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派出所来人,牢底坐穿!(1 / 1)

张婶这话一出,原本还敬畏鬼神的村民,眼神瞬间变了。

什么山神发怒,什么血光之灾。

这分明就是三麻子和刘神婆串通好了,贼喊捉贼!

要是今天真被他们忽悠著逼陆廷填了鱼塘,那这一包生石灰,保准今晚就得下水。

到时候鱼死光了,他们还要把屎盆子扣在山神降罪头上!

毒!

太毒了!

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如果说刚才那是对鬼神的敬畏,那现在就是对坏分子的痛恨。

特別是那些指著以后陆廷养殖场扩大了,能跟著沾点光的人,此刻更是气得眼珠子通红。

“打死这龟孙!”

“黑心烂肺的东西,连这种阴损招都使得出来!”

“还神婆呢,我看就是个老骗子!连鹅都看不下去要揍她!”

群情激愤。

三麻子捂著漏风的裤子,脸色煞白,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不不是误误会”

他想跑,可鹅二就横刀立马地挡在他面前。

那一双黑豆眼死死盯著他的另一条好腿,嚇得他一步都不敢动。

刘神婆更是还没从那一脸鸡血的懵逼中缓过劲来,坐在地上神神叨叨。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是通灵的”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陆廷动了。

他鬆开一直护著姜棉的手,大步走到那堆石灰前。

男人一言不发,只是弯腰捡起那个破布包,然后在三麻子面前晃了晃。

那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直接把瘦猴似的三麻子罩在里面。

“三麻子。”

陆廷的声音很低,听不出多少情绪,却让人头皮发麻,“这石灰,你是打算往哪撒?”

“我我这是修对,修房子用的”三麻子牙齿都在打架。

“修房子?”

陆廷把那只死鸡踢到他脚边,“那这鸡呢?也是修房子用的?”

“搞封建迷信,破坏集体生產经营,还意图投毒毁坏他人財物。”

陆廷每说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

“这几条加起来,够你在里面吃几年劳改饭了。”

听到“劳改”两个字,三麻子彻底瘫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鼻涕眼泪一大把。

“廷哥!廷哥我错了!我也是鬼迷心窍”

“是她!”三麻子猛地一指刘神婆,“是这老太婆怂恿我的!”

“她说只要把这事儿闹大,你们就干不下去,到时候她就能在村里立威,还能分我十块钱”

“放你娘的屁!”

刘神婆也不装大仙了,从地上一蹦三尺高,指著三麻子破口大骂。

“明明是你昨晚找上门给了我钱让我来演戏!是你眼红陆廷发財!”

两个刚才还狼狈为奸的同伙,这会儿倒是狗咬狗,互相攀咬得起劲。

姜棉站在一旁,拍了拍袖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地开了口。

“乡亲们,大伙都看明白了吧。”

她的声音脆生生的,温润动听。

“这哪是什么山神显灵啊,分明是我这两只大白鹅通了人性,知道有人要害咱们集体的財產,特意跑这么远来抓坏人的!”

姜棉这一句话,就把调子给定死了。

不是私人恩怨,是“害集体財產”。

在这个年代,这顶帽子扣下来,谁都翻不了身。

“对!这就是咱们村的福鹅!”李婶立刻响应。 “陆廷家的媳妇是福星,养的鹅那是灵兽,专门治这些坏了良心的!”

“没错!要不是这两只鹅,咱们全村都被这俩骗子给当猴耍了!”

姜棉看著那两只正在享受村民崇拜目光的大白鹅,想到二狗子昨晚说的话。

她从兜里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

鹅大和鹅二闻到味,也不管三麻子了,扭著屁股就凑到姜棉手边,吃得那叫一个欢快。

这下,更坐实了这鹅有灵性,只认好人的说法。

就在这时,村口的大路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自行车铃鐺的脆响。

“让开!都让开!”

只见二狗子冲在前头,后面跟著好几个穿著制服,戴著红袖章的人。

那是公社派出所的民兵,还有镇上的公安!

这阵仗,直接把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村民嚇了一跳,赶紧让出一条道来。

二狗子指著地上的三麻子和刘神婆大喊。

“公安同志,就是他们!”

早晨的凉意还没散透,红星大队的村口却比赶集还热闹。

几辆除了铃鐺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槓横在路中间。

几个穿著草绿制服,胳膊箍著红袖章的民兵跳下车。

腰间的武装带勒得紧紧的,透著股肃杀气。

领头的是公社派出所的赵队长,一张国字脸不怒自威。

“谁在搞封建迷信?谁要破坏集体生產?”赵队长一声暴喝,震得原本嘰嘰喳喳的鸟雀都被嚇得没了声。

“赵队长!就是这俩人!”

二狗子此时腰杆挺得笔直,指著地上的两个人大声喊道。

“这个三麻子,还有那个刘神婆,这俩坏种带著生石灰要去填我哥的鱼塘!”

“那鱼塘是集体財產!咱们全村都指著那鱼塘过年吃肉呢!”

一听“生石灰”三个字,赵队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83年这会儿,刚搞承包责任制,破坏生產资料那就是重罪。

往小了说是缺德,往大了说,那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是反动!

此时的三麻子,早已没了刚才叫囂的气焰。

那条被鹅二撕烂的裤子还在漏风,他整个人瘫在地上,两腿之间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

见到穿著制服的公安,三麻子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老鼠怕猫的本能彻底发作了。

“公安同志冤枉啊!我冤枉啊!”

三麻子鼻涕一把泪一把,指著陆廷哭嚎。

“是陆廷!是他指使那两只疯鹅咬我!”

“我是受害者啊公安同志,你看我的腿,肉都要掉下来了!”

“受害者?”

陆廷冷笑一声,跨前一步。

他没有废话,脚尖衝著地上那个破布包一挑,隨后重重一踩。

“噗——”

原本就裂开的布包彻底爆开,白花花的粉末腾起一小股烟。

生石灰落在潮湿的泥地上,瞬间发出极其轻微的“滋滋”声。

那是生石灰遇水发热的声音。

“赵队长,这石灰是还没化开的生石灰。”

“三麻子隨身带著这玩意儿,还在鱼塘必经之路上杀鸡画符。”

陆廷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著股行得正坐得端的底气。

“我们两口子响应国家號召搞承包,带动村里发展副业。”

“他三麻子眼红,想用这一包石灰绝了鱼塘的户,还要用封建迷信那套把戏恐嚇村民。”

说到这,陆廷眼神如刀扫过三麻子惨白的脸,“这就是典型的破坏生產,搞反动迷信。”

这两顶大帽子扣下来,別说三麻子,就连旁边看热闹的村民都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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