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身,一边跑一边对著对讲机怒吼:&“二狗!猴子!给老子堵住地下室的所有出口!!&“
陈锋发了疯似的往楼下冲。
楼梯间里迴荡著他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十二层。
十一层。
十层。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
再快一点!
杰仔还活著!
那摊血跡说明他只是受伤,没有死!
只要追上九爷的车,就还有救!
一楼。
负一楼。
陈锋衝进地下车库,枪口左右扫视。
空的。
车库的出口处,二狗和猴子带著几个兄弟刚刚赶到。
陈锋站在空荡荡的车库里,整个人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手中的枪无力地垂下。
迟了。
还是迟了一步。
刺杀行动——
失败了。
杰仔被九爷带走了。
陈锋仰起头,望著车库那盏昏黄的灯,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困兽般的嘶吼:
地下车库里,陈锋那声嘶吼如同困兽的悲鸣,在空旷的空间里迴荡。
猴子、二狗、大壮麵面相覷,谁都不敢出声。
他们从未见过陈锋这个样子。
那个永远冷静、永远胸有成竹的大哥,此刻却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双眼赤红,浑身颤抖。
猴子试探著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陈锋没有理会。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杰仔被带走了。
被九爷带走了!
那个老东西会怎么对待杰仔?
不用想都知道!
剥皮、抽筋、老虎凳、辣椒水还是用烧红的烙铁一寸一寸地烫?
那个老东西,绝对会想方设法撬开杰仔的嘴!
依照杰仔的性子,他肯定不会说。
可是
那是人肉长的身躯啊!面对九爷那种炼狱般的手段,他能扛得住吗?哪怕是铁打的汉子,也有被烧化的一天。
悔恨像潮水一样淹没了陈锋。
陈锋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用砂纸在摩擦:&“是我把他推进深渊的&“
如果不是他想出这个刺杀计划——
如果不是他让杰仔去执行——
如果他能再谨慎一点——
杰仔就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锋哥”
二狗站在一旁,看著陈锋血肉模糊的手,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这声呼唤像一盆冷水,猛地泼在陈锋发烫的脑门上。
他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
眼前是二狗、猴子,还有身后十几个同样满脸悲愤、不知所措的兄弟。
陈锋看著他们。
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恐惧,看到了迷茫。
如果连他这个大哥都垮了,这群人怎么办?还有一百多號兄弟怎么办?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冷静!
陈锋深吸一口气,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像是要把那些软弱的情绪全部拍散。
他妈的清醒点!
杰仔是用命在给他们爭取时间,身后还站著一百號兄弟等著他拿主意!
陈锋的声音沙哑,却恢復了往日的冷硬:“走!回沙场!”
四十分钟后。
峰华沙场。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猴子、大壮、二狗、马三、沈舟——核心班底全部到齐。
但没有人说话。 每个人都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杰仔的位置空著。
那个平时总是站在窗边、沉默寡言的男人,此刻却下落不明。
陈锋坐在老板椅上,一言不发。
烟,一根接一根。
他的手指夹著烟,微微颤抖著。
菸灰缸里的菸蒂越堆越高,像一座小小的坟墓。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
陈锋的思绪被拉回。
他抬起头,看向沈舟,那双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沈舟推了推眼镜,那镜片反射出一道锐利的寒光。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沉稳而冷静:&“陈哥,杰仔我们救不了了。&“
此话一出!
大壮一拳砸在茶几上!
二狗更是直接抽出了腰间的砍刀,刀身在灯光下闪烁著森冷的寒光:&“锋哥!乾脆我带峰字营的兄弟杀过去!&“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群情激愤。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陈锋一直沉默著,听著他们爭吵。
他的目光落在那把砍刀上,刀刃上还残留著上次廝杀留下的豁口。
终於——
陈锋猛地一拍桌子!
那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炸响!
震得桌上的菸灰缸都跳了起来!
陈锋猛地站起身,那双赤红的眼睛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砸在每个人心头。
大壮、二狗、马三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
就算他们不怕死,但那些兄弟呢?
那些兄弟的家人呢?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锋缓缓坐回椅子上,將那团燃烧的怒火强行压下。
沈舟站起身,走到眾人面前。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声音低沉而冷静:&“杰仔落到九爷手里,这是事实,我们改变不了。&“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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