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陈锋面前,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九爷伸出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拍了拍陈锋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声音骤然变得阴冷起来,一字一顿:
这话说得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刀,直直地插在陈锋的心口。
陈锋感受到那只手的力道,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知道,九爷这是在警告他。
今天这一关,虽然表面上糊弄过去了,但九爷的疑心已经种下。
从今往后,他在南城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这只老狐狸盯得死死的。
九爷收回手,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透著高高在上的不屑。
陈锋躬身行礼,然后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他的背影看起来依然恭顺,步伐也不快不慢。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跳有多快,后背的汗有多凉。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走出雅间,他没有停留,径直下了楼。
陈锋刚离开,雅间侧门的帘子被掀开,三道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胖彪、鬼爷、忠叔。
这三人刚才其实並没有离开,而是躲在侧间里,將陈锋和九爷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胖彪第一个凑到九爷跟前,肥胖的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但眼神里却闪烁著阴狠的光芒。
鬼爷在一旁附和,阴阳怪气地冷笑道,&“他要是真没兴趣,至於亲自带人杀进聚义轩?至於把乌鸦打得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满街乱窜?这分明就是想把西城区据为己有!&“
忠叔没有说话,只是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九爷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扶手,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胖彪见九爷没有反驳,胆子更大了,压低声音道,&“我听说,他搞了个什么峰字营,手底下將近一百號人,一水的狠人!还搞什么歃血为盟,笼络人心。这架势,分明就是想自立门户!&“
他伸出右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露出一个阴狠的笑容:
两人一唱一和,话里话外都是要置陈锋於死地。
九爷听著他们的话,眼神变得越来越深邃。
陈锋,这个小子,確实是个麻烦。
他的崛起速度太快了。
这种成长速度,不是能力强就能解释的。
这小子,要么是运气逆天,要么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好消息。
九爷的眼神闪了闪,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透著一种老谋深算的从容。
九爷一个眼神扫过来,胖彪立刻老实了。
九爷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茶楼门外。
大壮看到陈锋从楼里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黑色桑塔纳缓缓驶离南城茶楼。
车內,陈锋靠在座椅上,点然一根烟,眉头紧锁。
大壮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大壮骂道:“这老东西,咱们遇到麻烦的时候,他不声不响。咱们拿下了西城区,他就想来捡现成的?”
陈锋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陈锋快速思索著
大壮一打方向盘,桑塔纳调转车头,朝著西城区的方向驶去。
开了一段路,陈锋突然开口:
大壮把车开到一处拐角停车,陈锋迅速下车消失在夜色中。
计程车上。
陈锋掏出手机,拨通了白薇的號码。
此时的兰亭別苑。
白薇正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著电视。
屏幕上放著一部老港片,但她根本没在看。
她的心思,早就飘到了別处。
她等了一整天。
从早上等到中午,又从中午等到傍晚。
可直到现在,都快十点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白薇嘟囔了一句,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丟,心里却莫名有些失落。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自嘲地笑了笑,正准备起身回房睡觉——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白薇心跳猛地加速,下意识地抓起手机。
当看到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时,她的呼吸不由得一滯。
陈锋。
他他真的打来了?
白薇愣了两秒,才意识到自己该接电话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
那个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几分疲惫,却依然沉稳有力。
白薇的心莫名跳得更快了。
白薇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十点半。
白薇听出了他话里的凝重,心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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