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强的据点里,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压抑。
满地都是碎玻璃和摔烂的家具残骸,几个小弟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疯狗强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睛布满血丝,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铁头、蛇眼和十几个核心手下站在一旁,谁也不敢吭声。
蛇眼被骂得脸色发青,但他不敢反抗,反而眼神中透出一股阴狠的精光。压低声音说道:“强哥,別急。陈锋这招『分兵截路』虽然狠,但也有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弱点?”疯狗强急切地问道。
“人少。”蛇眼走到桌边,手指蘸著茶水在桌上画了几条线,“陈锋满打满算也就五十来號人,还要分守沙场和几条路线。每条路线上,顶多也就七八个人。”
蛇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强哥,既然他们喜欢拦车,那咱们就送给他拦。今晚,咱们还是照常发车,六辆车一组,全部发出去。”
蛇眼猛地握紧拳头,做了个下切的手势:“咱们的人突然杀出来!三十个打七八个,就算他们有三头六臂,也能把他们剁成肉泥!“
疯狗强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脸上那股戾气慢慢转化成了狞笑。
“蛇眼,真有你的!马上安排!把最狠的兄弟都给我叫上,带上傢伙,今晚我要让陈锋的人有来无回!”
与此同时,锋华建材沙场办公室。
陈锋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车没沙,全是人,带刀。”
陈锋咧嘴一笑,他知道是铁头这个棋子起作用了。
“锋哥,谁的消息?”猴子凑过来问道。
陈锋把简讯复述了一遍,末了冷笑一声:&“疯狗强这老东西,还挺会动脑子。&“
“臥槽!这招够阴的啊!”大壮倒吸一口凉气,“要是咱们不知道,兄弟们傻乎乎地衝上去,肯定得吃大亏!”
陈锋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堆积的建筑废料,突然问道:“猴子,仓库里还有多少生石灰和辣椒麵?”
“啊?”猴子愣了一下,“生石灰有的是,那是消毒用的。辣椒麵食堂里有几大袋,那是大壮买来做辣子鸡的。”
“够用了。”陈锋冷笑一声,“他们不是喜欢躲在车斗里的防雨布下面吗?那里面密不透风,空气肯定不好。咱们做做好事,给他们『加点料』。”
“锋哥,你这是要”猴子瞬间明白了,脸上露出了极其猥琐又兴奋的笑容,“要把他们熏成腊肉啊!”
一个小时后,野鸭湖大堤两侧的芦苇盪里,陈锋带著五十多號兄弟,已经埋伏起来。
晨雾瀰漫,芦苇隨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兄弟们趴在芦苇丛中,手里攥著钢管、棒球棍,眼睛死死盯著远处的公路。
八辆重型自卸车排成一字长龙,轰隆隆地驶来。车斗上盖著厚厚的绿色防雨布,把里面遮得严严实实。
车斗內,疯彪握著一把砍刀,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兄弟说:“都机灵点,等车一停,听到摔杯为號不对,听到敲车厢的声音,就立刻衝出去砍人!”
“明白彪哥!”
车队行驶到一个狭窄的路口,突然,前方亮起了刺眼的大灯。
两辆铲车横在路中间,巨大的铲斗高高举起,彻底封死了去路。
“来了!”疯彪心中一喜,握紧了手里的刀。
车队被迫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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