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破旧的窗帘洒进阁楼,带著初冬特有的清冷。
陈锋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著舒爽。昨晚那一番酣畅淋漓,把这段时间积攒的所有压力和疲惫都释放了出去。
他扭头看了看身边,林芳还在酣睡,嘴角掛著一丝满足的笑意。隔壁房间也没有动静,刘雨估计也还没醒。
陈锋轻手轻脚地下床,穿好衣服,在两个女人的额头上各亲了一口,便出了门。
今天,有正事要办。
上午九点,锋华建材沙场。
经过几天的紧急修缮,被撞烂的铁门已经换上了新的,比原来的还要结实。场地上的血跡和狼藉也都清理乾净了,几辆被砸坏的渣土车正在维修,沙堆依旧高高耸立。
陈锋刚到,猴子就迎了上来。
就在这时,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办公室里飞奔而出,满脸堆笑,脸上的肉都在隨著跑动颤抖。
“哎呀!陈老弟!我的好兄弟啊!你可算出来了!哥哥我想死你了!”
正是王德发。
这老小子今天穿得人模狗样,西装革履,那副激动的模样,仿佛陈锋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爹,眼角甚至还挤出了两滴鱷鱼的眼泪。
陈锋看著他,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王总?我怎么听说那天晚上,有人可是哭著喊著要撤资,还拍著大腿说我太年轻气盛害了他?”
王德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但也仅仅是一瞬间。作为一个合格的奸商,他的脸皮厚度堪比城墙拐弯,心理素质极强。
“嗨!陈老弟你这说的哪里话!那是那不是当时嚇糊涂了吗!”王德髮丝毫没有尷尬的意思,一拍大腿,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老哥我也是担心你的安危啊!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嘛!再说了,这几天你不在,我可是一步都没离开过沙场,天天守著这摊子生意,不信你问猴子兄弟!”
猴子在一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冷哼一声:“是,王总確实守著,守著保险柜呢,生怕咱们卷钱跑了。”
“误会!都是误会!”王德发訕笑著,生硬地转移话题,“老弟啊,既然你平安归来,这就是天大的喜事!我已经联繫了那几个大客户,告诉他们锋华建材重新开张,供货绝对没问题!咱们还要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陈锋看著王德发这副嘴脸,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就是商人,有奶便是娘,有肉就是爹。虽然看著噁心,但这人还有用,沙场的资金流转和一部分白道上的税务工商还得靠他去跑。
“行了,王哥。”陈锋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王德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王德发齜牙咧嘴,“只要大家是一条心,有钱一起赚。
陈锋不再理他,转身走到场地中央。
办公楼前的空地上,五十多號兄弟已经列队站好。有的还缠著绷带,有的脸上还带著淤青,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著一股精神劲儿。
陈锋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兄弟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叫好声此起彼伏。
陈锋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陈锋看著这群兄弟,心中涌起一股豪情。这些人,跟著他出生入死,没有一个当逃兵。这份情义,他陈锋记在心里。
猴子递上一个本子,陈锋翻开看了看,点点头。
只有陈锋知道,財散人聚,这帮兄弟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所有兄弟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
散会后,陈锋叫住了猴子。
与此同时,疯狗强的大本营。
疯狗强像一头困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狠狠地踢翻了面前的椅子,眼睛布满血丝。
这几天,他过得生不如死。
先是那篇报导把他推上了风口浪尖,虽然文章里没有直接点名,但明眼人都知道&“百人围攻民企&“说的是谁。
然后是刘大炮的电话。
那通电话,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刘大炮在电话里劈头盖脸地骂了他整整十分钟,从他祖宗十八代骂到他断子绝孙,用的词一个比一个难听。
电话被掛断。
疯狗强握著手机,浑身发抖。
他在南城区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可现在,连刘大炮都不挺他了,他还能怎么办?
更让他气愤的是,陈锋那个杂碎,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出来了!
蛇眼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这次的失败,他也有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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