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龙咬紧牙关,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在九爷手下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像今晚这样的——把九爷的场子砸了。
把九爷的人杀了,还把尸体扒光扔在门口示眾——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九爷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九爷的声音骤然拔高,带著难以置信的怒火:&“你再说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阿龙能感受到那股压抑的怒火,仿佛隨时都会爆发。
九爷终於爆发了,怒吼声几乎要震破听筒:&“一群废物!几十號人看著场子,连个毛头小子都拦不住?胖彪跟了我二十年,就这么被人打死了?还被扒光扔在大街上?!&“
阿龙嚇得浑身一抖,不敢吭声。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九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著压抑的怒火:&“皇冠呢?皇冠怎么样了?&“
不到一分钟,小弟的脸色就变得惨白:&“龙龙哥,皇冠也被砸了,招牌都被卸了扔马路中间&“
阿龙的脸色瞬间铁青,深吸一口气,如实匯报。
电话那头,九爷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
——
藏龙一號院。
九爷掛断电话,脸色阴沉。
他站在四合院的天井里,手中的手机被捏得咯吱作响。
月光照在他苍老的脸上,將那张布满皱纹的面孔衬托得格外狰狞。
他猛地將手机摔在地上,在南城称王称霸二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但今晚发生的事,却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羞辱。
陈锋,一个从乡下来的毛头小子,一个刚冒头不到一年的愣头青,居然敢同时砸他两家夜总会?还当眾打死了跟隨他二十年的胖彪?
这是在打他九爷的脸!
这是在向整个南城宣告——九爷老了,不中用了!
不到十分钟,三辆黑色奔驰、五辆商务车在四合院门口一字排开,三十多名黑衣保鏢整齐列队,神情肃穆。
九爷大步走出四合院,夜风吹起他的唐装下摆,更显身形魁梧。
儘管年过五旬,但他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势,依然让人不敢直视。
车队缓缓驶出,向著帝豪夜总会疾驰而去。
——
半个小时后。
帝豪夜总会门口。
九爷的车队呼啸而至,刺眼的车灯將整条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此时,帝豪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阿龙带著手下守在现场,几个小弟用白布將胖彪的尸体盖住,但那刺目的血跡依然清晰可见,在地砖上蔓延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气,混合著夜总会里飘出的酒精味,让人作呕。
车门打开,九爷率先走下来。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那块白布上。
白布下,是一个人形的轮廓——那轮廓臃肿而扭曲,分明就是胖彪。
九爷的脚步顿了一下,隨即继续向前走去。
阿龙和一眾小弟连忙迎上来。
九爷抬手打断他,径直走到白布前。
他蹲下身子,亲手掀开白布一角。
月光下,胖彪那张被砸得面目全非的脸暴露在空气中。
曾经圆润的脸颊已经完全变形,额头上有一个深可见骨的凹陷,显然是被钝器反覆击打所致。
九爷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和胖彪相识二十年。
当年胖彪还是个街头混混的时候,就跟著他闯荡江湖。
后来他坐稳南城头把交椅,胖彪也成了他最信任的手下之一。
虽然胖彪好色,做事不够利索,但胜在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就是这样一个跟了他二十年的老兄弟,如今却被人打死,扒光了衣服扔在自己场子门口示眾。
何等羞辱!
九爷缓缓站起身,將白布重新盖好。
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在进行一个庄严的仪式。
九爷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此时,又有几辆车赶到,是从其他场子调来的人手。
加上之前阿龙带来的,门口已经聚集了上百號人。
黑压压的人群站在街道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九爷身上,等待他发號施令。
九爷环顾四周,看著这些跟隨自己多年的兄弟,看著被砸得满目疮痍的帝豪夜总会,胸中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落下,人群中响起一阵愤怒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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