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被她这话噎得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从纸袋里抽出三沓钞票,大约三万块,塞进阿珍手里。
阿珍低头看著手里的钱,眼珠子一转,突然捂著嘴笑了起来。
“想什么呢。”陈锋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这是谢礼。”
“谢礼?”
阿珍听完,沉默了几秒,隨即將那三万块钱拿在手里,轻轻拍了拍掌心。
“行,那我就收下了。”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不过陈老板,你这人还真是分得清。床上是情人,床下是生意伙伴?”
陈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她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看著那双勾人的眼睛。
“床上是各取所需,床下是互惠互利。不过”陈锋顿了顿,嘴角露出一抹坏笑,“要是当嫖资,你也太小看你自己了。凭珍姐这身段、这技术,三万块哪够?起码得把我也搭进去。”
阿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滚蛋!得了便宜还卖乖。赶紧拿著你的钱滚,腰都快断了。”
“行,那我走了。”陈锋顺势抓住她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这几天我可能有点忙,赌场这边你多费心。”
“知道了,囉嗦。”
阿珍看著陈锋提著钱袋子走出办公室,眼中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而柔和的光芒。
次日中午,阳光正盛。
东海市著名的海港大酒楼门口,停满桑塔纳和皇冠,偶尔还能看见一两辆虎头奔。这里是东海市名利场的缩影,也是无数权钱交易达成的温床。
一辆黑色的奥迪100稳稳停在酒楼门口。
车门打开,陈锋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走了下来。昨晚在阿珍那里折腾了一番,但他精神头依旧很足,眼神锐利如刀。
蒋红从另一侧下车。今天她穿了一套米白色的职业套裙,头髮盘起,戴著一副墨镜,干练中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气场。
陈锋活动了一下脖子,嘴角带著一抹玩味的笑,&“有点期待啊。&“
两人刚走到旋转门前,一个身材臃肿、地中海髮型的中年胖子就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他穿著一身略显紧绷的阿玛尼,手腕上那块金灿灿的劳力士在阳光下闪得刺眼。
正是王德发。
看到陈锋的那一刻,王德发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瞬。
他当然认识陈锋。
那个在金碧辉煌888包间里,三秒钟废了他两个保鏢的愣头青;那个被他逼著喝下两瓶六十度白酒,却硬生生没倒下的狠人。 那一晚的画面至今还刻在他脑海里——年轻人仰头灌酒,血从嘴角溢出,眼神却始终冰冷如刀。
后来他才知道,这个小子不仅没死,反而混出了名堂干掉了赵彪。
世事无常啊。
当初他眼里的螻蚁,如今却成了他不得不仰视的存在。
陈锋没有伸手,只是淡淡看著他。
王德发的手僵在半空,额头开始冒汗。
落座后,服务员开始流水般地上菜。
王德发亲自开了瓶三十年的茅台,给两人满上,自己却迟迟没有动筷。
他看了看蒋红,又看了看陈锋,终於鼓起勇气,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陈锋挑了挑眉,没说话。
王德发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动:&“之前在金碧辉煌的事儿,是我王德发混蛋。著自己是老客户就欺负人,更不该&“
说完,他一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蒋红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著陈锋的反应。
陈锋看著王德发,眼神深邃得让人捉摸不透。
片刻后,他端起酒杯,缓缓站起身。
王德发脸色一白,冷汗直冒。
王德发如释重负,连连点头,重新坐下,这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了。
蒋红满意地点点头,心中暗赞:这小子,进退有度,比她想像的还要成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缓和之后,王德发终於切入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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