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半山别墅的灯火格外明亮。

叶凡推开家门时，还没放下书包，就被四个姐姐团团围住了。

夏一梦像只欢快的小兔子第一个蹦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小凡！成绩出来了吗？进前十了吗？”

“姐姐们，我考了年级第三！”

叶凡眯着眼，笑着看向四个姐姐。

“啥？年级第三？

我的天啊？

这…这完全出乎我们的预期啊！”

秦舒瑶无比的震惊，漂亮的丹凤眼里满是惊喜之色。

江诗悦也激动得很，此刻的眼眶都已经红了：

“小凡，你真的…真的做到了”

苏云锦站在最后面，双手抱胸，一副假装淡定的模样。

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中闪烁的骄傲已经彻底的出卖了她：

“嗯，你小子还不错，没给我们四个丢脸！”

“姐姐们…”叶凡刚要开口，夏一梦就扑了上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我们家小凡真的是太棒了！

姐姐我，必须奖励你一下！”

夏一梦抱着他不肯撒手，还踮起脚在他脸蛋儿上“吧唧”重重地亲了一口。

叶凡的脸瞬间被亲得红透了：

“一梦姐，你…你这也太热情了吧”

“怎么地？姐姐亲弟弟…不行啊？”

夏一梦理直气壮地掐著腰，又在他另一边脸蛋儿上亲了一下。

秦舒瑶也走过来，优雅地张开手臂：

“来来来，快让姐姐我也抱一抱！”

她轻轻拥抱了叶凡，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真为咱们家小凡感到骄傲，新的学霸…就此养成了！”

江诗悦的拥抱最温柔，她像母亲一样轻轻拍著叶凡的背，声音有些哽咽：

“小凡，你…辛苦了，这几个月你真的是付出太多太多的努力了”

她在叶凡的脸上轻轻一吻，表达了她自己那份无尽的爱意。

最后，轮到苏云锦。

叶凡有些紧张地看着姐姐，因为她一向不擅长表达感情。

苏云锦走上前，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用力地抱住他。

“臭小子，好样的，姐姐我没看错你！”

苏云锦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有些闷，但却异常的温柔。

然后，她也在叶凡额头上快速亲了一下，随即松开，恢复了日常的酷劲儿。

“行了行了，都别煽情了，一起吃饭吧！”

叶凡站在原地，脸颊上还留着姐姐们刚刚亲吻的温度。

此刻，他的心里被塞得满满的，更是暖暖的。

晚餐是丰盛的庆功宴。

夏一梦还特意订了个庆祝蛋糕，上面还写着“小凡最棒”四个大字。

秦舒瑶兴奋地开了瓶香槟，江诗悦则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大桌子叶凡爱吃的菜。

苏云锦虽然没说什么，但一直往叶凡的碗里夹菜，没多时碗里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够了够了，大姐，我…我吃不完的…”

叶凡看着碗里摇摇欲坠的菜山，已经彻底的哭笑不得了。

“不够不够，你必须要多吃点，我看你最近…都有点瘦了！”

苏云锦又夹了一块排骨，落了上去。

饭吃到一半，客厅的电视里播放著温馨的家庭剧，窗外的夜色温柔似水。

叶凡放下筷子，看着四个为他忙碌、为他高兴的姐姐，轻声说道：

“姐姐们，周末…我能去？”

“去哪儿都行，姐姐们陪你！”

夏一梦立刻回应。

叶凡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

“我之前…说过，我想…我想去…看看妈妈。”

听到这里，餐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有电视里的对白还在继续，衬得这份安静更加的沉重了。

江诗悦最先反应过来，她放下碗，轻轻握住叶凡的手：

“好，姐姐们之前答应过你的！

等周末，我们一起陪你去看你妈妈！”

秦舒瑶跟着点头，眼眶也开始红了：

“小凡，其实早就该带你去了…

只不过，我们一直担心你伤心，所以才”

夏一梦已经哭了出来，她跑到叶凡身边，紧紧地抱住他：

“小凡乖，咱们不哭…姐姐们会一直陪着你长大…咱不哭了”

叶凡点点头，眼泪却控制不住地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我就是…想妈妈了”

苏云锦静静地坐着，看着叶凡流眼泪的样子，看着三个妹妹心疼的表情，心中百感交集。

许久后，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坚定：

“弟，周末上午，我们五个一起去！”

叶凡抬头看她，泪眼模糊中，大姐的身影依然挺拔，像一座高山般挺拔。

“大姐…谢谢你！”

他的声音，已经哽咽得失声了。

“你妈妈的墓地，安置在西郊的龙凤公墓。”

苏云锦继续说，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在…在我父亲的墓地旁边。”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舒瑶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大姐，你？”

“人都走了，所有的恩怨…也该放下了。”

苏云锦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更何况，那是父亲的选择，她是他爱的人，我得为他完成最后的心愿！

虽然，不能将他们二人合葬在一起，但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叶凡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知道，这会做对大姐来说，该是多大的让步啊。

周末的早晨，天空是淡淡的灰蓝色，云层很厚，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缝隙，洒下几缕微弱的光。

黑色埃尔法商务车，准时地停在了别墅门口。

祭奠用的鲜花，已经早早地准备好了。

江诗悦提着一个食盒，里面是她精心准备的点心。

秦舒瑶准备了干净的毛巾和水。

叶凡则抱着一个相框，里面是母亲微笑的照片。

车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夏一梦本想调节气氛，讲了个笑话，但却没人笑的出来。

她自己也觉得这种时候，讲笑话不太合适，于是便吐了吐舌头，安静了下来。

龙凤公墓在西郊的群山上，车子沿着盘山公路缓缓上行。

越往上，雾气越重，能见度很低。

司机陈师傅开得很稳，车内只有引擎的低鸣和偶尔的导航提示音。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公墓最近的停车场。

五人下车，沿着青石板路往墓区深处走去。

清晨的墓园很安静，只有鸟鸣和风吹过松柏的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还飘散著淡淡的香火气味。

苏云锦在前带路，她的脚步很稳。

但叶凡注意到，她的背脊比平时挺得更直了，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武装自己。

终于，他们在一排墓碑前停下了。

叶凡看到了墓碑上的那个名字——

姜婉。

墓碑很简洁，只有名字和生卒年月。

照片上的母亲笑得温柔，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墓碑旁，紧挨着的是另一个墓碑——

苏建国。

两个墓碑之间，只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他们，像两个并肩而坐的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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