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敢动我媳妇,这把椅子就是下场!(1 / 1)

老陆家大院,煤油灯的火苗还在摇曳。

堂屋里,林秀娥尖酸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尤为刺耳。

“妈,你给评评理!这日子是真没法过了!”

她盘腿坐在床上,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唾沫星子横飞。

“那老二家都要在县城买楼房了,楼房!那是啥地方?”

“我的老天爷,听说那楼房要好几千块钱,这是咱泥腿子能住的地儿吗?!”

“分家时我就说,老二那闷葫芦肯定藏著私房钱!”

“您瞧瞧,这才多久?那几千块钱肯定是刮的咱们老陆家的血汗!”

主位上,王桂花一张老脸紧绷,嘴角的褶子都刻著怨毒。

她捏著菸袋锅子,一口接一口,屋里烟雾繚绕,呛得人眼疼。

“这个白眼狼”老太太浑浊的眼里,贪婪和怨恨交织。

“我说他怎么给养老钱给得那么痛快,原来是发了横財想把咱们一脚踹开,自个儿去城里享福!”

“妈,要我说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林秀娥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明儿咱们就去县里闹!你是他亲娘,他发达了就不管亲娘,这是不孝!”

“那房子,怎么著也得有您一间!”

“对!必须去闹!”一直埋头不吭声的陆建国也抬起头,双眼通红。

“我是他亲哥!凭什么他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让我在土里刨食?没这个道理!”

“这县城的房子必须要分咱们和小宝各一间!”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都泛起了病態的红光。

就在这时。

“砰——!!”

一声炸雷般的巨响,震得房樑上的灰尘簌簌直掉。

老陆家那扇厚实的堂屋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向內炸开!

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两扇门板狠狠撞在墙上,几乎散架。

屋里三人嚇得魂都快飞了,林秀娥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一股夹杂著深夜寒气的穿堂风猛地灌了进来,吹得煤油灯明暗不定。

门口,立著一个山一样高大的黑影。

黑影逆著光,脸孔隱在阴影里,只让人感觉到一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谁谁啊!”陆建国壮著胆子喊了一声,嗓子却抖得不成样子。

陆廷迈过晃荡的门槛走进屋。

他没有说话。

屋里只有他脚踩在地上发出的沉闷声响,一步一步,每一步都踩在三人的心口上。

“老老二?”

借著摇曳的灯光,王桂花总算看清了来人。

当看清是陆廷后,她张嘴就骂,“你个不孝子!大半夜踹门是想嚇死你亲娘是不是?”

“不过你来了正好,房子的事”

“闭嘴。”

陆廷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將三个人完全笼罩。

他的眼神黑沉沉的,翻涌著骇人的戾气。

林秀娥被陆廷看得头皮发麻,但贪婪还是压过了恐惧,她扯著嗓子尖叫。

“陆廷,你怎么跟妈说话呢!”

“我告诉你,买房是好事,可你不能忘本!咱们家还没分利索呢,那钱”

陆廷根本没看她,目光落在旁边一张油光发亮的榆木椅子上。

那是老陆家用了十几年的老物件,厚重,结实。

他伸出一只手攥住椅背。

手背上,古铜色的肌肉虬结,青筋暴起。

在王桂花三人目瞪口呆下,陆廷单手將几十斤重的榆木椅子高高举过头顶。

“砰——咔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木屑炸裂!

这一砸,彻底砸碎了屋里三人的胆魄。

林秀娥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嗬嗬的抽气声。

王桂花手里的菸袋锅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人也瘫软在床上,失去了骂街的本能。

陆建国更是被嚇得腿都在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这还是人吗?

这得多大的力气?多深的恨意?

死一样的寂静里,陆廷缓缓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著一股血腥味儿。 “房子,是棉棉挣钱买的,跟陆家没有半点关係。”

他往前踏了一步,阴影压向脸色惨白的林秀娥。

“我刚刚听说,你打算去县城闹?”

“没没有!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林秀娥嚇得魂飞魄散,“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陆廷又將视线转向王桂花。

“妈,三十块钱养老钱,我一分不少。”

“但,你要是敢动姜棉一根头髮,或者让她受一丁点气”

他抬起下巴,指了指地上那堆彻底报废的木头。

“这椅子,就是下场。”

“我陆廷是个粗人,不懂大道理。”

“以前忍你们是念著血缘,现在,我有媳妇了。”

“谁敢动她,谁敢打她的主意,就別怪我六亲不认。”

“大嫂,”他最后看向林秀娥,声音更冷了,“你那张嘴,再敢在村里乱嚼一个字。”

“我让你这辈子,都张不开嘴。”

说完,陆廷再也没看如同石雕一样的三人一眼。

转身,高大的身影重新融入夜色。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三人才像溺水的人被捞上岸,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林秀娥瘫在床上,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裳,脸上火辣辣地疼。

她死死盯著地上那堆碎木,脑子里反覆回放著陆廷那双要吃人的眼睛。

“疯了他这是疯了”王桂花颤抖著手去捡菸袋锅,捡了几次都捡不起来,嘴里哆哆嗦嗦。

陆建国和林秀娥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什么话都不敢说。

从老陆家出来,陆廷身上那股紧绷的杀气才慢慢散去。

他在村口的水井旁停下,打了点水一遍又一遍,仔仔细细清洗著自己的双手。

仿佛要洗掉刚刚沾染上的骯脏和算计。

那是令人作呕的泥潭。

而他的家,是乾净温暖的港湾。

陆廷不允许任何泥点子,溅到他的棉棉身上。

回到茅草屋,陆廷脱掉外套。

他钻进被窝,被子里是姜棉身上混合著阳光和皂角粉的香气。

身旁的姜棉似乎感应到了熟悉的热源,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一条光洁的小腿习惯性地搭在他的腰上,嘴里还嘟囔出一句梦话:

“好吃再来一碗”

陆廷那颗冷硬如铁的心,瞬间化成一滩春水。

借著窗外清冷的月光,陆廷贪婪地描摹著姜棉恬静娇憨的睡顏。

他的媳妇,就该负责貌美如花,负责吃喝玩乐,做她一辈子的富贵閒人。

至於外面那些噁心的事。

有自己在,就绝不会让她看见一分一毫。

第二天,红星大队的公鸡还没叫,一个消息就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全村。

不是陆家老二买楼,而是陆家老大媳妇林秀娥病了。

听说是一夜之间嚇病的,躺在床上烧得说胡话,翻来覆去就一句:“別打我,我再也不敢了”

姜棉听到这八卦时,正咬著热乎乎的肉包子,在院子里指挥陆廷画新房子的规划图。

“病了?”姜棉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有点诧异,“昨天不还活蹦乱跳,叫囂著要去县里告我不孝顺吗?”

正蹲在地上画图的陆廷头也没抬,声音瓮声瓮气的。

“许是亏心事做多了,老天爷都看不过去,降报应了。”

姜棉狐疑地瞟了他一眼。

自家糙汉老公一脸无辜,古铜色的脸上满是正直憨厚。

“也是。”姜棉心情大好,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拍拍手。

“活该,只要她別来烦我们就行。”

“老公,待会儿咱们去县里,我要去扯做窗帘的布料。”

“小洋楼的大落地窗,必须配上带蕾丝的白纱帘,那样才好看!”

“好,都听你的。”

陆廷抬起头,冲她露出一口大白牙。

另一边。

苏柔和王琴李莉几人带著对未来的憧憬来到裁缝铺。

看著眼前略显寒磣的裁缝铺,苏柔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眼底是志在必得的冷光。

“姜棉,属於你的好运,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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