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陈锋揉著胀痛的太阳穴,从那张硬邦邦的行军床上爬了起来。
他嘟囔著,看了一眼手錶——十二点。
陈锋晃晃悠悠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熟悉的机器轰鸣声瞬间灌入耳中。
他看著楼下那片热火朝天的景象——采砂机轰鸣作响,传送带源源不断地把沙石送上卡车,工人们忙碌地穿梭在各个岗位之间。
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陈锋嘴角微微上扬,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不过
陈锋眯起眼睛,目光变得深邃。
危机只是暂时解除,赵泰和雷虎还在虎视眈眈。
尤其是赵泰那个阴险的傢伙,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他自言自语,脑子里开始盘算下一步的棋该怎么走。
与此同时。北城区,太平公馆。
雷虎的书房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雷虎把手机狠狠砸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刚才赵泰的电话让他火冒三丈。
那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还在耳边迴荡——
雷虎越想越气。
他明明已经下了死命令,让所有跟赵家合作的包工头都不准从峰华沙场进货。
按理说,陈锋的生意早该断了。
可现在呢?
不仅没断,听说那小子还在西城区插了旗,把乌鸦打得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满街乱窜!
雷虎揉著太阳穴,脑子飞速转动。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雷雪。
那个被他娇惯坏了的宝贝妹妹。
前几天她非要插手砂石生意,信誓旦旦说要帮他&“收拾&“陈锋。
可这几天她都在干什么?
雷虎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门外的保鏢立刻推门进来。
二十分钟后。
雷雪穿著一身粉色的香奈儿小香风套装,慢悠悠地走进了书房。
她一边说一边往沙发上坐,翘起二郎腿,浑然不觉危险正在逼近。
雷虎盯著她看了好几秒,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
雷雪的小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露馅了!
但她毕竟是在雷虎面前撒娇耍赖惯了的,此时本能地开启了装傻模式。
雷虎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赵泰刚打电话来骂我,说陈锋不仅没倒,还在西城区大杀四方!雷雪,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背著我搞了什么小动作?雪被他这一吼,嚇得缩了缩脖子。
她知道,再装下去是瞒不住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子哼哼。
雷虎气得站了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他是我的敌人!你帮他?你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
雷雪小声嘟囔著,想起陈锋那天在咖啡厅里声泪俱下的样子,心里又开始泛起涟漪。
雷雪把陈锋当初卖惨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雷虎听得目瞪口呆。
他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雷虎没忍住,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最后化成了一声无奈到极点的苦笑。
雷雪不服气地瞪著他。
雷虎扶著额头,感觉自己养的不是妹妹,是头猪,&“他根本不是孤儿!他有爹有妈,爹妈都健在!也没有什么后妈!!&“
雷雪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雷雪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想起那天陈锋在咖啡厅里红著眼眶、声音颤抖的样子,想起自己被感动得稀里哗啦,差点没哭出来
原来全是演的?!
那一刻,雷雪只觉得有一万头草泥马从心头呼啸而过。
她猛地站起来,咬牙切齿,眼睛里满是怒火。
雷虎看著妹妹这副要杀人的样子,突然有点后悔告诉她真相了。
雷雪气得直跺脚,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响,&“他居然敢骗我!还骗得我团团转!我雷雪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耍过?!&“
她一边说一边在书房里转圈,像一头被激怒的小母狮。
雷虎看著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反应
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愤怒。
雷雪斩钉截铁地否认,但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雷虎盯著她那张倔强却又心虚的小脸,长嘆一口气。
完了。
这小妮子,怕是栽进去了。
雷虎揉著太阳穴,只觉得头疼欲裂。
妹妹喜欢上了自己的死对头?
这叫什么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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