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几位重臣齐聚乾清宫暖阁。
兵部左侍郎额头冒汗。
“陛下,红毛夷五十艘夹板船封锁泉州,其船坚炮利。若骤然开启国战,后勤补给与军费……”
“军费不用愁。”崇祯冷声打断。
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韩忠大步跨入,手里高举着一份带着火漆的密折,单膝跪在青砖上。
“启奏陛下!南京八百里加急!此前陛下在前线征战,命人查出魏国公暗扣军饷、勾结海商的铁证。臣奉陛下前线密令,派精锐直扑南京,如今已彻底收网!”
“经过初步清点,抄出现银六百万两,黄金三十万两!另查获江南数处私铸假币工坊及大量田契,押解金银的密船已在北上途中!”
暖阁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六百万两现银!
林鸢站在崇祯侧后方,心里瞬间乐开了花,手指下意识地在袖子里拨弄了几下空气算盘。
【看吧,江南这帮吸血鬼,随便捏死一个勋贵都富可敌国。
【老板这波‘前线微操、暗度陈仓’简直在大气层!一边在前线御驾亲征,还能一边派锦衣卫去南京偷家。
【六百万两啊!别说打五十艘破木头船,治一治咱们大明的火力不足恐惧症都够了。就算把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巴达维亚老巢直接扬了,这炮弹钱都够咱们听个响的。
听着耳边欢脱的心声,崇祯指腹轻轻摩挲着御案边缘,压下心头的快意。
“毕爱卿,魏国公府抄没的现银,即刻拨入兵部,设为平海专项军费。黄金充入皇家银行金库。”
“臣遵旨。”毕自严朗声应答,原本佝偻的腰背瞬间挺得笔直,底气足得能掀翻屋顶。
“李自成,吴三桂。”崇祯目光转向武将。
“末将在!”两人齐齐上前。
“勇卫营即刻整编,随时待命。”
崇祯霍然起身。
“传旨福建郑芝龙。红毛夷敢封锁大明海疆,朕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告诉他,放开手打,军费朝廷包了!”
“大明寸土不让!寇可往,我亦可往!”
待群臣退下,暖阁内重归寂静。
崇祯走到巨大的大明海疆沙盘前,目光落在泉州港。
“林鸢。”
“郑芝龙手里虽然装备了新式的线膛炮和开花弹,但红毛夷毕竟常年盘踞海上,海战经验老道。你觉得,此战当如何打?”
林鸢上前一步,递上一盏热茶。
“回陛下,郑总办曾是海上霸主,又有新式火器加持,必能大胜。”
林鸢语气恭敬。但她的心里,小算盘已经打得飞起。
【红毛夷还以为咱们大明水师用的是会炸膛的老古董呢。
【咱们的线膛炮射程是他们的两倍,开花弹一炸一片,这可是纯纯的降维打击!
【只要郑芝龙别玩什么接舷战,直接排成一字长蛇阵,抢占t字头,用侧舷火力集中洗地,五十艘夹板船就是五十个活靶子!
【打完也别急着杀光,留几个活口。正好逼他们签个《大明-荷兰泉州条约》,割地赔款,把南洋的贸易航线全吐出来!格局必须打开!
一字长蛇阵?t字头?条约?
崇祯深深看了林鸢一眼。这丫头脑子里的东西,总是能一针见血地切中要害,甚至连战后的利益瓜分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两人目光交汇,心照不宣。
“拟旨。”崇祯放下茶盏,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八百里加急传令郑芝龙。此战,不许接舷肉搏。命其舰队排成一字长蛇阵,横切敌舰阵型前方,发挥线膛炮射程优势,用开花弹集中轰击敌舰首尾。”
“另外。”崇祯继续道。
“告诉郑芝龙,打残他们即可,留敌方主将一命。朕要红毛夷赔偿大明军费一千万两,开放南洋航线。否则,大明水师将踏平巴达维亚。”
十日后。福建,泉州港外海。
海风呼啸,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五十艘悬挂着荷兰东印度公司旗帜的重型夹板船,如同一座座海上堡垒,死死封锁了出海航道。
旗舰“巴达维亚”号上,舰队司令普特曼斯端着一杯红酒,惬意地靠在船长椅上。
“司令官阁下,大明那边依然没有答复。”副官冷笑。
“那群懦弱的东方人,大概还在为他们的破木船祈祷。”
“再给他们半个时辰。”普特曼斯轻蔑地摇晃着酒杯。
“时间一到,就炮轰泉州港。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海上霸主。”
就在此时,桅杆上的了望手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敌袭!正前方,大明舰队!”
普特曼斯皱眉,举起单筒望远镜。
海平线的尽头,大明海运集团的舰队破浪而来。
为首的三十艘巨型福船,船体外侧竟然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那是加装的防弹铁甲。
更让普特曼斯疑惑的是,大明舰队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一拥而上试图接舷,而是首尾相连,排成了一条整齐的直线。
如同在海面上划出了一道巨大的横线,正好切在荷兰舰队的正前方。
t字横头阵位,成型。
“他们想干什么?在两里外就横过船身?”普特曼斯大笑。
“这个距离,我们的火炮根本打不到他们,他们那落后的前膛炮更不可能……”
话音未落,大明舰队的侧舷,齐刷刷地推出了一排排造型奇特、管身修长的新式火炮。
郑芝龙站在旗舰的指挥台上,冷冷地看着远处的荷兰舰队,猛地挥下令旗。
“线膛炮准备!”
“开花弹装填!”
“给我狠狠地洗地!”
“轰!轰!轰!”震耳欲聋的炮声撕裂了海面的宁静。
普特曼斯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眼睁睁地看着天空中划过密集的抛物线。那些炮弹没有在海面上砸出水柱,而是精准地跨越了两里的海面,狠狠砸进了荷兰战舰的甲板。
没有实心弹砸穿木板的闷响。
“轰隆——!”震天动地的连环爆炸。
开花弹在荷兰战舰的内部、甲板上、桅杆旁轰然炸裂。高爆炸药瞬间撕碎了坚固的橡木船体,烈火和弹片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收割着荷兰水手的生命。
仅仅一轮齐射,冲在最前面的五艘荷兰夹板船,直接被炸成了燃烧的海上火把,缓缓下沉。
“这不可能!”普特曼斯手中的红酒杯掉在甲板上摔得粉碎,眼中满是极度的恐惧。
“两里的射程!还会爆炸的炮弹!大明怎么会有这种武器!”
“反击!立刻反击!”副官歇斯底里地咆哮。
但荷兰战舰的火炮射程根本够不到大明舰队,他们只能顶着密集的爆炸,像活靶子一样被单方面屠杀。
郑芝龙看着千里镜中陷入火海的敌舰,冷笑一声。
“陛下说了,要留活口签条约。”
“传令下去,瞄准他们的旗舰,把桅杆给我打断!”
半个时辰后。
曾经不可一世的五十艘荷兰战舰,只剩下三艘还在海面上苟延残喘。
旗舰“巴达维亚”号的主桅杆被炸断,甲板上满是残骸。
普特曼斯满脸黑灰,绝望地跪在甲板上,看着大明那艘巨大的铁甲旗舰缓缓逼近。
一条绳索抛下。
大明水师将领踩着船舷跳下,将一份用汉文和荷兰文双语写成的文书,重重拍在普特曼斯面前的残破木桶上。
“我家陛下说了。”将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轻蔑。
“签了这份《大明-荷兰泉州条约》,赔银一千万两,让出南洋航线。否则,下一发开花弹,就去你们巴达维亚总督府的屋顶上炸。真以为我大明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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