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缓冲的高球与最熟悉的绝杀(1 / 1)

裁判的哨音短促而尖锐,打破了东京体育馆里的沉闷。

26:25。乌野高中的赛点。

泽村大地站在发球区底线外,双手柄排球在木地板上拍了两下,深深吸进一口气。他没有去看对面稻荷崎庞大的应援团,也没有去听看台上陆建国那帮黑衣保镖的呐喊。他的视线只锁定在球网白色的边缘。

抛球,助跑,挥臂。

排球带着下坠的弧线,精准地砸向稻荷崎后排的死角。赤木宛如贴地飞行的飞鸟,一个鱼跃将球垫起。

“补救!”宫侑大喊一声,从网前横移,在身体失去平衡的状态下,硬生生把球推向了左翼。

尾白阿兰迎球怒扣。西谷夕双臂一并在胸前,硬接下这记重炮,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向后滑行了半米。

“反击!”影山飞雄迅速就位。

绞肉机再次激活。

这已经是本局的第三次赛点,双方的体能都已经见底,完全在靠肾上腺素支撑。为了抢占那转瞬即逝的空当,为了比对面更快一步得分,场上的节奏在不知不觉中被推到了极致。

田中龙之介在左翼扣杀,被角名伦太郎的双人拦网撑起。

宫治后排插上快攻,东峰旭倒地救球。

日向翔阳中路突进,被北信介稳稳防下。

球在网两边来回穿梭,速度越来越快。球鞋摩擦地板的尖啸声连成一片,几乎要刺穿耳膜。每一次起跳都拼尽全力,每一次落地都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乌野的预备席上,气氛紧绷到了极点。菅原孝支双手死死抓着围栏,指关节捏得发白。山口忠和木下等人下意识地往前探着身子。

“快!打下去!”

“就差一分了!快点拿下来!”

场外的焦躁情绪不可避免地传染给了场上。影山的传球弧度越来越低,田中的助跑越来越急促。每个人都在追求极致的速度,试图用快攻撕裂对方的防线。

“别急!”乌养系心猛地从教练席上站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冲着场内大吼,“慢下来!把节奏稳住!”

但场上的球员根本听不见。缺氧和极度亢奋剥夺了他们的听觉。

陆仁坐在长椅上,头上的毛巾滑落到肩膀。他大口喘着粗气,小腿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痉孪。他死死盯着场上乱作一团的残影,紧紧皱起眉头。

作为战术大脑,他太清楚现在的局面有多危险。

快,是一把双刃剑。

在排球比赛中,极致的速度确实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但在体能枯竭的赛末阶段,盲目求快就是一剂毒药。为了追求速度,球员的走位会被无限压缩,视线焦点会死死盯在球上,导致视野急剧变窄。动作变形、判断失误、配合脱节,这些致命的隐患正在乌野的半场疯狂滋生。

稻荷崎是一支底蕴深厚的强队,北信介在场上,他们的系统就不会彻底崩溃。只要乌野自己先出乱子,稻荷崎就能抓住机会反咬一口。

“需要一个缓冲。”陆仁咬着牙,手掌拍在膝盖上。

现在急需有人站出来,把这该死的节奏强行打断。需要一个高高抛起的球,给所有人争取几秒钟重新呼吸的时间,让视野重新开阔,让发热的大脑冷却下来。

如果是他在场上,他会毫不尤豫地把球垫向天花板。

但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要遭。”陆仁看着稻荷崎的角名伦太郎在网前虚晃一枪,骗过月岛萤的拦网,打出一个刁钻的变线球。

东峰旭勉强伸脚碰了一下,排球高高弹起,以一个不规则的轨迹飞向乌野后场。

位置太靠后了,影山根本来不及退回去组织,西谷也被刚才的防守牵扯在左侧。

比分要回到26平了。陆仁闭上眼睛。

“我来!”

一声清脆的吼叫穿透了场馆的嘈杂。

陆仁睁开眼。

日向翔阳退到了底线附近。那个平时在场上只会咋咋呼呼、象个永动机一样满场乱跑、脑子里只有“扣球”和“快攻”的单细胞生物,此刻双脚稳稳扎在地板上。

他没有试图起跳,也没有去查找攻手的位置。他只是非常标准地、甚至有些笨拙地双手并拢,在排球落下的瞬间,由下至上,稳稳地托了出去。

排球直冲场馆顶部的照明灯。

这是一个毫无攻击性、极其普通的高球。

但它飞得太高了。

排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漫长的抛物线。在这漫长的两三秒里,整个东京体育馆的时间都被拉长了。

泽村大地直起腰,大口吸进一口带着汗味的空气,肺部重新充盈。

影山飞雄后退半步,原本因为缺氧而模糊的视线重新聚焦,看清了网前所有人的站位。

月岛萤甩了甩发酸的手腕,重新调整了拦网的步伐。

东峰旭和田中龙之介各自退到进攻线外,拉开了助跑的距离。

那个高高飞起的球,就象是一场及时雨,浇灭了场上快要爆炸的锅炉。

陆仁坐在场边,彻底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橘色头发的背影,脑子里的战术推演直接卡壳。

日向翔阳?那个恨不得把每一球都用最快速度砸过网的家伙,居然在最关键的赛点,做出了全场最理智、最需要大局观的选择?

没有依靠数据分析,没有经过复杂的逻辑计算。他只是凭着野兽般的直觉,察觉到了队伍正在走向崩溃的边缘,然后用一个最朴素的动作,把所有人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这小子……”陆仁胸口剧烈起伏,神色复杂地搓了把脸,忍不住骂了一句,“算你狠。”

高球终于落下。

影山飞雄已经站在了最完美的位置。他不需要再为了追求速度而强行压低传球的弧线。他双手触球,将球稳稳地送向了左翼。

东峰旭助跑,起跳。积攒了三秒钟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重炮轰击。

稻荷崎的双人拦网虽然勉强撑起,但球的冲力太大,直接弹向了后排。

同样获得喘息机会的稻荷崎球员也稳住了阵脚。北信介在后排展现了极其扎实的基本功,将这记重扣稳稳垫向网前。

“最后一击。”宫侑在网下站定。

他没有看球,也没有去看对面的防守站位。他只是凭着双胞胎之间那份诡异的默契,双手向上一托。

宫治从后排高速插上,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直接在空中挥臂。

双子快攻。

这是稻荷崎在绝境中最具杀伤力的武器。不需要沟通,不需要瞄准,极致的速度和默契足以撕裂任何防线。

但他们选错了对手。

在宫治起跳的瞬间,乌野的网前,两道黑色的身影已经同步升空。

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

看台上的观众会为双子快攻惊呼,稻荷崎的对手会为这招感到绝望。但对于日向和影山来说,这个节奏,这个高度,这个挥臂的轨迹……

太熟悉了。

这就是他们每天在体育馆里要打上百次、闭着眼睛都能扣出来的怪人快攻。

“太慢了。”影山冷哼一声。

两人在空中展开双臂。没有被宫治的假动作迷惑,也没有被宫侑的传球轨迹干扰。他们的手掌象一堵密不透风的铁壁,严严实实地罩在了宫治挥臂的必经之路上。

“砰。”

排球重重地撞击在日向和影山的手掌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后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反弹回去。

宫治在空中睁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排球擦着自己的肩膀,砸在了脚边的木地板上。

界内。

哨音响起。主裁判的手臂指向了乌野高中的半场。

东京体育馆瞬间安静下来。

一秒钟后,铺天盖地的欢呼声、尖叫声、甚至还有看台上陆建国吹响的破音唢呐声,汇聚成一股掀翻屋顶的声浪,彻底淹没了整个球场。

27:25。

大比分2:1。

西谷夕第一个冲上球场,直接扑到了日向的背上,把日向压得一个跟跄。田中龙之介扯着嗓子仰天长啸,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往下掉。泽村大地和东峰旭、菅原孝支紧紧抱成一团,三个三年级生哭得毫无形象。

陆仁坐在长椅上,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冲过来的木下和成田一左一右架了起来。

“赢了!陆仁!我们赢了!”山口忠在旁边又蹦又跳。

陆仁被晃得头晕眼花,大腿的肌肉还在抽痛,但他看着周围这群又哭又笑的队友,看着对面半场低着头收拾东西的稻荷崎球员,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全国第二的机制怪,被他们硬生生拆解了。

“别晃了,再晃我要吐了。”陆仁拍开木下的手,单脚站稳,抬头看向场馆穹顶刺眼的聚光灯。

跨服副本,第二关,通关。

距离那个最终的冠军王座,他们又迈进了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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