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兄弟再聚(1 / 1)

太阳刚跳出河面,老渔民家的院子里就有了动静。

陈三皮坐在床边,把最后一口药汤灌进嘴里,苦得眉头拧成一团。

他放下粗瓷碗,活动了一下肩膀,又转了转腰。

老渔民的药是真的霸道。

昨天还疼得翻不了身,今天只要动作不猛,胸口基本没什么感觉了。

他试着做了几个扩胸,只有抻到最开的时候才有一丝隐痛。

够了。

能动手了。

他把螺丝刀插进裤兜,掀开门帘往外走。

小石头蹲在灶房门口,手里无神的摆弄那副鱼骨架,正对着院门发呆,听见脚步声,整个人顿时活了过来。

“叔叔,这就走了吗?”

陈三皮在他脑袋上摸了一把。

“嗯,该走了。”

石头两只手背在身后,抿着嘴不说话。

陈三皮哪能不懂这孩子的心思。

“答应你的事,忘不了,”他放软了声音,和石头平视,“奥特曼,比狗剩那个大两倍的,准给你带回来。”

石头一下子捂住嘴,但笑容还是从指缝间露了出来。

很快,他就按捺住兴奋,从背后拿出那副鱼骨架,往前递了递。

“这个给你,路上玩。”

陈三皮眉头一挑,许是昨晚连着上过两次当,哪敢再接他递来的东西,总不能在个半大孩子手里连折三次。

“你留着吧,不然你就没玩具了。”

石头吐了吐舌头,见陈三皮没中计,撇撇嘴小声嘀咕:“反正叔叔收了我的大鱼石。”

陈三皮听在耳里,没戳破,和小石头告别,正要往院门口走。

忽然,他脚步顿住了。

耳朵里钻进一个声音。

很远,但很熟悉。

汽车引擎声。

陈三皮脸色骤沉,几步冲到院门口,耳尖贴着土墙辨了辨方向。

没错,两辆吉普车正冲进来。

他认出那两辆车了。

是昨天那伙人。

陈三皮转身就往回跑,一把推开灶房门,冲石头急喊:“躲好,别出来!”

石头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小脸煞白,提着鱼骨架的手都在抖,他使劲点了点头,往灶台后头缩了缩。

陈三皮又冲进正屋,从床底下拖出那个陶罐,正要往地洞里钻。

但他停住了。

老渔民还没回来。

他早上出去收网了,这会儿应该在河边。

陈三皮咬着牙,把陶罐挪回原位,从裤兜里摸出螺丝刀,紧紧握住。

不能躲。

躲了,那伙人找不到他,铁定会拿老渔民和石头出气。

他站在屋中央,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起伏。

然后,他推开门,走到院子里。

稳稳站在院门内侧,等着。

两辆吉普车已经开到打谷场上,车门哐当哐当被踹开,下来七个人。

打头的还是那个长发黄毛,身后那六个人,手里都拎着砍刀钢管,有两个腰里鼓鼓囊囊的,隔老远都能感觉到杀气。

长发黄毛看见陈三皮站在院门口,脚步一顿,狠辣的笑声顺着风飘来。

“你果然在这,”他一边走一边说,“差点被那老东西骗了,说什么漂下去了,我他妈连夜沿河找了五里地,连根毛都没看见。”

他身后那六个人呈扇形散开,把院门堵的严严实实。

陈三皮没动,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走近。

“老东西没说谎,”他说,“我确实漂下去了,又游上来了。”

长发黄毛走到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上下打量他。

“伤好了?”

“差不多。”

“那行,”长发黄毛点点头,“金刚哥想见你。”

金刚。

陈三皮心里一动。

不是老师,是金刚。

赵老四的人。

他把螺丝刀在指尖转了半圈。

“金刚想见我,让他自己来。”

长发黄毛脸上的笑收了,啐了一口痰:“陈三皮,别给脸不要脸。”

他往后一挥手。

那六个人立刻往前逼了一步,砍刀钢管举起来。

陈三皮没退,但他手里的螺丝刀攥紧了。

最先扑上来的是个矮个子,一米六,钢管带起风,照着陈三皮脑袋砸下来。

陈三皮侧身躲过,膝盖顶上那小子肚子,趁他弯腰的瞬间,螺丝刀从下巴底下扎进去。

“噗。”

小个子软在地上。

第二个从侧面,砍刀早早就劈了下来。

陈三皮往后退半步,让过砍刀,右手螺丝刀扎进他肩窝,左手夺过砍刀,反手刀背砸在他后脑勺上。

又倒一个。

可胸口的伤也被扯动了,一阵撕裂的疼窜上来。

陈三皮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住院墙。

剩下的五个立刻围上来,把他堵在墙角。

长发黄毛站在后头,慢悠悠地点了根烟。

“打啊,”他吐出一口烟雾,“接着打。”

陈三皮喘着粗气,胸口火烧火燎的,手里的螺丝刀攥得死紧。

他盯着那五个人,脑子里飞快地转。

硬拼不行。

得想办法拖时间。

就在这时。

村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轰鸣。

不是吉普车那种轰鸣,是另一种,更猛,更冲。

所有人同时回头。

一辆黑色的皇冠车正从村口那条土路上冲过来,速度极快,车尾拉起长长的黄尘,像一头咆哮的野兽。

长发黄毛手里的烟掉了。

“操!”

皇冠车根本没减速,直直朝打谷场冲过来。

围住院子的那五个人吓得往两边扑倒。

“砰!!!”

皇冠车撞在打谷场边上那辆吉普车车头上,直接把那辆车撞出去三四米,两辆车挤在一起,保险杠脱落,引擎盖翘起。

车门弹开。

一个人跳下来。

手里拎着把砍刀,刀身雪亮,在晨光里晃眼。

脸上那道疤,从眉梢拉到下巴,醒目得很。

刀疤李。

他站在打谷场上,扫了一眼那几个人,目光最后落在陈三皮脸上。

“操,”他咧嘴笑了,“我就说你命硬。”

陈三皮也笑了。

笑得胸口疼。

长发黄毛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做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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