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
陈锋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他心里美滋滋的,暗想这雷家大小姐也没那么难搞嘛,於是乖乖地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微前伸,摆出一副等待投餵的姿態。
一秒。
两秒。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招呼在了他的脸上。
力道不大,但声音清脆得很。
陈锋愣住了。
这他妈什么情况?!
雷雪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带著几分得意,几分报復的快感,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娇羞。
说完,她转身就跑,像一只偷吃了鱼的猫,裙摆飞扬,消失在公馆门口的灯光里。
陈锋捂著又麻又热的脸颊,在车里足足愣了十几秒。
鼻尖似乎还縈绕著她指尖的香气,耳边迴响著那声清脆的巴掌。
这丫头 他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即,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最后竟低低地笑出了声。
——
此时,太平公馆大门口。
雷虎,此刻正披著一件黑色风衣,站在台阶上打著电话。
他身后跟著七八个彪形大汉,显然是在布置什么任务。
雷虎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小雪?”
雷虎一愣,脸上那股子凶煞之气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宠溺的笑容。
他上下打量著妹妹。
这丫头今天怎么了?
脸蛋红扑扑的像是喝了酒,眼睛里水汪汪的像是含著春水,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哥!你在门口乾嘛呢?”雷雪心情大好,破天荒地没有嫌弃哥哥这帮手下长得凶,还衝他们挥了挥手。
“刚回来啊?”
雷虎皱起眉头,那双锐利的虎目越过雷雪,看向不远处树荫下的那辆黑色奔驰。
“这么晚才回来,那是谁的车?谁送你回来的?”
作为极为护短的“妹控”,雷虎的警觉雷达瞬间拉满。
“哎呀,没谁!就是个普通朋友!”
雷雪眼神躲闪,心虚地不想多说,推开雷虎就要往里钻,“我累了,先回房间了!”
“普通朋友?”
雷虎哪是那么好糊弄的?他一把拉住雷雪的胳膊,虎著脸问道,“男的女的?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
“哎呀哥你烦不烦啊!查户口呢!”雷雪甩开他的手,跺了跺脚,一溜烟跑进了大门。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你们几个,跟我过去看看!”
雷虎大手一挥,带著几个手下气势汹汹地朝那辆奔驰走去。
“我倒要看看,是哪家的猪想拱我家的小白菜!”
车里。
陈锋正准备点根烟平復一下心情,然后撤退。
突然,后视镜里出现了一群人影。
是雷虎!!
“臥槽!”
陈锋手里的烟差点掉了。
“快走快走!”
这时候,雷虎已经走到了车前五米处。
借著路灯的光,雷虎眯起眼睛,透过挡风玻璃,终於看清了驾驶座上那个人的脸。
雷虎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珠子瞬间瞪圆。
陈锋!!
“陈锋?!!!”
雷虎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震得树叶都簌簌直落。
“你大爷的!!竟然是你!!!”
雷虎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他千防万防,防著这小子在生意上搞鬼,防著他在地盘上插旗。 万万没想到,这王八蛋居然玩阴的!直接偷家!
把自己最宝贝的妹妹给勾搭走了!
“陈锋!你个畜生!你敢勾搭我妹妹!”
“来人!!给我拦住他!!”
雷虎一声令下,身后七八个保鏢立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掏出甩棍和砍刀就冲了上来。
几乎在雷虎下令的瞬间,陈峰的脚都踩进了油箱!撒丫子就跑!
奔驰车的引擎发出一声压抑的轰鸣,轮胎在原地尖锐地嘶叫一声,捲起尘土,如离弦之箭般弹射出去!
他单手扶著方向盘,手腕一抖,车身就在並不宽敞的马路上划出一道惊险而风骚的“s”形弧线,堪堪躲过第一个扑上来的保鏢。
“別跑!给老子站住!”
雷虎一脚踹空,气急败坏地捡起路边一块板砖就砸了过去。
“砰!”
板砖砸在奔驰的后备箱上,发出一声巨响,但这丝毫没有减缓陈锋逃跑的速度。
车里,陈锋一边擦著额头上的冷汗,一边看著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雷虎,长舒了一口气。
“呼”
“还好还好,这要是被雷老虎抓到了,不得扒自己一层皮!”
——
太平公馆內。
雷虎气喘吁吁地衝进客厅,脸红脖子粗,像是一头暴怒的公牛。
“雷雪!雷雪你给我出来!”
他站在楼梯口咆哮。
二楼的房门打开,雷雪探出头来,一脸不满:
“哥你干嘛啊!大呼小叫的,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睡觉?你还有心思睡觉?!”
雷虎指著大门方向,手指都在颤抖,“你老实交代!刚才送你回来的那个王八蛋,是不是陈锋?!”
雷雪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被发现了。
但她很快调整表情,梗著脖子说道:
“是又怎么样!我们就是普通朋友而已!”
“普通朋友?!”雷虎气得直拍大腿,“我的傻妹妹哟!那小子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是咱家的死对头!他接近你就是没安好心!就是为了算计咱家!”
“他不许你这么说他!”
雷雪也急了,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他才不是那种人!他他挺好的!而且,人家今晚是专门来跟我道歉的!”
“你你居然帮那个小畜生说话?!”
雷虎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你以后不准在跟他来往,听见没?!”雷虎气急败坏。
“没听见,那是我得自由,你管不著!”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雷虎站在楼下,听著楼上传来的反抗声,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立良久,最后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眼神复杂。
完了。
真搞一起了?
这丫头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陈锋,好手段啊!
雷虎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更多的却是无奈。
第二天下午两点。
峰华沙场,办公室。
陈锋坐在老板椅上,手里夹著一根烟,眯著眼睛听沈舟匯报工作。
沈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翻开一本厚厚的资料,条理清晰地说道:
他顿了顿,又说道:
沈舟压低声音,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闪著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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