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峰随着陈晓芳到了相邻的那块玉米地,在晓芳手指的方向,果然见到了那一窝刺猬,他让晓芳在外面等着,自己返回去拿了一个空袋子,又飞快折返回来。
陈守义、王贵枝、陈文水也跟了过来。
陈文峰弯着腰悄悄进到玉米地里,然后用袋子一扣,将那一窝刺猬全部扣在了里面。
在袋子扣上的瞬间,他甚至能感受到小刺猬在动,但动静并不大。
“抓到了,抓到了!”
陈晓芳高兴地拍手叫道。
她着急地进到玉米地里,陈文峰正小心地将这些刺猬收到袋子里,陈晓芳拉开袋子看的瞬间,一只刺猬从她手边逃脱了,那刺猬逃跑的时候嘴里还叼着一只小的。
陈文峰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那只大的,那只大的在逃命之际终究松开了嘴,但也没有躲开陈文峰的手掌,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被陈文峰装到袋子里。
那只小的跑不快,被陈晓芳抓住,她高兴极了,那种成就感可以媲美一只烧鸡腿。
回家的路上,陈守义赶着牛车,王贵枝和陈文水在车上打盹,陈文峰拿着那个装着刺猬的袋子,晓芳几次忍不住拉开看,都被陈文峰拦住了,说道:
“晓芳,乖,等回家再玩,车上跑了可就抓不回来了。”
听到陈文峰说抓不回来,晓芳这才作罢。
到家的时候,这天已经渐渐擦黑了。
陈守义忙着卸车,陈文水在旁边帮忙,王贵枝去张罗晚饭去了,而陈晓芳则在陈文峰旁边睡着了。
陈文峰将装着刺猬的袋子递给文水,然后抱着晓芳进了屋,晓芳迷迷糊糊中,好象还在嘟囔,陈文峰凑近听,才知道妹妹说的是:“我的刺猬,我的刺猬别跑了”
无忧无虑的童年多好,以前都想着快点长大,陈文峰倒是希望妹妹慢点长大
陈文峰也帮着卸了一会车,等卸完车,院子里便堆满了玉米。
陈文水将院子的灯打开,白炽灯发出的淡黄色的光,均匀地涂在了金黄的玉米上,空气里都是鲜玉米的味道,这种味道可以植入人的大脑,永久保存。
陈文峰找来了一个废鸡笼,将那一窝刺猬装到里面,文水在旁边兴致勃勃地瞧着。
直到此时陈文峰才真正细致地观察这些小东西,一共8只,两只大的,六只小的。
两只大的刺猬,个头也并不大,也就相当于一个幼兔大小,小的刺猬个头就更小了,团起来比橙子大不了多少。
两只大刺猬身上的刺颜色是黑色的,腹部是灰白色的,嘴巴尖尖。
六只小刺猬身上刺的颜色淡了许多,腹部是奶白色的,嘴巴尖尖。
无论大刺猬小刺猬都很可爱,就是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是汗味吗?不象,是臭味吗,也不象,好象是很久不洗澡的狗,跟那个味道有点相似。
晚饭前,陈守义拎着一个水桶去饮老牛,老牛喝完第一桶水后,他又倒了半桶,只是这次往里撒了一大把盐。
等那老黄牛喝完水,陈守义将一大捆青草丢到跟前,将青草捆的绳子解开,那老黄牛便不紧不慢地吃了起来。
晚饭的时候,晓芳才睡醒,她饿极了,喝了两大碗玉米粥,吃了大半张烙饼。
陈守义喝了两瓶啤酒,他现在已经有点无酒不欢了,可惜这次没有烧鸡,他现在最喜欢的就是烧鸡配啤酒了。
王贵枝也喝了一瓶啤酒,她开始适应了啤酒的味道,尤其是干完农活,浑身很热的时候。
陈文水也吃了不少,只是他的手一边用筷子夹菜一边哆嗦。
陈文峰心疼地拍了一下弟弟文水的肩膀,说道:
“文水,一会吃完饭你负责刷碗吧,刷完碗后就睡觉吧。其他的事不用你做了。”
文水答应了一声,他知道,爸妈大哥还要在院子里“挑灯夜战”,因为收回来的玉米得包了皮再晾晒。
当陈文水收拾碗筷,陈文峰和父母一起在院子里收拾玉米的时候,晓芳忽然出来了,她哭着对陈文峰说道:
“大哥,我忽然想起来了,不是抓了刺猬吗,我睡醒后怎么没见到啊,这次是不是真的跑丢了!”
陈文峰见妹妹这后知后觉的劲儿,觉得好笑,赶忙安慰道:
“没跑丢,咱们回来的时候,你睡着了,我和你二哥给你收起来了,去山里红树下看看去,那个鸡笼子。”
陈文峰说罢,从山里红树上摘下来了一个果子,现在山里红也都红透了,象一盏盏小小的灯笼挂着,陈文峰塞到嘴里一嚼,又糯又酸,酸里带着甜味。
他忍不住哼着歌:
“都说冰糖葫芦儿酸,酸里面它裹着甜。都说冰糖葫芦儿甜,可甜里面它透着酸”
“山里红它就滴溜溜的圆,圆圆葫芦冰糖儿连。吃了它治病又解馋,你就年轻二十年”
陈守义和王贵枝都觉得陈文峰唱的歌蛮好听的,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山歌小调。
晓芳已经蹲在鸡笼旁,静静地看了一会小刺猬,她跑前跑后,往鸡笼里丢了一些蔬菜,可那小刺猬却没有吃,她有点失望,王贵枝见女儿的样子,知道她在玉米地里一整天也累了,情绪难免低落,想安慰安慰,晓芳却没有理会。
陈文峰对着晓芳说道:
“晓芳,大哥唱的这个歌好听不?”
“我没太注意”
“”
陈文峰颇为无奈,他又想到了一首歌,是前世在网络上听到的,曲子是《粉红色的回忆》,歌词是被人填的掰玉米:
“夏天夏天悄悄过去开着拖拉机,掰玉米掰玉米活活儿累死你。就在就在睡觉的梦里妈妈叫醒你,去地里去地里下地掰玉米。
换上旧时衣把头包进纱巾里,高效过敏药也要提前来两粒,走进玉米地就象十八层地狱,掰玉米是痛苦的回忆”
陈文峰这首歌一唱出来,颇有魔性的歌词一下把陈晓芳吸引住了,她跟着哼唱,一会就学会了,唱了一会,她就把刺猬这茬给忘了,打着哈欠说道:
“大哥,我困了”
王贵枝佩服地看了一眼儿子陈文峰,温柔地对晓芳说道:
“晓芳,乖,妈带你睡觉去!”
夜色如水,一轮新月挂在屋檐,大熊星座象盘子里的米粒,堆在北方的天空。
院子里,陈文峰和父母聊着天,忙碌地包着玉米。
夜渐渐深了,树叶上开始凝结露水,真是忙碌的一天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