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审讯,别怪我手辣(1 / 1)

瘦高个和矮胖子被拎回小卖部的时候,两条腿都拖在地上,像两摊烂泥。

刀疤李一手一个,扔在屋子中央。

两人趴在地上,一个抱着手腕哼哼,一个拖着那条废腿,脸贴着地,大气不敢出。

刀疤李从柜台后面翻出一捆麻绳,是刘翠花平时捆货用的,拇指粗,结实得很。

他蹲下来,先把瘦高个的两只手反剪到背后,麻绳绕了三圈,勒进肉里,打了个死结。

又去捆矮胖子。

矮胖子那条腿已经彻底废了,膝盖那块肿得像馒头,裤腿被血浸透,在地上晕开一小滩。

刀疤李把他另一条好腿也捆上,跟手连在一起,整个人弓成一只虾。

“行了,”刀疤李站起来,拍拍手,“剩下的交给你。”

陈三皮走过来,蹲在两人面前。

他先看了看瘦高个。

瘦高个低着头,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他又看了看矮胖子。

矮胖子脸贴着地,嘴里“呵哧呵哧”的,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

陈三皮开口问:“老师手下有多少人?”

两人同时僵了一下。

瘦高个摇头:“不、不知道我们真不知道”

矮胖子也在地上呜呜,听不清说的什么,但意思差不多。

陈三皮没说话。

他挪几步,走到矮胖子跟前。

矮胖子感觉到有人靠近,浑身一激灵,抬起头。

灯光照出陈三皮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还有他手里那把螺丝刀。

刀尖上还沾着血,已经干了,黑红黑红的。

矮胖子瞳孔猛地一缩:“你你要干什么?”

陈三皮没回答。

他蹲下,左手按住矮胖子那条还没废的左腿,膝盖的位置。

右手握着螺丝刀,刀尖对准膝盖骨正中间。

矮胖子顿时疯了一样挣扎:“不!不要!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陈三皮像是没听见。

手腕一用力。

“噗。”

螺丝刀扎进去。

不是扎穿皮肉那种“噗”,是扎穿骨头那种“噗”。

闷,沉,带着一点骨头裂开的脆响。

刀尖从膝盖骨正中间刺进去,穿过髌骨,从膝盖弯后面穿出来。

血一下子涌出来,顺着小腿往下淌,地上又汇成一滩,两滩血很快汇聚在一起。

矮胖子的惨叫还没出口,整个人就抽过去了。

他闭不上嘴,面部扭曲着,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身子剧烈地抽搐两下,然后软下去,不动了。

疼晕了。

陈三皮握着螺丝刀,拧了一下。

刀身在骨头里转了小半圈。

“嘎吱。”

矮胖子又醒了。

这次他叫出来了。

“啊——!!!”

声音不像人,像被宰的猪,撕心裂肺,在里屋的刘翠花死死捂住耳朵,她怕再听下去,今晚会做噩梦。

刀疤李眉头一皱,走过去,一巴掌捂在他嘴上。

叫声变成呜呜的闷响。

陈三皮把螺丝刀拔出来。

血跟着喷出来,溅了他一手。

他甩了甩手,站起来。

转过头,瞄向瘦高个。

瘦高个整个人已经缩成一团,脸贴着地,浑身筛糠一样抖。

他不敢看矮胖子,不敢看那条腿,不敢看地上那滩血。

但他听见了。

听见那声“噗”。

听见那声“嘎吱”。

听见那声惨叫。

他裤裆湿了。

热乎乎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淌,在地上也晕开一小滩。

陈三皮走到他面前,蹲下。

瘦高个把头埋在地上,不敢抬。

陈三皮伸手,捏住他下巴,把他的脸硬生生抬起来。

瘦高个满脸是泪,眼睛里的恐惧多得要溢出来。

“老师手下有多少人?”陈三皮问。

瘦高个拼命摇头,摇得眼泪鼻涕甩得到处都是。

“不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个小啰啰跑腿的盯梢的我连老师的面都没见过几次我真的不知道”

陈三皮盯着他看了几秒。

眼神不像在审视,倒像在判断。

然后,他松开手。

瘦高个的头又垂下去,点在地上,恨不得把地钻个洞逃走。

刀疤李看了一眼矮胖子,又看了一眼瘦高个。

“问不出来?”他压低声音。

陈三皮点点头:“不像说谎。”

刀疤李手按在砍刀上。

“那留着也没用,要不一起宰了,然后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这话一出,地上两个人身子同时晃了一下。

瘦高个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想说饶命,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他已经见识过了,刀疤李和陈三皮的狠,绝不是求饶就能解决的。

他开始后悔了。

原以为盯梢是最轻松的活,只要站在那儿就行。

哪里知道这活,要命。

矮胖子趴在地上,已经彻底不动了,不知道是晕了还是装死。

陈三皮沉默着。

他目光在地上两人之间来回切换,脑子里飞快地转。

宰了?

宰了倒是省事。

但宰了之后呢?

老师的人盯了这么久,突然两个盯梢的没了音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出事了。

到时候来的就不是两个,是十个,二十个。

刀疤李一个人,能扛多久?

翠花嫂子呢?

张麻子呢?

阿明呢?

他余光瞥向柜台。

柜台上放着一部电话,红色的,老式的,拨号盘已经磨得发白。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

陈三皮动了。

他一把薅住瘦高个的头发,把人从地上拖起来。

瘦高个惨叫着,头皮被扯得生疼,两条腿在地上乱蹬,被一路拖到柜台边。

陈三皮把他按在柜台上,脸贴着台面。

他从兜里掏出螺丝刀,往柜台上一插,“笃”一声,刀尖扎进木头里,立在瘦高个眼前。

瘦高个盯着那把螺丝刀,仿佛下一秒就要扎透自己。

这时,陈三皮开口。

“给你五秒钟,调匀呼吸。”

瘦高个一怔。

“五秒后,我要你心平气和,不抖,不哭,不结巴。”

时间,没给瘦高个缓冲。

陈三皮已经开始数了。

“一。”

瘦高个拼命吸气。

可吸进去的气全是抖的,呼出来也是抖的。

“二。”

他闭上眼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脑子里全是那声“嘎吱”,全是矮胖子那条腿,全是那滩血。

“三。”

他开始用脑袋叩在台面上。

“咚!”

“咚!”

一下一下,用尽力气,想把脑子里的恐惧砸出去。

“四。”

脑门心已经青紫。

但他还是抖。

还是怕。

还是平静不下来。

“五。”

陈三皮伸手,把螺丝刀从柜台里拔出来。

刀尖对准瘦高个的脸。

瘦高个闭上眼睛,浑身绷紧,认命的等着那一刀。

“啪!”

不是刀。

是巴掌。

陈三皮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瘦高个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再来。”

陈三皮又开始数。

“一。”

瘦高个这次没犹豫,直接开始叩。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狠。

“二。”

“咚!咚!咚!”

“三。”

瘦高个脸已经肿得看不出人样了,血糊了满脸。

但他还是在叩。

“四。”

“咚!咚!咚!”

“五。”

陈三皮停了。

瘦高个趴在柜台上,脑袋晕的很,但呼吸比刚才好多了。

至少能喘匀气了。

结果,陈三皮不太满意:“还缺点。”

他转过头,看向刀疤李。

“刀哥。”

刀疤李应了一声。

陈三皮指着地上不动的矮胖子:“把他剁了,喂狗。”

刀疤李眉毛一挑,然后咧嘴笑了:“好嘞,正好我欠大黄一顿肉。”

他抽出砍刀,砍刀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厉色。

矮胖子本来趴在地上装死,听见这话,整个人一激灵,猛地抬起头。

“别!别别别!我知道!我知道!我什么都说!”

刀疤李没停。

他走到矮胖子跟前,蹲下来,砍刀在他脖子上比划了两下。

“说什么说?刚才问你,你不是不知道吗?”

矮胖子拼命摇头:“我真不知道老师有多少人!可我知道别的!我知道周先生的账本藏在哪!”

陈三皮眼睛眯了一下。

刀疤李手里的刀也停了。

矮胖子见有用,赶紧往下说:“周先生每次去见老师,都是我开车送的,有次他喝多了,在后座说漏嘴,说账本不放心给别人,就藏在”

他停住了。

刀疤李把刀往前送了半寸。

“藏在哪?”

矮胖子咽了口唾沫:“藏在藏在李艳身上。”

陈三皮眉头渐渐皱起来。

李艳?

这个结果没什么新奇。

但“藏在李艳身上”几个字,让陈三皮揣摩起来。

他觉得这话,透着深意。

周先生把账本藏在一个女人身上?

他忽然想起阿明说过的话,“周先生信的不是女人”。

那信什么?

除非

李艳对他来说,不只是女人。

陈三皮忽然想起巷子里那一幕。

周先生趴在地上,看着李艳,眼里那点亮。

临死前,他说:我周老二这辈子,就爱过一个人。

就一个人。

陈三皮好像猜到了点什么。

他转回头,锁定瘦高个。

瘦高个趴在柜台上,肿着脸,喘着气,眼睛里全是恐惧。

陈三皮伸手,把柜台上的电话拿过来,推到瘦高个面前。

“打电话。”

瘦高个茫然。

“打打给谁?”

“打给你上面的人。”

瘦高个张了张嘴。

陈三皮继续说:“告诉他,陈三皮已经从阿明嘴里撬出账本地点了,河西渡口,等这两天伤养好就出发。”

瘦高个脑子嗡嗡的。

这是让他传假消息?

陈三皮不是在征求他的同意,恐吓道:“我要是听见你说话有一个抖音,下场和那个胖子一样。”

瘦高个浑身一抖,嘴唇动了动,想说“这能行吗”,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行不行,不是他能考虑的。

他伸出手。

手指还在抖,按了几次才按对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

一声。

两声。

三声。

瘦高个的额头开始冒汗。

四声。

五声。

“咔哒。”

电话接通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谁?”

瘦高个咽了口唾沫,开口。

“喂是、是我小四”

“什么事?”

瘦高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声音。

“陈三皮陈三皮已经从阿明嘴里撬出账本地址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地址在哪儿?”

“河西,渡口”瘦高个按着陈三皮教的往下说,“阿明说藏在那儿,陈三皮这两天等伤养好就出发。”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瘦高个心跳得厉害,他死死盯着柜台上的螺丝刀。

“你怎么知道的?”那头突然问。

瘦高个脑子里懵了一下,下面的话陈三皮没教。

他下意识瞄了陈三皮一眼。

陈三皮正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让瘦高个不敢多看。

“我、我和老五爬到房顶上偷听的”

他声音发紧,赶紧找补。

“陈三皮和那个刀疤李在院子里说话,以为没人,我俩趴在房顶,掀开瓦片听的”

电话那头没说话。

瘦高个心跳得更厉害了。

他不知道对方信不信,他只知道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陈三皮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忽然伸手,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一支笔。

在纸上快速写了一行字。

推到瘦高个面前。

瘦高个低头一看:阿明被他们闷掉了。

他没敢猜测这句话的意图,张嘴就读:“头儿,还有阿明被他们闷掉了。”

“什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变了。

“怎么闷的?”

瘦高个看着纸上第二行字。

他照着念:“用、用枕头陈三皮说带着个废人上路太麻烦,让刀疤李动手的,我偷听的时候听见阿明在里面挣扎,没一会儿就没声了”

电话那头骂了一句。

“妈的。”

听筒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拳头砸在桌上。

“行了,你和小五回来吧,小卖部没盯的必要了。”

瘦高个如释重负。

“是、是”

瘦高个正要挂电话。

“等等,”那头突然又叫住他。

瘦高个手一颤。

“阿明死透了没有?”

瘦高个喉咙发干。

他目光投向陈三皮。

陈三皮又写了一行字。

瘦高个照着念:“透透了刀疤李亲手掐的脖子,我趴在房顶上亲眼看见的身子都硬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行,回来吧。”

“咔哒。”

电话挂了。

瘦高个握着听筒,慢慢把听筒放回去,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软在柜台上。

陈三皮放好电话,走到刀疤李跟前,低头看了矮胖子一眼。

矮胖子还躺在地上哼哼。

“把他扔茅房去,”陈三皮说,“拴几条流浪狗把门。”

刀疤李应了声,拎起矮胖子就往茅房走。

外屋只剩陈三皮和瘦高个。

陈三皮走过去,把那张纸从瘦高个面前拿起来。

看了看,折好,揣进兜里。

“演得不错。”

瘦高个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挤出一丝笑容。

“不过,”陈三皮嘴角微微上扬,“你得跟我去河西,能不能活着回来,就看你造化了。”

瘦高个不敢反抗一句。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