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马六甲海峡。
阳光毒辣。
海面上,三百艘悬挂着五国旗帜的战舰连绵数里,封锁了整条航道。
这些早已不是纯木制的风帆战船。
船身外侧铆接了厚重的黑铁装甲,主桅杆旁,高耸的烟囱正喷吐着灰白色的蒸汽。
为了对付大明,五国掏空了国库,终于搞出了蒸汽与风帆混合的初代铁甲舰。
英吉利远东舰队司令查理斯站在“皇家胜利号”的铁甲艉楼上,摇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
“司令官阁下,大明的舰队出现了。”副官指着东方海平线。
查理斯举起单筒望远镜。
三艘通体暗灰、没有一根桅杆的庞然大物,正呈品字形快速地劈波斩浪而来。
“没有风帆的纯钢战舰?”查理斯冷笑一声,将红酒一饮而尽。
“传令全军,迎击!让他们尝尝我们新式铁甲舰的厉害!”
镇海号舰桥。
郑芝龙咬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举着望远镜扫视敌阵。
“大都督,敌舰包了铁皮,还装了蒸汽机。”副将咽了口唾沫。
“包了层铁皮就敢叫铁甲舰?”郑芝龙吐掉雪茄,抬手狠狠一挥。
“林女史说过,在绝对的代差面前,花里胡哨都是扯淡。传令镇远、定远,呈一字战列线。十二门主炮,穿甲燃烧弹,给老子排队炮毙!”
“轰——!!!”
三艘纯钢巨兽同时开火,三十六团耀眼的蓝白火球撕裂海风。
而此时的距离还有八千码,五国联军的滑膛炮连一半的射程都够不到。
查理斯眼睁睁看着一发炮弹砸入左翼的荷兰旗舰,那层引以为傲的铁皮装甲,在锰钢穿甲弹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被瞬间撕裂。
炮弹钻入船体内部,直接引爆了粗糙的蒸汽锅炉。
剧烈的殉爆声中,那艘混合动力战舰直接从中间炸成两截,冲天大火将周围的海水都煮沸了。
屠杀,单方面的屠杀。
大明的完全体铁甲舰凭借恐怖的航速和射程,始终保持在敌军火力网之外,用高爆弹进行精准投放。
半个时辰后。
三百艘引以为傲的初代铁甲舰,沉了一半,剩下一半在火海中像无头苍蝇般乱撞。
查理斯的“皇家胜利号”铁甲被炸得坑坑洼洼,甲板上全是残肢断臂。
他扑通一声跪在血水里,绝望地挥舞着白衬衫。
“投降!我们投降!上帝啊,那根本不是一个时代的怪物!”
半个月后。京城,乾清宫。秋风送爽。
崇祯靠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颗纯金的怀表,这是郑芝龙随捷报一起送来的“战利品”。
“三百艘包了铁皮的蒸汽船,沉了一百六,俘虏一百四。”崇祯随手将怀表扔在御案上,发出一声轻嗤。
“学了点皮毛就敢来班门弄斧,不堪一击。”
林鸢站在一旁,正低头研墨。
【那可是降维打击。刚摸到蒸汽机门槛的初代铁皮船,对上装了成熟蒸汽轮机和线膛炮的完全体铁甲舰,能撑半个时辰都算他们命硬。
【不过这五国联军既然送上门了,这羊毛不薅秃简直对不起大明水师烧的煤。
崇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林鸢,依你看,这战后赔偿,大明该怎么要?”
林鸢停下墨锭,恭敬回道。
“回陛下,既然是五国联军挑衅在先,大明自然要些补偿。除了常规的军费赔款,臣以为,不妨要些实惠的。”
【要钱多俗啊,要地!要资源!
【荷兰人占着南洋的巴达维亚,那里全是橡胶树!修火车、造轮胎、搞密封圈,全指望那玩意儿了。
【还有英吉利,他们在印度有个东印度公司,直接让他们把孟买的港口割给大明。马六甲海峡的控制权也得拿过来,以后谁过路都得交大明保护费。
崇祯端起茶杯,撇了撇浮沫,语气轻描淡写。
“内阁拟的折子,说要赔款两千万两白银。朕觉得不够。”
他放下茶杯:“传旨内阁。第一,五国共同赔偿大明白银一亿两,分十年还清,利息按大明钱庄的算。”
“第二,荷兰交出南洋所有岛屿及总督府,英吉利割让印度沿海三处通商口岸。马六甲海峡由大明水师接管,设南洋都护府。”
“第三……”崇祯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诉荷兰使臣,南洋有一种流白汁的树,叫橡胶树,大明全要了。敢砍一棵,朕就派铁甲舰去阿姆斯特丹转转。”
林鸢垂下眼眸,嘴角疯狂上扬。
【好家伙,陛下这反向签订不平等条约的业务是越来越熟练了。一亿两白银,还带算利息的。这是要把欧洲列强的裤衩子都扒下来啊。
【橡胶到手,产量就不用愁了,火车的密封件和减震垫就全都有着落了。工业革命的齿轮,终于要转冒烟了。
林鸢微微屈膝:“陛下圣明,此举定能让蛮夷知晓天朝威仪。”
“走吧。”崇祯转身向殿外走去。
“去哪?”林鸢下意识问。
“王承恩刚才来报,工部在城南铺的第一段十里铁轨已经完工,蒸汽锅炉也点火了。”崇祯大步流星走出殿内。
“五国的使臣今天刚好进京。朕带他们去见见世面。”
【杀人诛心啊。刚挨了舰炮的毒打,又要被火车碾压世界观。
【大明的钢铁洪流,今天正式发车。
城南,大明皇家试验场。
五国使臣戴着沉重的铁链,面如死灰地站在观礼台上。
查理斯头发散乱,原本华丽的军服早已破烂不堪。
前方,是一条笔直的精钢轨道,延伸向视线的尽头。
轨道上,停着一个庞然大物。
黑色的铸铁车身,巨大的烟囱,复杂的连杆和黄铜气阀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大明皇帝叫我们来干什么?处决我们吗?”
荷兰使臣浑身发抖。
“不知道……那个铁疙瘩是什么?”查理斯咽了口唾沫。
崇祯坐在观礼台正中的黄龙伞下,林鸢侍立在侧。
“点火。”崇祯淡淡吐出两个字。
首辅毕自严激动得浑身发抖,用力挥下红旗。
“呜!!!”
一声穿透云霄的汽笛声响起。
五国使臣吓得齐刷刷跪倒在地,捂住耳朵。
“轰哧,轰哧,轰哧……”
巨大的钢铁车轮开始缓缓转动,浓烈的黑烟混合着白色的蒸汽从烟囱喷涌而出,遮天蔽日。
大地在震颤,仿佛有一头远古巨兽正在苏醒。
速度越来越快。
连杆疯狂往复,钢铁与钢铁的碰撞声震耳欲聋。
“大明号”蒸汽机车拖着十节装满铁矿石的重型车厢,像一阵黑色的飓风,呼啸着从五国使臣面前碾过。
查理斯趴在地上,看着那远去的钢铁巨兽,眼泪混合着鼻涕流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三百艘改良过的铁甲战舰会输得那么惨。
大明,已经不在凡人的领域了。
“签……我们签!要什么都给!”查理斯绝望地嘶吼着。
“只求大明皇帝,别把这怪物开到伦敦去!”
观礼台上,崇祯看着远去的火车,嘴角扬起满意的弧度。
他偏过头,看向林鸢。
“林鸢。”
“臣在。”
“这铁轨,能铺到青藏高原吗?”
林鸢心头一震。
【和硕特汗国?陛下这是准备把青藏高原也收了?
【只要钱到位,铁轨铺到月球都不是梦。
“只要陛下想,大明的铁轨,就能铺满整个世界。”
崇祯大笑出声,笑声震动四野。
“好!好!好!镇北王豪格已经稳住了漠北,那么接下来的一站,就是青海了!”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千户急匆匆奔上观礼台,单膝跪地。
“启禀陛下!东南八百里加急密折!”
林鸢眉头微皱。郑芝龙不是刚打完胜仗吗?还能出什么事?
崇祯接过密折,扫了一眼,原本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变得冰冷刺骨。
“好,很好。”崇祯将密折捏成一团,冷笑一。
“看来,这天下,还有不怕死的。”
林鸢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谁这么头铁,敢在这个时候触大明的霉头?
崇祯转过头,看着林鸢,一字一顿。
“郑芝龙在夷州海峡,截获了一批走私的新式火器和粮草。收货人,是江南仅存的几个世家大族。而发货人……”
“是盘踞在极北之地的,罗刹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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