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用力地点着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但，那是幸福的眼泪。

午饭后，苏老爷子拉着叶凡去了书房，说要给他看自己的收藏。

书房里有一整面墙的书，还有各种老物件，留声机、老式相机、泛黄的照片。

苏老爷子拿出了一本相册，翻开给叶凡看：

“这是云锦小时候，你看，扎着两个小辫子，多可爱啊！”

叶凡凑过去看，照片上的小女孩大约五六岁，穿着红色的小棉袄，扎着两个冲天辫，脸上还有着婴儿肥，正对着镜头做着鬼脸。

“这是大姐？”叶凡难以置信，“这…这完全不像啊”

“哈哈哈哈！”

苏老爷子笑得直拍大腿：

“对，就是那个臭丫头！

你看她现在凶巴巴的，小的时候可调皮了！”

门外传来苏云锦的打喷嚏声音：

“老家伙，你是不是又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书房门被推开，苏云锦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叶凡手里的相册，脸色一变：

“等等，这…这是什么？”

她冲过来想抢，苏老爷子眼疾手快一把护住了相册：

“别抢别抢，让我大孙子好好看看你小时候什么模样！”

苏云锦难得露出窘迫的表情：

“不…不行！那些照片…不能看！”

但已经晚了，叶凡翻到了下一页，一个穿着粉色芭蕾舞裙的小女孩，正在舞台上跳舞，脸上的表情又认真又可爱。

“大姐…你还跳过芭蕾？”叶凡惊讶。

苏老爷子得意洋洋地说道：

“那当然，云锦小时候那可是文艺骨干啊，能歌善舞。

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苏云锦扶额：

“老家伙，你…你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叶凡看着大姐难得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原来那个雷厉风行的霸道女总裁，也曾是穿着芭蕾舞裙的青涩小姑娘。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姐姐们在他心里的形象更鲜活、更真实了。

她们不只是无所不能的姐姐，也是有童年、有故事、有可爱一面的普通人。

傍晚时分，叶凡站在院子里，看着夕阳染红了天边。

那棵巨大的银杏树在余晖中镀上了一层金色。

苏云锦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

“习惯吗？”她问。

叶凡点头：“爷爷奶奶，对我都太好了！”

“他们喜欢你。”苏云锦顿了顿，“其实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对你这样的。

我还担心。”

叶凡转头看她，夕阳在她脸上投下了柔和的轮廓：

“大姐，谢谢你带我回家！”

苏云锦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那一瞬间，她的眼里有叶凡从未见过的温柔。

夜幕降临，苏家老宅里灯火通明。

餐厅里又摆满了饭菜，苏奶奶还在厨房里忙碌，苏老爷子则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好酒，非要叶凡也尝尝。

“男子汉大丈夫，必须要学会喝酒。”

苏老爷子给他倒了小半杯：

“大孙子，来尝尝，就一点点。”

叶凡抿了一口，辣得直皱眉。

四个姐姐在一旁，笑成了一团。

窗外飘起了小雪，屋里却温暖如春。

叶凡坐在餐桌旁，看着周围这些笑脸，慈祥的爷爷奶奶，美丽温柔的四个姐姐，还有窗外渐渐飘落的雪花。

他心里突然涌起了一个念头：

原来，这就是家的感觉！

那些他曾经以为永远失去的温暖，正在以另一种方式，一点点的回到他身边。

大年二十九，埃尔法商务车驶离了苏家老宅，载着满满的礼物和爷爷奶奶的叮嘱，一路向更远的山区开去。

叶凡坐在后座，怀里抱着苏奶奶亲手为他织的围巾。

红色的，说是给他过年戴的，讨个喜庆。

还有苏老爷子塞给他的一本旧相册，里面是苏云锦从小到大的照片，说让他留着，以后可以拿这个“威胁”那个凶巴巴的大姐。

“二姐的老家，到底有多远啊？”

夏一梦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从平原变成丘陵，又从丘陵变成连绵的群山。

“快了快了！”

江诗悦温柔地笑着，眼里有期待的光。

“翻过前面那座山，就到了！”

秦舒瑶翻看着手机信号：

“信号越来越弱了，估计进山就没网了。”

“没网正好。”苏云锦开着车，“好好过个年，少看手机对眼睛好。”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路越来越窄，两边是茂密的竹林和松林。

偶尔能看见几户人家，白墙灰瓦，炊烟袅袅。

叶凡一直看着窗外，眼睛都不舍得眨。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风景，那些远山如黛，近水含烟，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和鸡鸣，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

“小凡，你看那边。”

江诗悦指著远处山坡上的一片村落：

“那里，就是我长大的地方！”

叶凡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坳里错落着几十户人家，青瓦白墙，层层叠叠，像一幅水墨画。

炊烟从各家各户袅袅升起，在暮色中缓缓飘散。

车子驶入村子时，天已经快黑了。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老人正在聊天，看到车进来，都好奇地张望。

“到了到了！”

江诗悦的声音难得地有些激动。

车停在一栋老宅门前。

这是典型的江南民居，白墙黛瓦，木门石阶，门前有一条小溪流过，溪水潺潺，清澈见底。

门还没开，一个慈祥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悦悦回来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推开门，身上还系著围裙，笑容满面。

身后跟着一位精神抖擞的老爷爷，手里还拿着正在劈的柴火。

“奶奶！爷爷！”

江诗悦冲下车，扑进了奶奶怀里。

叶凡站在车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原来二姐，也有如此撒娇的一面。

“这就是小凡吧？”

江奶奶放开江诗悦，走过来拉住叶凡的手：

“快…快让奶奶看看！

哎哟，长得可真俊啊！

这娃娃，比照片上还好看！”

叶凡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奶奶好，爷爷好！”

“好好好！

快进屋，外面冷！”

江爷爷放下柴火，拍了拍手上的灰：

“屋里烧了炕，暖和着呢。”

一进屋，叶凡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堂屋里摆着好几口大锅，锅里热气腾腾，飘出各种香味。

案板上摆满了切好的菜，还有刚包好的饺子。

灶膛里火烧得正旺，映得墙壁都泛著红光。

“这是”叶凡睁大眼睛。

江奶奶笑着解释：

“明天除夕，得提前准备。

正好你们回来了，能赶上明晚的年夜饭，还有明天的杀年猪！”

“杀年猪？”夏一梦眼睛亮了，“真的吗？我还没见过杀年猪呢！”

江爷爷哈哈大笑：

“明天早上就开始，让你们见识见识真正的农村年味儿！”

晚饭是简单的家常菜，但每一道都好吃得让叶凡想吞掉舌头。

腊肉炒笋干、土鸡汤、清炒菜心、还有一碗香喷喷的腊肠蒸饭。

“多吃点，这都是自家种的菜，自家养的鸡。”

江奶奶不停地给叶凡夹菜：

“大孙子啊，城里可吃不到这么新鲜无公害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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