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伦没有尤豫,两三步跟了过去。
越靠近,就越能感受到房间内那股微弱的、奇怪的波动。
是一种‘尚不属于此地之物’的排斥感。
理所当然的,这个房间没有门把手和钥匙孔泰伦推测整个三楼修建的目的是让里面的东西出不来,同时外面未经‘泰伦’允许的一切也无法进入。
‘隔离区’?
黑色火焰点燃门扉,跟旁边华丽的对开大门相比显得娇小可爱的小门开始无声向内敞开。
门内并非黑暗,而是充斥着黑色的火光,通过逐渐变大的门缝,泰伦发现这个小房间的墙壁上挂满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灯盏。
有点象某邪教的邪恶仪式现场?
这里空间不大,应该是查理口中的仓库。
思索间,从房间深处忽然闪过一道黑影,它竟然飞了起来,笔直地往泰伦脸上弹射。
在这个瞬间,泰伦想到了某个可以跳脸的经典物种。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他首先的想法是先闪开,然后使用黑色火焰将其烧成灰烬,但他的身体却没有动弹,仿佛这样的情况根本构不成威胁。
事实的确如此,有时候泰伦的身体比思想更具有‘经验’。
黑影还未跨过门框,便被一堵黑火挡住,黑火剧烈燃烧起来,发出细微的噼啪爆响,仿佛是它的惨叫。
泰伦迈步跨入火焰形成的屏障,莉娅紧随其后,而她居然跟其他木偶不一样,没有受到黑火灼烧。
没空去细想这其中存在的隐秘,泰伦的目光聚焦在地上正在受火焰燃烧的影子上。
黑色火焰还未熄灭,而泰伦也看清楚了受黑火包裹的它——一只体型稍微大一点的虫子。
这是泰伦熟悉的虫子。
还能回想起当初用手捏碎对方时那完全称得上酥脆的手感。
这不是在现世里污染福利院的那只虫子吗?
竟然会出现在庄园内?
这是另一种意义上由现世进入到神域的方法。
泰伦表情依旧如常,但脑海里已经开始闪过各种猜测。
他注意到这只虫子和之前见的时候有所不同——它变成了木偶。
现世中被黑色火焰烧尽的那些存在都会以木偶的形式出现于庄园的这个仓库里?
既然如此,那么乱葬坑的风暴骑士呢?
这个‘仓库’看上去更象是某种仪式的中心,目前房间里除了这只掌心大小的虫子木偶,没有其他人形物品。
他没能传送到庄园里又是为何?
在泰伦的心念下,附着在虫子身上的火焰逐渐熄灭,身旁的莉娅走上前,来到房间中央,泰伦看着她弯腰蹲下,从地面上好象拾起了什么东西。
单手揽着小熊玩具的莉娅走回来,途中‘不小心’还踩了一脚躺在地上没有动静的虫子的腿,她来到泰伦面前,将指间的东西呈上来——是一颗银黑色颗粒。
好吧,实在是太小,泰伦没有看出来。
泰伦从这一粒颗粒中察觉到一股有些熟悉的气息。
来自风暴的力量。
但和最初艾薇身上携带的不同,这颗粒沾满了恶意。
这是现‘风暴女神’的力量。
他从莉娅手中接过‘风暴’周边,后者小女孩又蹲了下去,将地上那只烧得底朝天的奇怪虫子拿了起来。
木偶做的四肢在空气中无力划动着。
泰伦觉得也许得给这个木偶小女孩加之‘淘气’的标签。
不过她盯着虫子的表情还挺厌恶的,那拿起来的意义是什么?
泰伦在这银黑色颗粒与虫子之间作比较,大致得出一个结论——黑色火焰的灼烧能够将现世中那些处在黑暗中的‘他们’转移至庄园仓库,如果‘他’具有生命,那么来到神域后同样是活物?
如果只是某位存在的一部分,则会变成一颗结晶?
所以泰伦的能力,在具有极强破坏力的同时,疑似还能直接剥夺这些不知名东西在现世存在的资格?
从他观测到的现象来说,人能够被黑色火焰烧死,这一点毋庸置疑,而完整的‘他’在被烧成灰烬之后却被转移到了神域的庄园中。
这不免让泰伦得出了一个令人恐惧的假设——他们,极有可能杀不死!
现世中的那些诡异,跟神域,迷雾深处,查理口中的老家伙们有何种联系?
被困无尽房间,是否和这些事有关?
越往深处探索,泰伦心中的疑问却愈发膨胀。
他低头看着与自己对视的莉娅,心中长舒一口气。
还是回到当下的问题,这只虫子该如何处理?
的确,一只虫子,如果让身为管理者的‘泰伦’蹲下来拿是否有些不太体面,而莉娅则帮自己很好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或者说,她本就充当着泰伦某种助手的职责。
目前庄园中还算可以自由活动的都是人形木偶,虫子木偶的发落地肯定不是三楼以外的地方,那么旁边的房间
泰伦将那颗比较袖珍的颗粒物随手踹进兜里,领着莉娅往外走,离开这片仓库。
在莉娅的手中,虫子不再激起火焰屏障,顺利被带出了仓库。
离开仓库后,虫子仍保持着虚弱的状态,黑火虽然无法烧尽‘他们’,但可以削弱力量。
泰伦移步至三楼正门,眼前这扇瑰丽神秘的大门给他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他站在门口,耳边隐约听见了谁窃窃私语的声音。
泰伦下意识地左右看了一眼,只有莉娅低头观察着她手中的虫子。
再往前一步,令他烦躁的声音又涌现而出,还更清淅了一些,不过仍然听不清在讲什么。
可泰伦的内心总觉得——这是辱骂他的话语。
而身旁的莉娅不知何时也拧起眉头,怀中的小熊布偶换成了生气的表情。
被辱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强烈到泰伦眼中只剩下无尽的黑色焰火。
凭空而出的黑焰冲向大门,它们并未象之前那样打开门,而是直接渗透进门后的空间,黑色的火焰在房间内暴虐,这次泰伦耳中不再是‘同桌向老师打自己小报告’的感觉,而是求饶、惨叫。
耳边的求饶与惨叫,如同甜美的颂歌。一股原始而冰冷的满足感在泰伦心中蔓延,这感觉陌生,又熟悉。
仿佛他早已习惯了这种聆听哀嚎的愉悦。
他陷入到满足与愉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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