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月会散场已经十点多了。
陈锋把郝美送到翡翠湾別墅区外的老地方。
陈锋发自內心的说了一声“郝美,今天谢谢你!”
郝美轻声说道:“你今天很棒,早点回去休息吧。”
陈锋喉结滚了滚,只“嗯”了一声。
车门关上,酒红色晚礼服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他才点燃一支烟,摇下车窗,让冷风灌进来。
桑塔纳驶出別墅区,拐上空荡荡的滨江大道。
路灯一盏盏往后飞退,菸灰在风里碎成火星。
陈锋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夹著烟,眼神却冷得嚇人。
今晚的赏月会,像是给他上了一堂课。
一堂血淋淋的课。
他想起那个泊车小弟不屑的嘴脸,想起赵泰那居高临下的眼神,想起雷虎那肆无忌惮的挑衅
在那些人眼里,他陈锋算什么?
一个卖沙子的。
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暴发户。
一个可以隨意羞辱、隨意践踏的乡巴佬。
他手底下有一百多號兄弟,有沙场,有夜总会,有赌场,那么多场子,在南城区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可在那些真正的上流社会眼中,他不过是一只螻蚁。
那些开著劳斯莱斯、戴著名表的人,他们聊的是什么?
是期货,是地產,是政策,是那些他听都听不懂的资本游戏。
他们的一个电话,可以调动上千万的资金;他们的一个眼色,可以让某个企业家身败名裂。
而他呢?
他只能在那个名利场里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维持著那副&“绅士&“的皮囊,生怕露出马脚被人看笑话。
上流社会的人,不需要动刀动枪,他们用资本、用权力、用规则来碾压你。
你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就像今晚的赵泰。
那小子虽然是个废物,一拳都打不中人,可他背后站著赵家。
赵家是东海市地產界的巨头,盘根错节,势力庞大。
陈锋可以在露台上羞辱他,可以让他当眾出丑,可如果真的撕破脸
他陈锋,还没有那个资本。
陈锋將菸头狠狠的弹出窗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不够强大。
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钱,更多的人,更多的產业。
他需要让自己强大到所有人都不敢忽视的程度。
晚上十一点,桑塔纳驶入了峰华沙场。
夜班的工人已经下工,整个沙场显得格外安静,只有办公室那栋矮楼里还亮著灯。
陈锋推开车门,大步朝办公室走去。
还没走近,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嬉笑声和叫骂声。
陈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帮狗东西,他不在的时候倒是玩得挺嗨。
他推开门,办公室里烟雾繚绕,酒气衝天。 猴子、大壮、二狗围坐在一张破桌子前打牌,沈舟则抱著一本帐本坐在角落里,时不时抬头看他们一眼,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大壮第一个发现陈锋,连忙站起来,手里还攥著一把牌。
其他人也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站了起来。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陈锋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不同寻常。
猴子收起了嬉皮笑脸:
陈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他吐出一口烟,目光幽深。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锋身上。
陈锋把今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从被泊车小弟羞辱,到与雷虎的正面衝突,再到解围白薇、得罪赵泰,他没有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说完,他掐灭菸头,环视眾人。
二狗訕訕地缩了缩脖子。
陈锋转向猴子,沉声道:
猴子点了点头,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陈锋又看向沈舟。
沈舟认真地听著,眼镜片后的目光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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