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攥著支票,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
表面上风情万种,骨子里却比谁都通透。
沉默良久。
陈锋伸出手,缓缓地、郑重地將那张支票收进了贴身口袋。
他没有再说別的。
但这一个字,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
三天期限。
第二天。
峰华沙场。
天还没亮,陈锋就醒了。
確切地说,他根本没睡。
一整夜,他都坐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面前的菸灰缸堆满了菸蒂,空气里瀰漫著呛人的烟味。
窗外,天空阴沉得像一块铅板,乌云翻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沙场里,机器的轰鸣声早已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声音——
磨刀石摩擦刀刃。
此起彼伏。
不绝於耳。
上百號兄弟聚集在仓库和空地上。有人在擦拭钢管,有人往手臂上缠胶带,有人在检查那些刚弄来的&“傢伙&“。
没人说话。
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燃烧著同一种东西——杀意。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陈锋站在窗前,手里的手机被攥得发烫。
他在等一个电话。
等雷虎的决定。
如果雷虎同意联手——今天就是反攻的起点。
如果雷虎拒绝,或者沉默——
那就是死守。
墙上的掛钟,秒针每跳动一格,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八点。
九点。
十点。
陈锋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烟雾繚绕中,那张年轻的脸庞显得格外阴沉。
猴子、沈舟、马三坐在沙发上,大气都不敢出。
十一点。
十二点。
窗外的乌云越压越低,仿佛隨时都会塌下来,將整个世界吞噬。
一点。
一点半。
陈锋的指节已经攥得泛白。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每一下都沉重得像战鼓。
两点整。
陈锋深吸一口气,手指终於按下了那个號码。
听筒里传来第一声等待音。
第二声。
第三声。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安静得能听见所有人的呼吸声。
三十秒。
一分钟。
无人接听。
陈锋缓缓放下手机,闭上了眼睛。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十分钟后。
他再次拨通了那个號码。
依旧是那单调而漫长的等待音。
依旧是无人接听。
陈锋没有再等。
他直接掛断电话,將手机隨手扔在办公桌上。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沈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苦涩: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陈锋竟然笑了。
只是那笑容,冷得让人心悸。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寧静: &“他在告诉我——他雷老虎,要坐山观虎斗。看著我们和九爷拼个你死我活,然后他来收尸。&“
陈锋摆了摆手,打断了眾人的咒骂。
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翻涌的乌云。
远处,隱隱传来闷雷的声音。
暴风雨,要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决绝:
他猛地转身!
那双眼睛里,燃烧著熊熊战意:
猴子转身就往外跑,脚步声急促而有力。
十分钟后。
核心班底悉数到齐。
猴子、大壮、二狗、沈舟、马三——五个人围坐在办公桌前,气氛压抑得像是凝固了一般。
陈锋站在眾人面前,手里夹著一根烟,声音低沉而冷峻:
他深吸一口烟,吐出一团烟雾:
眾人沉默。
虽然心里早有预感,但真正听到这个结果,还是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陈锋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大壮第一个跳起来,那张黝黑的脸涨得通红,虎目圆睁:
二狗拍著桌子,眼里闪著嗜血的光:
陈锋没有说话,目光落在了一直沉默的沈舟身上。
沈舟推了推眼镜,沉吟片刻后开口:
沈舟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东海市地图前。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了北城区的位置:
他转过身,眼镜片反射出一道锐利的光芒:
沈舟冷笑一声: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线:
他的声音猛地提高:
大壮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沈舟点头:
陈锋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西城区的位置:
陈锋一锤定音:
陈锋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的面容变得模糊:
陈锋抬手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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