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救了一只小狗(1 / 1)

陈文峰本来因为写文章已经困倦了,但经陈守信这么一闹腾,他反倒精神起来。

回想刚才王会计媳妇那嘹亮的歌声,陈文峰才发觉自己也久不尝肉味了。

这个时代的农村,男女之防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牢固。

人们封闭在乡村这样的熟人社会,整日地接触,男男女女私底下偷腥的现象是存在的。

有些地方偶尔出个天赋异禀的种马,睡半个村子的事情也是有的。

既然睡不着,陈文峰索性坐起来。

他摸索出火柴,将桌子上烧了半截的蜡烛点燃。

然后他调整了一下位置,铺开了稿纸。

写点什么呢?

就写三叔的爱情故事吧。

题目叫做《夏风吹拂的夜晚》。

内容就写村庄里有位青年女子不顾邻里闲话,与志同道合的男子自由恋爱,夜以继日,努力耕耘。

他们冲破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旧规,彰显出了“恋爱自由”“婚姻自主”的时代强音。

三叔啊,我已经给你把滤镜和美颜都加满了。

这篇要是能发表,也算对得起祖宗了。

相比前一篇文章的字斟句酌,这篇夏风写得则是一气呵成。

毕竟是有的放矢,有故事原型就是不一样。

他几乎没有修改,只是稍微调整了个别的字词和标点。

这篇就这样了,不誊抄了。

睡觉!

陈文峰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

后半夜下了一点小雨,西瓜地里沙沙响着,白噪音助眠颇为到位。

待一觉醒来,已经天光大亮,那阵雨也停了。

这个时间点邮递员应该快来了。

陈文峰迅速起身收拾了一下稿子,飞快出了石屋,小跑着到了陈家庄村口。

过了大概一袋烟的工夫,只见一个高高瘦瘦的人影出现在乡间土路上。

那人骑着二八大杠,上身穿着浅蓝色的短袖衬衫,并将衬衫扎在了藏蓝色的裤子里。

清晨的霞光把他的背影映到路上,拉的很长很长。

待邮递员近了,陈文峰招手拦住他,说道:

“叔叔,我寄信。”

“好啊。”

邮递员将自行车停下,问道:

“寄到哪里?”

“寄到唐市劳动日报社。”

“投稿吗?”

“对!”

陈文峰没有邮票和信封,便在邮递员这里买了8分钱的邮票,2分钱的信封,正好一毛钱。

这是一毛钱寄封信的时代。

他将稿子塞进信封,粘贴邮票,便交给了邮递员。

将信寄出,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陈文峰返回西瓜地,在石屋里拿出一把镰刀,便去了鸡鸣山。

鸡鸣山地处陈家庄河塘之北,在陈文峰家那块西瓜地的东北角方向。

其实细算来西瓜地与鸡鸣山的直线距离也不是太远,只是林间小路弯弯绕绕,让人感觉远了。

翻过鸡鸣山便是黑狐峪。

黑狐峪是个小村落,家家都在山上住。

黑狐峪是真正典型的山里人家,连电都没通。

正是因为鸡鸣山邻近黑狐峪,陈家庄的人才觉得鸡鸣山的位置太偏了。

而鸡鸣山也真不负其荒山的名头,别的山坡要么种了核桃、板栗,要么种了柿子、苹果。

一如前世,鸡鸣山给人的第一眼印象是满山的荆棘和杂草。

又见面了!

那一年我二十岁,这一年我依旧二十岁。

此时此刻,不同于彼时彼刻。

面对着鸡鸣山,陈文峰不生感慨是假的。

但他早就不纠结过往了,生活就是应该向前看。

否则不就白重生了嘛!

陈家庄周遭的山都不高,或者可以称其为丘陵。

鸡鸣山也不例外,但因为满山的杂草,让人看不出山的轮廓。

鸡鸣山的山脚有一圈荆棘丛,前世他全都砍断烧掉了。

但这次他准备留下,略作修整后正好可以作为围墙。

他将荆棘丛用镰刀砍开一个入口,低着头进到里面。

过了这一圈荆棘,倒没有什么荆棘了,主要是杂草多。

杂草有高有矮,矮的刚没膝盖,高的都齐腰深了。

没了荆棘丛的遮挡,山的轮廓大体也就显露出来了。

山不高,坡度也不大,在半山腰处有一片松树林。

他用镰刀开路,一边往山上走一边哼唱起了老歌:

“再也不能这样活,

再也不能那样过。

生活就得前思后想,

想好了你再做。

生活就象爬大山,

生活就象趟大河。

一步一个深深的脚窝,

一个脚窝一支歌。”

一曲未了,就到了松树林,陈文峰在松树林回身往南边看,大半个陈家庄都在眼前了。

时不时的山风吹过,松涛阵阵,蛮有诗情画意。

松树林里厚厚的松针和苔藓,踩上去软软的。

待穿过松树林,山上的草就很少了,所见处处都是土和石头。

不需要拨开杂草,反倒走得更快。

不一会,陈文峰就站到了鸡鸣山的山顶。

山顶平整,象一个圆桌的桌面。

零散的有几棵松树,松树边堆着石头垒成的矮墙。

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留下的。

前世,他倒是经常到山顶坐坐。

这次可以考虑在这里搭建个亭子。

鸡鸣山北坡白石崚嶒,颇为徒峭,石缝间挂着松树藤蔓。

虽然承包的范围包括北坡,但陈文峰现在一时半会还不知道如何利用。

鸡鸣山东西两侧各有高一点的山连接,但连接处有裂缝。

从某种程度上说,鸡鸣山还颇具独立鸡格。

对于陈文峰来说,未来主要的阵地就是在南边。

行到此处,陈家庄已经尽收眼底。

那一家家的瓦房像排列整齐的火柴盒。

这些房屋都是76年地震后统一盖的,所以整齐划一。

村北一条弯弯的小河,半包围着这小小村庄。

陈文峰一时兴起,朝着前方长啸一声。

“喂”

“喂”

远处,隐隐的回声传来,这是大山给他的回应。

鸡鸣山的情况复习完毕,陈文峰总觉得还差什么地方没转。

对了,是山脚的山洞。

想到此处,陈文峰便准备下山。

他不自觉又朝着北坡看了一眼,猛然发现北坡的一块石头上有一个小小的黑色毛团在动。

好象是一只黑色的小狗!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陈文峰从松树上剥了一小块树皮,小心扔到小黑狗旁边,但那只小黑狗没有起来,只是抖动得更厉害了。

不是病了就是受伤了!

陈文峰不忍心这小家伙在此自生自灭,便把镰刀放到石头上,小心翼翼地从北坡下去。

幸好他从小在山里长大,虽然山势徒峭,倒也难不倒他。

一来有松树杂草可以抓握,又有凸出来的石头容身,陈文峰很快便到了那个小狗所在的石头上。

他伸手将小黑狗抱起来,小黑狗很轻,半睁着眼睛,没有反抗。

只见那狗身上尽是泥土,嘴里还有杂草。

他用外套系住小狗,将之系到身上,手脚并用爬回到了鸡鸣山山顶。

陈文峰没心思再欣赏山上的景色,寻到镰刀便下了山。

下了山不一会便路过他家的西瓜地,但他没有停留。

正当他快到石桥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石桥上走过来。

“周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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