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分21:21。

哨音暂歇，场馆内的空气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鸥台的绝对防御就象一台没有感情的绞肉机，乌野的“疯狗模式”虽然撕开了一道口子，但体力消耗极大。双方都在拼那最后一口气。

死球状态。

乌养系心没有尤豫，直接向技术台递交了换人牌。

举牌。13号上，10号下。

陆仁坐在长椅上，单手扯下大腿上绑着的冰袋。冰水顺着小腿淌在地板上。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脚踝。

看台上。

清泽雅芝挑起眉毛：“这家伙不是说肌肉临界点，上不了场吗？”

陆建国举着长焦镜头，咔嚓按了一张：“兵不厌诈。这小子从小打游戏就喜欢藏底牌。”

场边。

日向翔阳满头大汗地跑下来，胸口剧烈起伏。两人击掌。

“交给你了。”日向喘着粗气。

“去喝水吧。”陆仁接过排球，走向发球区。

鸥台半场。

昼神幸郎盯着底线那个13号。第一局这家伙一直在场下观战，现在这个节骨眼换上来，意图太明显了。

关键发球员。

星海光来压低重心，双手扶着膝盖。

陆仁站在底线外。手里颠着球。

他没有看网对面的防守阵型，而是低头看着地板的木纹。

“白马芽生，身高两米零三。重心偏高。。”陆仁脑子里过着数据。

这是一款塔防游戏。现在，他要扔炸弹了。

裁判鸣哨。

陆仁抛球。助跑。起跳。

大腿肌肉传来一阵酸胀，但他没有理会。手臂挥动。

跳飘球。

没有巨大的击球声，排球轻飘飘地越过球网，象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

找的就是白马芽生。

白马脚步移动，准备上手接球。就在排球即将接触手指的瞬间，球体轨迹突变，急速下坠。

白马反应不及，球砸在他的小臂上，向侧面弹飞。

自由人上林飞扑过去，指尖勉强触及，排球依旧砸在界外的木地板上。

界内。发球直接得分。

22:21。乌野反超。

替补席爆发出一阵欢呼。田中龙之介在场上用力挥拳。

陆仁落地，甩了甩手腕。手感还在。

鸥台半场，白马芽生看着自己的手臂，咬了咬牙。

“别在意，下一球接好。”昼神拍了拍白马的后背。

再次发球。

陆仁拿着球，视线扫过鸥台的后场。

上林扩大了防守面积，星海也往后退了半步，准备帮白马分担一传压力。

阵型变了。

陆仁退后两步。抛球。

这次抛得很高。

助跑，急停，蹬地。

重炮跳发。

排球带着强烈的旋转，直奔星海光来。

星海没有躲。他死死盯着球的轨迹，脚步横移，双手交叠垫在身前。

砰。

巨大的冲击力让星海的脚步向后滑了半寸。球接飞了。

排球高高弹起，直奔网前。

探头球。

影山飞雄早就等在那里，单脚起跳，迎着飞过来的排球，狠狠按下。

诹访起跳试图拦网，慢了半拍。

排球砸在鸥台半场的三米线内。

23:21。

哨音响起。墨菲请求暂停。

不能再让这个13号发下去了。

乌野替补席。

乌养系心递给陆仁一条毛巾：“干得漂亮。节奏在咱们这边了。”

陆仁擦了把汗，拿起水壶灌了一口。大腿的酸痛感越来越明显。

“对面那个小个子要发飙了。”陆仁看着战术板，“下一球，他们肯定会把球给星海。月岛，盯紧点。”

月岛萤拿着毛巾擦眼镜：“管好你自己的发球。”

暂停结束。

双方球员重新上场。

场馆内的噪音重新达到顶峰。

陆仁站在发球区。手里颠着球。

两次发球，一飘一重。鸥台的接发球阵型现在有些别扭。

上林站在中间，左右兼顾。

哨响。

陆仁抛球。助跑。

肌肉的疲劳感让他这次起跳的高度比前两次低了三厘米。

跳发。

球速不快。中规中矩的发球。

上林稳稳垫起。

“一传到位！”

诹访跑到网前，双手触球。

鸥台多点跑动。白马在右翼要球，昼神从中路切入。

星海光来在左翼激活。

影山视线扫过对面，大脑快速处理信息。

球传向左翼。

星海起跳。极高的击球点。

月岛萤和泽村大地双人拦网。

月岛没有提前起跳，他死死盯着星海的肩膀动作。在星海挥臂的瞬间，月岛起跳，双手精准封死直线路线。

星海在空中滞空。

视野里，直线被封死，斜线有泽村的拦网。

但他没有慌。

手腕微转，星海在空中强行改变扣球路线，打向月岛拦网手的最外侧。

排球擦着月岛的小指飞出界外。

裁判举旗。打手出界。

但就在裁判吹哨的前一秒，西谷夕从后排鱼跃扑出。

排球砸在西谷的手背上，高高弹起。

“接起来了！”

全场惊呼。

“反击！”泽村大地大吼。

影山跑到落点，双手托球。

乌野多点进攻再次激活。疯狗模式。

田中、东峰、泽村同时跑动。

昼神在网前快速移动脚步。他看出了影山的传球意图。

后排。

东峰旭踩着三米线起跳。后排进攻。

白马和昼神双人拦网。

东峰在空中咬紧牙关，腰腹发力，迎着拦网重重扣下。

排球砸在昼神的手臂上，反弹回乌野半场。

没等鸥台球员松口气，影山飞雄已经倒地将球单手垫起。

“再打！”

球传向左翼。田中龙之介起跳。

面对单人拦网，田中没有选择大力扣杀，而是在空中手腕一抖，吊球。

排球越过拦网，落在鸥台防守的空当处。

24:21。

乌野拿到局点。

看台上的乌野应援团彻底沸腾。

陆仁站在底线，长长吐出一口气。

只差一分。

陆仁接过裁判抛来的排球。

第四次发球。

大腿的肌肉开始不自觉地颤斗。这是超负荷的警告。

抛球。助跑。

起跳的瞬间，陆仁感觉到腿部力量的流失。

球发偏了。

排球没有带上足够的旋转，直直飞向鸥台的后排。

上林轻松垫起。

“好一传！”

诹访传球。

星海光来再次从左翼起跳。

这一次，星海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尤豫。

月岛和影山双人拦网。

星海在空中看着眼前的两道人墙。他利用自己超强的滞空能力，硬生生等到了月岛身体开始下落的那零点一秒。

挥臂。

排球从月岛和影山的手臂缝隙中穿过，重重砸在乌野的三米线内。

24:22。

鸥台得分。

哨音响起。发球权易主。

陆仁的发球轮结束。

乌养系心举起换人牌。10号上，13号下。

陆仁走下场。

日向翔阳站在场边，两人错身而过。

“拿下来。”陆仁说。

“交给我。”日向跑上场。

陆仁走到替补席，一屁股坐在长椅上。

清水洁子递过来一条毛巾和一个新的冰袋。

陆仁把毛巾搭在头上，冰袋重新绑回腿上。

“任务完成。”陆仁靠着椅背，看着场上。

乌养系心没有看他，目光死死盯着球场：“休息吧。接下来是他们的战场。”

场上。

鸥台发球。白马芽生。

跳发。

泽村大地稳稳接起一传。

“一传到位！”

影山飞雄跑向网前。

乌野的进攻齿轮再次转动。

日向翔阳从中路切入，速度极快。

昼神幸郎脚步移动，跟上日向。

影山双手触球。

没有传给日向。

球飞向右翼。东峰旭起跳。

星海光来和诹访双人拦网。

东峰旭在空中看着对面的拦网。之前的被拦死没有让他退缩。

王牌的职责，就是把球砸在对面的地板上。

挥臂。扣杀。

排球砸在诹访的手臂上，巨大的力量直接冲开拦网，排球改变方向，砸在鸥台半场的界内。

25:22。

哨音长鸣。

第二局结束。

裁判指向乌野半场。

大比分1:1。平局。

场馆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乌野队员在场上抱作一团。

鸥台半场，星海光来擦了一把汗，看着网对面的乌野。

“第三局。”星海对昼神说。

昼神点头。

陆仁坐在长椅上，听着周围的欢呼声。

他拿掉头上的毛巾，看着头顶刺眼的探照灯。

游戏进入决胜局。

现在，才是真正的地狱难度。

陆仁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看向对面的鸥台替补席。菲正在战术板上画着什么。

“想重组防御系统吗。”陆仁自言自语。

清泽雅芝在看台上站着，手里拿着空水瓶敲打栏杆。

“这比赛打得，心脏病都要出来了。”雅芝说。

陆建国放下相机，检查刚才拍的照片。

“这就是竞技体育。”陆建国说，“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赢的是谁。”

场上，双方球员下场，进入局间休息。

乌野替补席。

乌养系心拿着战术板，看着围过来的队员。

“第二局打得很好。乱战战术奏效了。”乌养说，“但鸥台不是傻子。第三局，他们一定会适应我们的节奏。”

影山飞雄喝着水，一言不发。

日向翔阳兴奋地跳着：“再来！我还能跑！”

月岛萤推了推眼镜：“体力消耗太大。第三局后半段，乱战战术的效率会直线下降。”

乌养系心点头：“没错。所以第三局，我们要把节奏抢回来。不能一直跟着乱。”

他看向坐在旁边的陆仁。

“你的腿怎么样？”乌养问。

陆仁拍了拍绑着冰袋的大腿。

“死不了。”陆仁说，“第三局，需要我上的时候，随时叫我。”

乌养看着他，没说话，转头继续布置战术。

鸥台半场。

“乌野的攻击性很强。”墨菲说，“他们在用无序打破我们的有序。但这是一种极度消耗体力的打法。”

昼神幸郎喝着水，看着战术板。

“保持纪律。”墨菲敲了敲战术板，“不要被他们的乱战带偏。我们的防御体系没有问题。只要把网织得更密，他们总会失误。”

星海光来站起身，活动着肩膀。

“第三局，我会拿更多分。”星海说。

五分钟的休息时间转瞬即逝。

哨音响起。

决胜局开始。

双方球员重新回到场上。

网前。

日向翔阳和星海光来的目光再次撞在一起。

月岛萤站在网前，看着对面的昼神。

理性和本能。

无序和有序。

陆仁坐在场边，手里拿着记号笔，在手心画了一个叉。

“好戏开场。”陆仁说。

排球再次升空。

灯光下，二十五分的决胜局，正式打响。每一分，都是在悬崖边走钢丝。

谁先失衡，谁就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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