。

发球区,牛岛若利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排球。

陆仁站在后排,视线越过球网,死死盯着那个男人的肩膀。在陆仁的思维模型里,牛岛若利此时的“疲劳值”以上。上一局的大量重扣和这一局开场的反复拉扯,理应消耗掉这个数值怪物的体力。

牛岛若利深吸一口气,抛球。

助跑,起跳。

那动作依旧标准得象教科书里的cg动画,每一个肌肉群的发力都恰到好处。

“砰!”

排球被那只左手狠狠抽中,发出的声音不是清脆的弹响,而是一种沉闷的轰鸣,象是重锤砸在了生牛皮上。

球路笔直,直奔陆仁防守的局域。

“看清楚了。”陆仁瞳孔微缩。

这一球没有带太多的侧旋,是纯粹的力量型跳发。陆仁判断好落点,侧身,双臂并拢,准备利用卸力技巧将球送回半空。

然而,当排球接触到手臂的一瞬间,陆仁的脸色变了。

重。

太重了。

那不是球,那是一颗带着滚烫热量的实心铅球。原本计算好的卸力角度在那股绝对的冲击力面前瞬间崩坏,排球砸在陆仁的桡骨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随后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向后方弹去。

陆仁试图合拢双臂去挽救,但手臂在那一刻竟然出现了一秒钟的麻木。

排球划过一道极高的弧线,直接飞出了场外,重重砸在看台边缘的护栏上。

裁判哨响,白鸟泽得分。

15:14。

陆仁站在原地,有些发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虎口隐隐作痛,皮肤表面迅速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喂,陆仁,没事吧?”西谷夕从旁边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手臂。

陆仁甩了甩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低声嘟囔:“不对劲。这数值不对劲。”

“什么?”西谷没听清。

“他的发球比开局的时候还要重。”陆仁抬头看向网对面的牛岛,“明明上一局后半段他的动作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滞后了,按照生物逻辑,他现在的体能应该进入衰减期才对。为什么……为什么数值还在往上涨?”

陆仁脑子里的逻辑链条开始打结。这完全不符合他构建的“游戏规则”。在一个平衡的游戏里,boss进入二阶段通常会通过牺牲防御来换取攻击,或者有明显的机制弱点。但眼前的牛岛若利,给他的感觉却是——他正在生长期。

是的,在这个激烈的决赛现场,在这个体能消耗巨大的第三局,这个男人竟然还在变强。

“他真的是人类吗?”陆仁自嘲地笑了笑。这种感觉,就象是你好不容易把boss的血条磨掉了一半,结果对方突然原地升级,连等级上限都拔高了一截。

网对面,牛岛若利面无表情地站在底线。

他并没有因为这一分而露出任何喜悦。他的目光扫过乌野的每一个人。

这是他三年来,在宫城县遇到的最奇怪的一支队伍。

他们没有白鸟泽这种绝对的阶级森严,也没有青叶城西那种精密的团队齿轮感。他们象是一群被强行揉捏在一起的怪胎,每个人都在用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在场上生存。

那个个子矮得离谱的日向翔阳,那个性格恶劣却极其理性的月岛萤,还有那个总是用一种审视“副本”的目光看着球场的13号。

“很有趣。”牛岛在心里默默评价。

这种不断变化的攻击模式,这种死缠烂打的防守机制,确实让白鸟泽感到了一丝压力。但也仅仅是一丝而已。在牛岛看来,所有的机制在绝对的数值面前,最终都会走向崩盘。

他再次发球。

这一次,乌野的防线明显后撤了半步。西谷夕主动接管了大面积的防守局域。

“砰!”

又是那种沉闷的轰鸣声。

球速极快,直冲西谷的胸口。西谷发出一声低吼,双腿像钉子一样扎在地上,双手交叠,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完美的垫球动作。

球接到了。

但那股旋转和力量太强,西谷虽然卸掉了大部分力道,球却并没有飞向影山的位置,而是笔直地越过球网,飞回了白鸟泽的半场。

“机会球!”白鸟泽的替补席爆发出一阵欢呼。

影山飞雄和月岛萤立刻在网前压低重心,准备组织第一道防线。

白布贤二郎没有尤豫。既然球回来了,那就用最快的方式解决。

他看都没看牛岛,直接把手伸向空中。

天童觉象个捕食的螳螂一样,已经在中路跳起。他那双大得有些诡异的眼睛死死盯着球的轨迹,嘴角带着一丝让人不安的弧度。

“嘿,抓到你们了。”

天童在空中单手一挥。

不是传球,是直接的扣杀。

排球在影山的手指尖上方一掠而过,重重地砸在乌野地板的中轴在线。

15:15。

平分。

场馆内的白鸟泽应援团爆发出整齐划一的呐喊声,震得天花板似乎都在颤斗。

乌野这边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原本领先的两分优势,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被牛岛的发球轮彻底抹平。

“别在意!下一球拿回来!”泽村大地大声喊道,试图稳住队员们的情绪。

陆仁深吸一口气,再次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臂。他看了一眼影山,影山的脸色冷得象冰,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戾气。

“影山,别急着反击,先稳住一传。”陆仁提醒了一句。

影山点了点头,没说话。

牛岛若利第三次站上发球位。

全场安静了下来。这种连续得分的压力,足以让普通的高中生心态崩溃。

抛球,起跳。

陆仁知道,这球大概率还是会找他或者东峰。因为西谷刚才表现出的接球能力,会让牛岛产生更强的挑战欲,或者干脆选择避开自由人。

果然,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再次砸向陆仁的侧后方。

陆仁判断出这是一个压线球。他没有退缩,强行并步过去,试图用身体侧面的肌肉去缓冲。

“嘭!”

球撞在手臂上的瞬间,陆仁感觉自己的骨头象是被电击了一下。那种无法掌控的挫败感再次袭来。

球飞了。

飞得很远,直接越过了边线,砸在了裁判席旁边的水瓶架上。

15:16。

白鸟泽反超。

陆仁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在地上弹跳的排球。

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无力感。在之前的比赛里,无论是及川彻的精准,还是二口坚治的铁壁,他都能通过“机制分析”找到破解的办法。

但牛岛若利现在的表现,已经超出了“机制”的范畴。

这就是纯粹的数值压制。

就象是你满级神装去打副本,结果遇到一个属性设置高出你十倍的世界boss,无论你走位多风骚,对方只要轻轻碰你一下,你就得掉半管血。

“还没完呢。”日向翔阳跑过来,拍了一下陆仁的后背。

他的手劲很大,震得陆仁回过神来。

“陆仁,你的表情好难看啊,象是在厕所里遇到了没带纸的影山。”日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影山在旁边怒吼:“日向你这家伙找死吗!”

陆仁看着这两个活宝,心里那股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一下。

“是啊,还没完。”陆仁低头看了一眼手臂。

既然数值被压制,那就只能用更极端的机制去对冲了。

接下来的比赛,演变成了一场极其惨烈的拉锯战。

乌野试图通过“奇美拉”战术的频繁换位来干扰白鸟泽的防守,日向的怪人快攻确实拿到了几分。影山也尝试用二次进攻和假动作传球去撕开天童觉的防线。

但白鸟泽的轫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或者说,牛岛若利的稳定性太恐怖了。

无论乌野打出多么精妙的配合,只要球传到牛岛手里,他就能用最简单的直线或者斜线重扣,强行把分数拿回来。

白布贤二郎也变得异常冷静。他不再试图和影山较劲,而是象一个精密的喂球机器,一次又一次把球送到牛岛最舒服的高度。

比分来到18:21。

乌野落后三分。

陆仁再次回到前排。他的体能已经到了极限,每一次起跳都感觉双腿灌了铅。

“拦网!”

面对牛岛的扣杀,月岛和陆仁并力起跳。

牛岛在空中有一个极其微小的滞空调整。他看着两人的手型,左臂在最后关头猛然下压,打在月岛的手指边缘。

排球折射,飞向后场。

西谷拼命扑救,手指尖触碰到了球,但球还是弹出了界外。

19:22。

乌野的每一个队员都在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滴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这就是……宫城县的王者吗?”东峰旭扶着膝盖,眼神有些涣散。

这种被全方位压制的感觉,比第一局输掉时还要令人窒息。那时候他们还有后手,还有战术没用。但现在,他们已经把能用的武器都掏出来了,却依然无法撼动那座大山。

最后几分,白鸟泽打得极其稳健。

五色工在侧翼完成了一次漂亮的斜线扣杀,拿到了第23分。

随后,天童觉在网前识破了影山的传球意图,单人拦死了田中的扣球。

20:24。

白鸟泽的局点。

看台上的呼喊声已经连成了一片:“白鸟泽!加油!白鸟泽!加油!”

最后一球。

大平狮音发球。

球发得很稳,泽村大地将其稳稳接起。

影山飞雄在网前快速移动,他看向日向。日向已经化作一道橘色的影子,在网前疯狂跑动。

这是乌野最后的反击。

影山传球,日向起跳。

但白鸟泽的拦网已经形成了三人合围。天童觉那双眼睛像毒蛇一样盯着日向的手。

“啪!”

球被拦回了乌野半场。

西谷鱼跃救起。

陆仁从后排冲上来,他没有选择传球,而是借着冲力,强行起跳,想要在网前打一个二次进攻。

他的动作很快,甚至骗过了白布。

但牛岛若利出现在了那里。

那个男人仅仅是站在网前,就给人一种无法逾越的压迫感。他伸出双手,封死了陆仁所有的扣球路线。

陆仁咬着牙,试图改变手型。。

排球撞在牛岛的手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垂直落在了乌野的场内。

裁判长哨。

20:25。

白鸟泽赢下了第三局。

大比分1:2。乌野再次被逼到了悬崖边缘。

场馆内安静了片刻,随后白鸟泽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陆仁落地,脚下一个跟跄,差点摔倒。他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他的视线里,牛岛若利正转身走向休息区。那个男人的背影依旧挺拔,甚至看不出太多的汗水。

“二阶段boss还没打完,他就进阶到最终形态了吗?”

陆仁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又兴奋的笑容。

这种难度,才叫挑战啊。

“喂,影山,日向。”陆仁直起腰,看向正低着头、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两个后辈。

“下一局,我们要把这个数值怪物的系统,彻底搞到宕机。”

影山抬起头,眼神里的火焰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啊,正有此意。”

日向握紧拳头,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狠劲:“我要跳得更高,高到让他看不见球网。”

乌养教练在场边看着这群孩子,虽然输了一局,但那股名为“乌野”的轫性,似乎正在这极致的打压下,完成最后的淬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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