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前夜，叶凡复习到很晚。

三位姐姐轮番来催他休息。

但他坚持，要把最后几道错题弄明白、记清楚。

半夜十二点，江诗悦端著一杯热牛奶推门进来。

看见他还在台灯下努力复习，只能无奈地摇头。

“小凡，该睡了！”

她把牛奶放在他书桌上。

“明天还要早起考试。”

叶凡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诗悦姐，我再做最后一道题，马上就睡。”

江诗悦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专注学习的侧脸。

感慨万千！

她想起数月前，他刚见到叶凡时的样子。

那个在杂物间里就著月光看书的单薄身影。

和眼前这个自信专注的少年，简直判若两人。

“小凡！”

她轻声说道。

“你已经很努力了！

无论明天考得怎么样，姐姐们都会为你骄傲的！”

叶凡抬起头，眼睛有些湿润了：

“我想要考出好成绩。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只是想…不辜负姐姐们的付出。

也不辜负，林薇薇对我的帮助。”

江诗悦眼眶一热，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傻孩子，早点睡吧！”

睡前，他打开手机。

看到苏云锦发来的一条消息。

上面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加油！”

没有称呼，没有表情，只有这简单的两个字。

但叶凡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回复：

“我会的。姐姐晚安！”

考试当天，江诗悦起了个大早。

厨房里，飘出煎蛋和烤吐司的香气。

她系著碎花围裙，动作利落而温柔。

夏一梦和秦舒瑶，也陆续起床。

三个女人围在厨房里，像是在准备着一场重要的仪式。

“小凡喜欢吃溏心蛋，蛋黄不能太老。”

“牛奶要热到，刚好入口的温度。”

“水果切小块，方便他吃。”

叶凡下楼时，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

三位姐姐围着料理台忙碌著，晨光从窗户洒进来。

给她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他的那份早餐。

完美的溏心蛋，烤得金黄的吐司。

切好的水果拼盘，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小凡，快过来！”

夏一梦招手唤他。

“今天，可是个大日子！”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三位姐姐开始“考前叮嘱”。

“答题卡别涂错，做完选择题先涂卡。”

“数学大题一定要写清楚步骤，就算最后答案错了，步骤分也能拿到的。”

“作文审题一定要仔细，可千万别写跑题了。”

叶凡认真地听着，还不时地点点头回应。

这些叮嘱他其实都知道，但听姐姐们再说一遍，心里就特别的踏实。

吃完早饭，临出门前，三个姐姐排著队给他鼓劲加油。

江诗悦第一个上前拥抱他，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

“小凡，放松点，正常发挥就好！”

秦舒瑶的拥抱则更为热情得多，她用力地抱了抱叶凡，然后在他左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宝贝弟弟，你是最棒的，姐姐相信你！”

夏一梦则跳起来搂住他的脖子，左右脸上各亲了一口：

“小凡小凡，加油加油，我看好你呦！”

叶凡被亲得脸都红了，但心里却是暖暖的。

他背上书包，朝三位姐姐挥手告别：

“姐姐们，我走了！”

“好！路上小心点！”

“加油！你是最棒的！”

考场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叶凡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了试卷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笔开始了他的答卷。

第一科考的语文。

阅读理解题，是一篇关于母爱的散文。

叶凡读著读著，眼睛有些湿润了。

他想起妈妈，想起她生前总在台灯下陪自己写作业。

想起她温柔的声音，想起她说的“小凡，你一定要好好读书”。

他眨了眨眼，把泪水逼了回去，然后开始答题。

作文题目是《生命中的光》。

叶凡思考了片刻，开始流畅地写出了这篇作文。

他写妈妈，写那束在他黑暗时刻照亮他的光。

写三位姐姐，写她们如何用爱修补他破碎的世界。

写苏云锦，写那道曾经冰冷刺骨、但最终也化作温暖的光。

写着写着，眼泪掉了下来，滴在了试卷上，洇开了一小团水迹。

第二科考的是数学。

这是叶凡最担心的科目。

但当他看到试卷时，瞬间愣住了。

那些题目，竟然大部分都在诗悦姐姐给他讲过的范围内。

压轴题甚至和诗悦姐，前天晚上讲的那道例题一模一样，只是换了几个数字而已。

原来，努力真的会有回报。

原来，有人爱你、为你付出的时候，世界真的会变得不一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答题。

思路清晰，条理分明。

复杂的几何证明，繁琐的函数计算，曾经让他头疼的数学题。

此刻全成了，被他一一攻克的堡垒。

提前半小时，他答完了所有的试题。

然后他开始仔细的检查，一遍，又一遍。

两天的考试，很快的结束了。

最后一科英语交卷时，叶凡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走出考场，夕阳正好，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校园。

操场上有人正在打篮球，笑声远远地传来。

林薇薇从另一个考场跑出来，看见他时眼睛瞬间亮了。

“叶凡！你考得怎么样？”

“还…还可以吧。”叶凡微笑，“你呢？”

“我觉得，应该挺好的！”

林薇薇脸有些红了。

“特别是作文，我写了我们互相帮助学习的故事”

她话没说完，脸羞得更红了。

叶凡心里一动，轻声说道：

“薇薇，谢谢你。”

“谢什么呀！”

林薇薇低头，鼓弄著自己的书包带子。

“我们…我们是…好朋友嘛！”

正在这时，王小萌从后面突然蹦了出来，她挤到两人中间调侃著说道：

“哎哟哟！

刚一考完试，你俩就开始撒狗粮了是不？”

“小萌！你别瞎说”

林薇薇羞著，伸手去捂她的嘴。

三个青春洋溢的花朵笑作了一团，这才是青春该有的样子。

等待成绩的三天里，叶凡表面上很平静，但心里其实很忐忑。

他每天晚上都梦见自己在考场。

有时候是，试卷答不完。

有时候是，答题卡涂错了。

有时候，干脆是笔没水儿了。

每次惊醒，都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三位姐姐看出了他的焦虑情绪，但都没有点破。

她们只是用，最温柔的方式陪着他。

江诗悦每晚都给他热牛奶。

秦舒瑶拉着他一起看电影。

夏一梦则是教他弹吉他。

第三天下午，叶凡正在房间看书。

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是高二三班的微信群聊。

班主任李老师，刚刚发了一条消息：

“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了，电子版已发到群里了。

这次，我们班有两位同学并列第一。

创造了历史最好的成绩！

恭喜叶凡同学和林薇薇同学，并列全班第一！”

叶凡盯着手机屏幕，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颤抖着手点开成绩单附件，下载，打开。

手指滑动屏幕，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叶凡：语文138，数学145，英语142，理综285，总分710，班级排名：1

并列第一，和林薇薇一样的分数。

叶凡看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冲出房间，跑到客厅。

三位姐姐正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聊天。

看见他冲出来，瞬间都愣住了。

“小凡，怎么了？”

江诗悦关切地问道。

叶凡说不出话，他把手机递了过去。

三个姐姐凑过来看，几秒后，客厅里爆发出三声尖叫。

“啊、啊、啊！第一？

我们家小凡，考了全班第一名！”

夏一梦跳起来，搂住叶凡又蹦又跳。

秦舒瑶抢过手机，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

“我的天呐710分？

小凡，你真的太棒了！

姐姐为你骄傲！”

江诗悦捂著嘴，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她走过来，用力地抱住他，声音有些哽咽：

“小凡…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叶凡在姐姐们的怀抱里，终于哭了出来。

不是委屈，不是伤心。

是喜悦。

是所有努力得到回报的喜悦。

是终于可以向天上的妈妈汇报，“我没有让你失望”的喜悦。

手机又响了，是林薇薇发来的消息：

“叶凡！你成功了！

你成功的证明了你自己！

你真的做到了！”

后面紧跟着一个笑脸表情。

叶凡擦掉眼泪，回复道：

“薇薇，谢谢你！

没有你的帮助，我做不到的。”

几秒后，林薇薇回复：

“晚安，明天见！”

叶凡看着那条消息，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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