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贷款(1 / 1)

“那就这么定了。”

“定了,过几天我把钱送过来,把鸡和鸡笼子拉走!”

陈文峰和孙大民握了手,将这个买卖定了下来。

孙大民让老孙头和陈文峰也说几句话,但老孙头似乎很木纳,只是冲陈文峰笑笑。

陈文峰马不停蹄地赶奔信用社,信用社和供销社挨着,是独门独院,门口挂着木牌,上面写着陈家庄乡信用社,公社时期陈家庄本来是一个小的乡,管辖镇东的几个小村,后来才归到七王镇。但信用社的名字依旧没有改。

院门是铁门,正值工作时间,铁门开着。

院子里有砖混的单层建筑,墙是青砖垒砌,用水泥勾缝,屋顶是硬山起脊,顶上是如鱼鳞般的小灰瓦。门楣挂着麦穗齿轮的储蓄徽。

陈文峰推开那个暗红色的双开木门,高高的营业柜台,有钢筋护栏,一个女工作人员隔着窗子护栏问道:

“存钱还是取钱?”

“我要贷款”

“准备贷多少?”

“贷1200块钱,一年还清。”

“用途?”

“养鸡。”

陈文峰将详细情况和女营业员说了一下。

这女营业员挺热情,她就是邻村的,而且陈文峰收销鸡蛋的事儿她也知道,因为她家里也曾卖给过陈文峰鸡蛋。

女营业员告诉陈文峰,他贷1200块钱,属于小额生产贷,不需要报批上级,信用社主任就可以批。。

但现在只有一个问题,她即便知道陈文峰有流水,可按照流程也需要抵押物和担保人。

当陈文峰回家试探性地将贷款的事情和父母说了之后,这一次陈守义和王贵枝久久没有表态。

这1200元对于这对朴素的夫妻,在这个年代简直是天文数字。

最终还是王贵枝说道:

“文峰,咱们别一次贷那么多了,万一赔了不就麻烦了吗!”

陈文峰不想让父母因为自己的事儿发愁,说道:

“妈,我知道了,我不贷了。你们就放心吧!”

这是善意的的谎言,陈文峰知道这一世不能让父母因为自己担惊受怕了。

他已经想好找谁了,村长陈有为。

他找到村长陈有为,向他说明了情况,想得到村里的支持。

陈有为非常支持,他知道陈文峰现在搞得不错,如果扩大生产,村里将会又出一个万元户。

他去镇上开会,见到别的村万元户一个个冒出来,他也眼红。

为了治好红眼病,他对陈文峰是大力支持,说道:

“文峰,放手干,这个担保人我来当,抵押物的话,鸡鸣山那里可以作为抵押。还有就是你买来的鸡笼、鸡都可以抵押嘛!”

一语点醒梦中人,村长这招就是高。

陈文峰按照陈有为的指点,很快就将贷款批了下来。

带着钱,陈文峰和孙大民做了交接,包括下蛋鸡、鸡笼子,还有老孙头。

他带着老孙头、周志明、牛大牛二将鸡笼安置好,300只下蛋鸡也安顿好。

孙大民那边那个空的废鸡笼,也让他拿回来了,老孙头帮忙修修补补,之前的那100只鸡也结束了自由生活,顺利住到了狭窄的笼子里。

只留下那八大金刚,依旧享受着自由的阳光。

陈文峰指着这八只鸡,说道:

“当初也真会挑,八只全都是公鸡仔,等养肥了咱们吃肉!”

都说知子莫若父,陈守义难得聪明了一回。他对王贵枝说道:

“孩儿他妈,我咋觉得文峰这次不会听咱们的呢!”

“什么不听咱们的?”王贵枝没有反应过来。

陈守义点了一根烟,说道:

“这小子说要贷款,听咱们说太多了,他便说不贷了。我感觉他多半会贷。”

王贵枝听陈守义这么说,忽然也有了这种预感,说道:

“那怎么办,1200块钱可不是小数,这要是赔了”

陈守义吧嗒了几口烟,说道:

“儿子闯了祸,老子得顶着,他贷款不得找人担保啊,不得找抵押啊,咱们家值钱的也就是房子、牛车,实在不行就豁出去了。”

两口子正聊着呢,就听门外有人喊了一声:

“守义在家吗?”

“村长!”

陈守义赶紧答应一声,把村长陈有为迎了进来。

陈有为说道:“守义,你怎么还抽叶子烟呢!抽这个。”

陈有为将一根香烟递给了陈守义,陈守义接过来用叶子烟卷对着香烟点燃。

“村长来有啥事儿吗?”

王贵枝给陈有为倒了一杯水,问道。

“没事就不能过来转转啊。”

“哎呀看我这不会说话的。”

“其实也没啥事儿,就是看着你们家文峰有出息,跟你们靠靠近乎,以后别学那个韩老四,赚了钱就不搭理我这个村长了。”

陈有为拿起陈守义的烟卷,点了一根,抽起来,真冲!

王贵枝说道:“哪能呢?再说文峰有啥出息,刚才守义还发愁,他想贷款没个抵押和担保人!”

陈有为说道:

“你们两口子就是瞎操心,不知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嘛,他那个贷款,我担保了。我就猜到你们俩听风就是雨,睡不着觉。哈哈,走啦!”

陈守义和王贵枝没想到村长会给陈文峰做担保,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赶紧出门送陈有为。

陈有为回头笑道:

“文峰有一句话说的特别好,我听着带劲儿,他说他不怕什么风吹草动,因为兴风作浪的是他。”

只剩下陈守义和王贵枝呆呆站在门口。

韩老四家。

韩老四因为损失了钱,心里这个疼啊。

这么多年,只有他韩老四算计别人的时候,哪有被别人算计的时候!

韩老四因为这段时间折腾、心里烦闷,加之晚上贪杯喝多了,转天便发起了烧来。

李大花帮韩老四又是捂汗,又是用冷水擦,都没管用,实在没办法了,只好请孙福贵出诊给打一针。

孙福贵这段时间也忙,直到晚上才有时间过来,在韩老四的屁股上狠狠攮了一针。

很快药效发作,韩老四渐渐退了烧,沉沉睡去。

睡到半夜,他感觉口渴异常,便喊着李大花倒水,李大花不敢给他喝凉水,便从暖瓶里倒了一杯晾着。

等一杯水下肚,韩老四精神也恢复了,他看着孙福贵留下的那个空药瓶,又是一阵心疼,得想办法把这钱赚回来。

此时肚子咕咕叫着,李大花早将之前的剩饭热了端过来。

韩老四初愈,嘴里没什么味儿,让李大花添了两次盐,才把那碗剩饭吃光。

他舔着嘴唇,一个计策涌上他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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