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知道陈锋说的是实话。他自己有刘副局长保著,顶多关几天就能出来。但这些小弟可没那个待遇,一旦被抓,少说也得蹲个三五年。
到时候,他疯狗强在道上还怎么混?谁还敢跟他?
疯狗强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但最终,他还是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枪。
疯狗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大喝:&“都给老子撤!&“
一声令下,那些混混如蒙大赦,扶起地上的伤员,爭先恐后地往山下跑。铁头和蛇眼一左一右护著疯狗强,也快步离去。
不到两分钟,沙场门口只剩下一地狼藉——断裂的钢管、染血的砍刀、散落的菸头,还有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陈锋这才缓缓放下手中的猎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但脸上依然保持著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话音刚落,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停在了沙场门口。
刺眼的警灯在夜色中闪烁,照得整个沙场亮如白昼。
车门打开,七八个穿著制服的警察鱼贯而下。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挺拔,面容刚毅,正是南城区派出所所长赵刚。
赵刚扫了一眼满目疮痍的现场,眉头紧紧皱起。
他大步走过来,声音里带著几分责备:&“你小子胆子不小啊!搞出这么大动静,你想干什么?&“
赵刚接过合同看了看,又看了看陈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这小子,还真是不简单。 短短半年时间,从一个一穷二白的愣头青,混成了南城区有头有脸的人物。收了夜总会的保安,搞了建材公司,现在又拿下了沙场。这种扩张速度,別说在南城,就是在整个东海市也不多见。
陈锋看向自己受伤的弟兄:“有几个兄弟受伤,我马上送他们去医院。”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疯狗强背后站著的那个人,你应该没忘吧?今晚这事儿,他肯定会知道。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陈锋一脸正经的说道:“我就是一个生意人,有人要闹事我只能找警察了。”
“你最好是。”赵刚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復正常。
“叫警官。”赵刚一脸不耐烦,转身招呼手下开始勘察现场、做笔录。
陈锋站在一旁,看著忙碌的警察和狼藉的沙场,心中却並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
今晚这一仗,虽然把疯狗强逼退了,但也彻底撕破了脸。
忙活了大半夜,警察终於做完笔录离开了。
陈锋和二狗等人连忙赶往医院。
东海市第二人民医院。
急诊科的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陈锋坐在长椅上,手里夹著一根快燃尽的烟,眉头紧锁。
今晚那一仗,他这边伤了八个兄弟。
两个重伤,骨折加內出血,正在手术室里。剩下六个轻伤,缝针包扎后已经没有大碍。
大壮的腰上挨了一刀,虽然不深,但也缝了十几针。这会儿正躺在病床上,吊著点滴,骂骂咧咧地说要找疯狗强报仇。
二狗的情况好一些,只是手臂被划破了皮,包扎完就活蹦乱跳,正在楼下给兄弟们买夜宵。
猴子受伤最重,蛇眼的匕首在他身上留下了三道口子,其中一刀差点伤到动脉。医生说要住院观察几天,確保没有感染。
二狗提著几袋包子和豆浆走过来,递给陈锋一杯。
陈锋接过豆浆,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流入胃里,总算是驱散了一些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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