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9年2月28日，深夜。

灾难发生后第621天。

医务室的灯一直亮到后半夜。

於墨澜在调度室坐著，门没关，能看见医务室那边映在雪地上的光。徐强坐在他对面，手里捏著一个烟盒，没抽。

小雨被林芷溪带走了，不知道说了什么，走得很安静。於墨澜出调度室的时候碰见林芷溪，林芷溪说小雨睡下了。他说了声好，回调度室来，就这么坐著等。

凌晨两点，程梓出来了。她摘了口罩，走到门口，站著说话，没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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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梓没走，目光在於墨澜脸上停了一下，问：&“那个乔麦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於墨澜没有立刻回答。

程梓等了几秒，转身回医务室了。

屋里只剩下於墨澜和徐强。

炉子里的火快灭了，没人加柴。徐强把那个烟盒放在桌上，手拿开了，没说话。

两分钟后，野猪把乔麦押进来，跟著一起进了门，没有出去。

她手上的绳子没解，脸上还带著之前被踹那一脚留下的泥印。

她站在屋子中间，目光从野猪身上扫过来，落在於墨澜身上。

乔麦的肩膀鬆了一点，往下沉了下去，没说话。

野猪噎了一下，更怒了，扬起手要打。

野猪的手停在半空，放下来。

乔麦盯著他，没有立刻开口。手被绑著，绳子已经陷进手腕里了，她没动。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小雨站在门口，没穿外套，只穿著毛衣，脸冻得通红，手里捏著一张纸。

乔麦把头转过去，没有看她。

她走到乔麦身边，伸手去拉乔麦被绑在背后的手。乔麦往旁边躲了一下，没让她碰。

屋里几个人都没有立刻说话。

於墨澜看著小雨，又看了看乔麦。乔麦低著头，没有抬起来。

乔麦这才抬起头，看了看於墨澜，又看了看挡在自己身前的小雨。

野猪割断了绳子。乔麦活动了一下手腕，没动。

野猪喘著气，盯著乔麦看了一会儿，骂了一句，从墙角把那张复合弓拿过来，重重放在桌上。

乔麦伸手拿起那张弓，手指按在弓身上，停了一下，没说话。

她转头看了小雨一眼，在她头顶揉了一把，动作很慢，然后往门口走。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说完，她推门出去了。野猪跟著出去了，把门带上。

屋里静了几秒。

徐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抹了一把脸，&“真就这么留下了？&“

於墨澜把地图拉过来，在西南方向那个加油站的位置画了个圈。

压缩饼乾，军需规格。从西南往东北走的有组织的队伍，和集市上那三个流民说的是同一支。

於墨澜把灯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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