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已仰头灌下那碗血酒,喉结剧烈滚动,酒液顺著嘴角淌下,划过下頜,滴落在衣襟上。
他猛地將陶碗高举过顶,而后狠狠砸向地面——
碎片四溅。
身后的兄弟们齐齐仰头,將碗中酒一饮而尽。
有人喝得太猛,血酒呛入气管,剧烈咳嗽,却笑著抹了把嘴;有人双眼通红,泪水与酒水一同咽下,却仰头大笑;有人喝完最后一滴,额头青筋暴起,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紧接著,一个个陶碗被狠狠砸向地面——
脆响此起彼伏,震彻夜空。
碎瓷与尘土齐飞,鲜血与烈酒交融。
眾人佇立於夜色之中,胸膛剧烈起伏,掌心的血仍在流淌,脸上满是酒气与血气,可那一双双眼睛,亮得惊人—— 狂热、坚定,无所畏惧。
结拜仪式落幕,陈锋拍了拍手,把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嘴角重新掛上那副痞气十足的笑容。
他一脚踩上啤酒箱,右手高高举起:
隨著一声令下,几十號兄弟呼啦一下涌向各自的桌位,筷子勺子叮噹作响,酒瓶盖子噼里啪啦往地上飞。
陈锋也没閒著。
他脱了沾血的西装外套,袖子挽到手肘,端著大海碗,一桌接一桌地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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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就像一团火,走到哪里,哪里的气氛就被点燃。
他能叫出每一个核心兄弟的名字,记得住他们的功劳。
这种被大哥放在心上的感觉,让这帮平日里爹不疼娘不爱的混混们,心里热乎得像揣了个炭盆。
酒过三巡,场面开始变得有些失控了。
二狗已经喝得满脸通红,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死死搂著猴子的脖子。
二狗大著舌头,唾沫星子喷了猴子一脸。
猴子嫌弃地推他:
大壮从旁边伸出蒲扇大的手,直接把酒瓶抢了过去,&“锋哥还没说话呢,你俩抢个屁!&“
陈锋被这三人逗得哈哈大笑,一把夺过酒瓶,自己满上:
他举起酒碗:
三人齐刷刷站起来,眼眶都红了。
四只碗碰在一起,白酒溅出来,洒在桌面上,谁也不在乎。
一碗酒下肚,二狗抹了把嘴,突然凑到陈锋耳边:
陈锋一口酒差点喷出来,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二狗后脑勺上。
猴子也跟著起鬨,双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锋哥,白大嫂那个大不大?&“
陈锋正要骂人,旁边的大壮却闷声闷气地开口了:
全场寂静了三秒。
然后——
整桌人笑得前仰后合。
大壮挠挠脑袋,一脸憨厚:
陈锋也绷不住了,举起酒碗朝大壮一敬:
酒过五三巡,院子里到处都是划拳的吆喝声。
陈锋已经记不清喝了多少,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他摇摇晃晃走回主桌,一屁股坐下。
旁边的沈舟连忙递过来一杯茶。
陈锋接过茶杯猛灌了两口,这才感觉舒服了些。
他斜眼看去,发现沈舟面前的酒杯几乎没动过。
沈舟推了推眼镜:
陈锋拍拍他肩膀:
沈舟笑了笑,突然正色道: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
陈锋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一个响亮的名號 他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
陈锋喃喃道。
沈舟摇摇头:
沈舟推了推眼镜,认真分析道。
陈锋挠了挠头:
沈舟沉吟片刻:
陈锋端起茶杯,眉头紧锁。
他抬头望向夜空,月光如水,洒在这片属於他的土地上。
峰 山峰的峰,巔峰的峰,陈锋的峰 既然要像军队一样严明,又要像家一样团结。
“营。”
陈锋嘴里轻轻吐出这个字。
“营盘铁打,兄弟如钢。”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陈锋猛地站起来,眼中精光四射:
陈锋一脚踩上凳子,衝著全场吼道:
喧闹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陈锋举起酒碗,声音洪亮: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一字一顿:
大壮第一个站起来,举碗高呼。
五六十道声音匯聚在一起,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夜空都在颤抖。
陈锋站在人群中央,看著这些热血沸腾的兄弟,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峰字营—— 这是他在东海市真正意义上的嫡系力量!
从今往后,这个名字將响彻东海,让所有人闻风丧胆!
他仰头灌下最后一碗酒,烈酒入喉,如火焚身。
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峰字营,於此夜,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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