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意外(1 / 1)

陈有为睡到天黑才起来,确切地说,叫醒他的不是天黑,而是那锅里煮着的肉卤子。

晚上,鸡鸣山吃肉丁打卤面。

“郑二力什么时候走的?”陈有为强撑睡眼,问道。

“傍晚的时候,我让牛大陪他一块下山的。他下山的时候说具体关于厂子的事儿,都让我问你。”

陈文峰复述着郑二力下山前说的话。

陈有为打了个哈欠,说道:

“我今天不回去,一个是太累了,再个是你这里的伙食是真好,三个是想和你详细说说这个建厂的事儿,这个郑二力,他居然把厂址选在了韩老四酱油厂斜对面。”

酱油厂斜对面?

陈文峰脑海里浮现出陈家庄的地图来,当然,与其说是地图,不如说是他记忆中的陈家庄构成的一幅画。

酱油厂斜对面以前是生产队的砖厂,那里后来有人在那里养牲口

“有为叔,你说的是老砖厂吗?”

“对,就是那里。那里地方不小,也有现成的厂房。而且和酱油厂一样,在村东头,去镇上、县里都方便,不用经过村里这些坑坑洼洼的小路。”

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地方,这郑二力的脑袋还真挺灵光的。

“刚才我迷迷瞪瞪听二力给你开了三成的股份,也不算少了,因为村里也要占一成,村里也会投一些。但这个不要对外说。”

懂了,难怪村长这么积极,他不光是帮郑二力,更是站在陈家庄的角度看问题。

“本来我不想以村委会的名义,但赵大宝给我提醒了,与其让韩老四那种人把钱都赚了,不如村里直接占些股。把钱攥在手里,才是真有底气。郑二力其实不光有你一个选择,但我跟他说了,想在陈家庄办厂子,必须找陈家庄的人。”

“幸好他也是陈家庄的人,要是换了别的老板,早就走了,才不听我的呢!”

陈文峰听陈有为如同酒后呓语一般,将这件事儿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晚饭没有在外面吃,因为太冷了,刺骨的风能把人的衣服穿透。

陈文峰、陈有为、牛二、老孙头四个,坐在屋子的炕上,盘着腿,吃着炕桌上的打卤面。

陈小黑趴在炕下,陈文峰特意给它放了一个草垫子。

屋内,暖炕热面。

屋外,寒风冰雪。

那风打着卷,吹向鸡棚那里的土灶,将灶膛里尚未烧尽的木柴卷了出来,飞落在了荆棘丛上。

荆棘丛上虽然有一层雪,但底下却是干的,而荆棘丛里的杂草也都干透了,是最好的引燃物,火星借助风的助力,那荆棘丛呼地着了起来。

荆棘丛旁堆着一些杂物和木柴,也跟着烧了起来。

陈文峰他们吃着打卤面,没有注意到外面。

陈小黑对火敏感,鼻子闻到了烧焦的味道,它起身钻出屋子,见火光冲天,黑烟弥漫,忍不住狂吠起来。

陈文峰见陈小黑的状态不对,以为有人来捣乱了,他掀开厚厚的棉门帘,见到荆棘丛烧得正欢。

“都别吃了,救火!”

“荆棘丛着火了!”

众人听到陈文峰的喊声,全都放下碗筷,冲出来救火。

都说水火无情,这要是烧到鸡棚,那就彻底回到解放前了。

巧的是陈文峰之前买回来的四口大缸,有两口缸都装满了水,四个人快速地从缸里提水,用水桶往荆棘丛上浇。

幸运的是由于积雪的原因,处处都有雪水、冰水,火势尚未蔓延到山坡上的植被,只把荆棘丛烧了个大半。

再加之承包鸡鸣山后,陈文峰也很有放火的意识,他把很多地方的植被都割出路来,做一些简单的隔离。

这也是火势没有引到山上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随着他们四个疯狂浇水,两口大缸里的水很快见底,一些零星的火,陈文峰带着牛二用木棍敲打,也都敲灭了。

虚惊一场。

等火熄灭后,陈文峰又打着手电筒,带着牛二和老孙头一块将各处都做了检查,陈有为闲不住,也拿了一个手电筒,跟着一块检查。

没有问题了。

陈文峰检查到鸡棚那里的土灶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端倪,只见土灶里的柴火有好几根都散落在灶膛外。

另外三个人也凑过来,他们也认为这就是着火的原因。

“今天不早了,干不了什么活,明天咱们得想办法将荆棘丛那圈垒上,做一道不怕火的墙。”

“回去继续吃饭!”

本来大家都饿了,还没吃几口呢,又折腾一轮,这一通提水、泼水,每个人都更饿了。

等火扑灭后,一个个都象泄了气的皮球,不是说多累,主要是害怕。

等重新回到炕桌旁,继续吃面,吃得就更香了。

陈文峰多少有点后怕,他嘴上吃着面条,心里却一直在复盘和假设,以便后续做好改进:

如果火势没有控制住,烧到鸡棚了,鸡棚那里能烧起来吗?

后续日常用火如何避免类似的事情发生?

日常用火后是不是应该设一个标准流程?

是否需要加强人员巡逻?

灭火的水缸是不是应该增加?

对了,灭火器需要配备一些

荆棘丛的火没有造成什么损失,却给陈文峰提了一个醒,再一次告诉他水火无情,也再一次告诉他:

家有万贯,带毛的不算。

郑二力来主动和自己合作饲料厂,来得真是时候!

打卤面吃得很香,吃饱喝足后,陈文峰做了一个排班:

陈文峰、老孙头、牛大、牛二,每人晚上值一会班,出来巡逻一会,主要是检查火源。

这一夜北风呼啸,陈文峰在值班的时候,仿佛能听到冰裂的声音。

大风吹过,第二天便是一个大大大的晴天。

天亮了,再看昨天晚上着火的地方,一片黑色,而曾经鸡鸣山的“围墙”——荆棘丛,仿佛是不存在一样,只留下少量的黑色的残根。

陈文峰拿来一个铁锹,用力挖了挖,还好,地上没有冻,看来得趁着天晴将这围墙重新垒起来了。

早饭后陈有为下了山,陈文峰给他带了些山货。

陈有为高兴地收下了,并和陈文峰约好,等路上的雪化开净,便一块去老砖厂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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