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还是个雏儿?(1 / 1)

吃饱喝足,两人沿著江滩往回走。

夜深了,江边的风带著一丝凉意,吹散了身上的烟火气。远处江面上轮船的汽笛声悠长而低沉,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刚才在摊子上的那种插科打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若无的曖昧。

雷雪走得很慢,双手背在身后,低头踢著路边的小石子,也不说话,只是耳根子微微泛红。

陈锋走在她身侧,目光时不时落在她那只垂在身侧、隨著步伐轻轻摆动的白皙小手上。

他故意放慢脚步,肩膀似有若无地蹭过她的肩膀。

一下。

两下。

雷雪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却並没有躲开,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陈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小丫头,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他看准时机,在那只小手再次摆动过来的时候,突然伸出大手,一把抓住了她柔弱无骨的小手,紧紧包裹在掌心里。

触感微凉,软软的,嫩嫩的。

“啊!”

雷雪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就要甩开。

“你你干嘛?!”

她慌乱地抽回手,跳开半步,脸瞬间红成了大红布,一双杏眼瞪得溜圆,像是只受惊的小鹿,惊恐地看著陈锋。

那反应,简直就像是小学生第一次被男同学扯了辫子。

陈锋看著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双手插兜,身子微微前倾,一脸戏謔地看著她:

“喂,雷大小姐,至於这么大反应吗?不就是牵个手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给抢劫了呢。”

他顿了顿,目光玩味地在她脸上打了个转,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你该不会从来没跟男人牵过手吧?”

“谁谁说的!”

雷雪眼神躲闪,结结巴巴地反驳,脖子都梗直了,“我我可是很有经验的好吧!牵手这种小儿科我早就牵腻了!”

“哦?”

陈锋挑了挑眉,一步步逼近她,直到把她逼到了江边的栏杆旁。

他单手撑在栏杆上,將雷雪圈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低头看著她慌乱的眼睛,声音低沉磁性:

“真的?那你谈过几个男朋友?”

“我”

雷雪背靠著栏杆,退无可退,只能硬著头皮胡诌,“那可多了去了!数不清!根本数不清!”

其实她心里慌得一批。

別说男朋友了,从小到大,因为雷虎那凶神恶煞的名声,再加上她自己眼光挑剔,除了小学时候暗恋过隔壁班的一个小男生,她连男生的手都没摸过!

今天被陈锋这么一牵,她的心臟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雷雪这点拙劣的演技,在他面前就跟透明的一样。

这丫头,分明就是个生瓜蛋子。

“嘖嘖嘖,没看出来啊,雷小姐还是个情场高手。

陈锋故作惊讶地感嘆了一句,然后突然凑近她的脸,两人鼻尖对著鼻尖,呼吸可闻。

“既然是高手”

陈锋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气息,那一双桃花眼里满是侵略性:

“那你该不会连初吻都还在吧?”

轰——!

雷雪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过来,带著淡淡的菸草味和刚才汽水的清甜味,让她浑身发软,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看不起谁呢!我我可是” 她想说“我也亲腻了”,可话到嘴边,看著陈锋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著那薄薄的嘴唇,她只觉得喉咙发乾,怎么也说不出口。

陈锋看著她那副想装又装不像、羞得快要晕过去的样子,心里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並没有真的亲下去,而是突然撤回身子,脸上露出一个极其猥琐、极其欠揍的笑容。

他伸出两只手,在雷雪面前比划了一个动作。

“既然初吻不在了,那你那个过没?”

雷雪还在刚才的缺氧状態中没缓过神来,傻乎乎地问道:“哪哪个?”

陈锋嘿嘿一笑,两只手掌合在一起,做了一个极其响亮、极其有节奏的鼓掌动作。

“啪!啪!啪!”

他挤眉弄眼,压低声音道:“就是为爱鼓掌啊。那个。”

空气凝固了三秒。

雷雪看著那个“鼓掌”的手势,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整张脸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紫,最后红得简直要滴出血来!

这这这这你这个混蛋!流氓!无耻下流!

他竟然问这种问题?!

“陈锋!!!”

一声尖叫划破长空,惊起了江滩上几只正在睡觉的水鸟。

“你你个臭流氓!你去死吧!!”

雷雪羞愤欲死,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抡起手里的限量款包包,劈头盖脸地就朝陈锋砸了过去。

“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陈锋一边躲闪一边大笑。

“我不是君子!我是女子!我要打死你这个色狼!”

“我也没说什么啊!鼓掌是庆祝的意思!你想哪去了?你看你思想多不纯洁!”

“你还敢说!你去死!去死!”

江滩上,一个身影在前面抱头鼠窜,另一个倩影在后面挥舞著包包穷追不捨。

两人的打闹声、叫骂声,在这个微凉的秋夜里传得很远。

一阵打闹过后,雷雪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又快又大,气鼓鼓的,一句话也不说。

陈锋跟在后面,保持著三步远的安全距离,不敢再造次。

大约走了几分钟,雷雪的步子渐渐慢了下来。

前方的江堤边有一处宽阔的石阶,层层叠叠地延伸到水面附近,是附近居民夏天纳凉看江景的老地方。此刻深秋夜凉,石阶上空无一人,只有江水拍打堤岸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温柔而有节奏。

雷雪在最上面一层台阶前停住了,抱著胳膊站了一会儿,最终,她一屁股坐了下去。

陈锋默默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两人谁也没说话。

远处,一艘货轮拖著长长的汽笛声缓缓驶过,搅动著水面上碎金般的光斑。

过了好一会儿,雷雪才闷声闷气地开了口。

雷雪扭过头看他,那双杏眼里还残留著一丝恼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陈锋沉默了几秒,轻轻嘆了口气。

这次他说得很认真,没有嬉皮笑脸,也没有惯常的套路。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句道歉。

雷雪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陈锋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她別过头,掩饰那一瞬间泛红的眼眶,嘴上依然嘴硬:&“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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