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屋外风声依旧,一阵紧过一阵,颳得茅草屋顶呜呜作响。
京之春睁著眼,望著那黑黢黢,什么也看不清的屋顶,嘆了一口气。
这人啊,一旦填饱了肚子,暖了身子,就会想一些有的没得。
她在想,她还能回去吗?
回到那个有空调,wi-fi,外卖,动动手指就能解决一切烦恼的世界?
京之春此刻难受的厉害。
根据她常年看小说的经验,她就没有看到过有几个穿越者能回原本自己的世界的。
她怕也是再也回不去了。
可是,她真的好牴触这个世界,她有害怕,有茫然…
留在这里,除非皇帝哪天开恩,大赦天下,否则,她京之春,就要在这苦寒的流放地,当一辈子罪犯,织一辈子的布。
她不甘心啊。
这具身体才十九岁的年纪,本该是鲜衣怒马的好年华,可是却要待在这流放地。
她的一辈子,难道就要这样无声无息地烂在这里吗?
你就想想,在原来的世界里,明明自己过的吃穿不愁,顺风顺水,未来也是一片光明。
可一眨眼的功夫,穿越到了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不仅成了罪犯,还被死死困在流放地,连半步都挪不出去。
这样一眼能望穿一辈子的日子,换谁能开心得起来?
心態不好的人,都能自杀了去
呜呜呜呜呜…
这古代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京之春这是穿越过来第一次放声大哭,但是为了不吵醒两个孩子,她还是止住了大哭。
哭够了,心里反而空落落地静了下来。
京之春撑著身子坐起,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
灶膛里的火还燃著,红红的,不大,却顽强地跳跃著,给这冰冷漆黑的屋子投下一小片暖光。
罢了。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暂时先好好活下去吧。
哭,並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她也不能就这么干躺著胡思乱想,得做点什么。
她下了榻,就著那点微光,从茅草里取出那块冻得硬邦邦的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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斧头就在墙角,她拎起来,对著羊肉比划了几下,用力砍下一块。
铁锅还温著水,她把砍下的羊肉扔进去,又提起旁边小满装雪化水的小木桶,往锅里加了半锅雪水。
煮点羊汤吧,这柴火烧著也是烧著,夜里喝上一碗,也能驱驱寒。
等锅里的雪水將羊肉稍稍泡软,她把第一遍带著血沫和冰碴的水倒掉,重新添上乾净的雪水,架回灶上。
京之春又叫出系统商城,目光在调料和菜乾区翻找了起来。
没有葱姜蒜,这羊肉煮出来怕是腥得难以下咽。
还有菜乾,身体需要那些东西补充维生素,尤其是现在。
虽说,原主的姐姐给了一些菜和茶叶,但是,还不够啊。
这不补充维生素和人身体缺盐一样重要。
长时间的缺乏维生素可是会得坏血病,夜盲症,乾眼症等等
她看著自己仅剩的七十二文余额,京之春开始了购物模式。
葱,姜,蒜,都是200克包装的,都是两文。
她咬了咬牙,各买了一份,六文钱花出去了。
蔬菜乾种类更多,价格也差异不小。
贡菜乾200克6文钱。
海带干200克4文钱。
蘑菇干200克10文钱。
这些都挺贵。
不过,也有便宜的。
比如,像萝卜乾200克2文钱。 白菜乾200克1文钱。
豆角干200克2文钱。
京之春选了最实惠的萝卜乾,白菜乾,豆角干,各200克,又花了5文钱。
余额变成了六十多文。
暂时,就买这些吧。
京之春把买来的这些东西的包装袋,全部撕了,然后塞进灶膛里烧了。
葱姜蒜这些还需要洗一下,她用筷子拨弄著在盆里洗净,然后切成段,拍碎,扔进已经开始微微冒热气的锅里。
几样菜乾,她泡了一些萝卜乾,剩下的则是装进了木箱里。
做完这些,京之春蹲在灶膛前,看著火光,静静等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半个多时辰后,一股混合著肉味儿和葱姜的味道就在房间里散开了。
那味道並不香,带著羊肉特有的膻气,並不是所有人都闻的惯的。
京之春又把泡软了的萝卜乾也放了进去。
直到后半夜,估摸著肉该煮烂了,她掀开锅盖,撒了一把盐进去,又用破碗舀起一点汤,小心地吹了吹,抿了一口。
这味道
就是,谈不上多好喝,调料也简单,腥气还是有的。
京之春把锅从灶眼上端开,放到旁边温著。
然后给自己盛了一碗喝了起来。
羊肉汤虽然不怎么好喝,但是很暖身体。
天寒地冻的,喝一碗羊肉汤身体可暖和了,立马就感觉人也精神了。
剩下的汤和肉,明天也能喝上一整天了。
做好这一切,京之春又躺回了被窝里。
就在她再眯一会儿时,旁边有了动静。
小满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小鼻子用力吸了吸,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含糊的嘟囔声已经飘了过来。
“唔好香呀娘,你又做好吃的了吗?我是不是又在做梦了”
她揉著眼睛坐起来,睡意朦朧地朝著灶台方向望,然后还未等京之春来的及说话。
小满又迷迷糊糊的躺下睡著了。
“小满?”
京之春喊了一声,没有等来小满的回应,她又躺下了。
原本她还想著要是小满睡醒了,也给她盛一碗肉汤喝。
看来,这是又睡过去了。
那就等明天在喝吧。
想到这里,京之春又起身去给灶火里添了一把耐烧得木头,这才躺回榻上开始闭目养神。
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的她就睡著了。
天色刚蒙蒙亮的时候,小满就醒了。
看娘和弟弟还都睡著,她小心翼翼挪下榻,踮著脚走到灶边。
这会儿,灶膛里的火只剩一点了,她赶紧抓了把细柴添进去,趴下身,鼓著腮帮子呼呼地就是一顿吹。
很快,火星子被吹得溅了起来,终於,火势又大了起来。
看火稳了,小满又添了一把柴火,然后提起墙角那只沉甸甸的尿桶,轻轻拉开门閂。
隨著,一股冷风吹过来,她缩了缩脖子,快步走到屋后惯常倒尿的地方,把桶一倾。
倒完正要转身,忽然发现头顶没有雪花了。
咦,这是不下雪了?
小满,抬起头。
確实没有雪花再飘下来。
一时间,小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不下雪了,那她就能去挖树根了!
她记得南边斜坡那片,可是有好多树根的。
隨即,提著空桶小跑回屋,小满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定在墙角那把斧头上。
那是家里唯一能当镐头用的傢伙了。
她过去拎起斧头,掩上门,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南边走。
雪下了一天一夜,地上的积雪很深,一脚下去就会没到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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