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律得像是刻意在展示给人看。
巷子里,陈锋若无其事地走过那段最阴暗的路段。
他的眼角余光一直在扫视四周,耳朵竖得像狼一样尖。
但是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突然窜出的黑影,没有寒光闪烁的刀锋,连一点异常的动静都没有。
走出巷子,陈锋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些人,比想像中更谨慎。
鬼手张的诊所里,灯光昏黄。
陈锋坐在椅子上,鬼手张正帮他换药。纱布揭开的瞬间,牵动了伤口,他倒吸一口凉气。
陈锋沉默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他以为自己布置的天衣无缝,可是在这些职业杀手眼里,简直是漏洞百出。
陈锋的眼神微微一变。
他確实把这些杀手想简单了。
鬼手张点了一根烟,吐出一串烟雾,眼神里透著一种看透世事的老辣:
陈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陈锋的脑子转得飞快。
鬼手张说得对。
他这几天的表现太刻意了,刻意得像是在喊&“快来杀我&“。那帮职业杀手不是傻子,不可能看不出来。
想要让他们放鬆警惕,就必须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他敢这么大摇大摆地走来走去?
回到沙场办公室,陈锋立刻把猴子和二狗叫到跟前。
接下来五天,陈锋开始了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心理博弈。
但有一点始终没变——他每次都走那条巷子。
第五天夜里,居民楼里。
“鬼影”盯著手里的记录,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鬼影”“他可能觉得,我们上次吃了亏,不敢再来了。&“
“鬼影”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夜色中那条漆黑的巷道。
他的直觉仍然告诉他,这事有蹊蹺。
第六天晚上九点。
诊所內,陈锋换好了药,重新穿上那件略显臃肿的黑夹克。
“锋哥,这帮孙子是不是属王八的?这么能忍?”猴子从后门溜进来,一脸的鬱闷,“兄弟们在柴房里餵了几天蚊子了,连个鬼影都没见著。”
陈锋系好扣子,眼神平静:“他们要是这么容易上当,也就不用演戏了。这帮人很专业,他们肯定发现了你们的藏身点。”
“发现了?那咱们这戏不是白演了?”猴子大惊。
“既然他们觉得这是个陷阱不敢跳,那我们就把陷阱『撤』了给他们看。”陈锋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锋哥,你啥意思?”
陈锋没解释,只是从桌上抓起一瓶医用酒精,咕咚咕咚往嘴里灌了一口,又往身上洒了一些。
“咳咳咳”辛辣的酒精呛得他眼泪直流,但他眼中的狠厉却越来越盛。
五分钟后,诊所门口突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爭吵。
“滚!都他妈给我滚!”
陈锋满身酒气,摇摇晃晃地推开诊所的大门,指著猴子和几个暗中保护的兄弟破口大骂:“老子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看个场子都看不好!刚才阿珍打电话来,说赌场有人闹事你们都不去管!都给我滚回去!”
“锋哥,你喝多了,现在回去不安全”猴子一脸焦急地去扶他。
“滚开!”陈锋一巴掌甩开猴子,“老子命硬!上次六个人都没弄死我,现在怕个卵!你们都滚去赌场帮忙,別在这儿碍眼!”
“可是”
“这是命令!不想干就给老子滚蛋!”陈锋咆哮著,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往猴子身上砸。
猴子“无奈”,只能带著埋伏在暗处的二狗等人,骂骂咧咧地上了麵包车,轰著油门离开了老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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