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流程,象是被人按了快进键。
陪审团只用了10分钟就达成了一致。
“……数项商业欺诈、挪用公款、意图谋杀、危害公共安全罪名成立。判处监禁二十五至三十年,不得假释。即日收押。”
法警们贴心地将他架起来,拖向侧门。
“你以为你赢了?看着吧,韦恩家的那个小崽子,不会比我高明多少!你以为你在做什么狗屁正义之举吗?别傻了!小子!哥谭会吃了你!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兰斯忙着整理袖口,甚至没有抬头,他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很不错的演讲,希望你在黑门监狱的狱友也会喜欢听故事。”
旁听席开始骚动。
记者们试图冲过来,被法警用警棍拦成一道人墙。
“我在车内等你。”布鲁斯站起身,丢下这样一句话,然后径直走向出口,成群的镁光灯在他身后疯狂闪铄。
窗外,哥谭又开始下雨。
雨点敲打着彩色玻璃窗,把窗上正义女神的脸晕染得模糊不清。
法警过来收走证据原件。
一个年轻的法警小声对同伴说:“真厉害啊,那个叫普雷斯科特的律师,把厄尔钉得死死的。”
另一个老法警点了根烟,嗤笑着说:“厉害?小子,记住。在哥谭,太厉害的人死得快。”
兰斯听见了,他没回头,而是平静的拉上公文包拉链,拎起手杖走向出口。
“贴心。”兰斯钻进后座,让身体陷进真皮座椅里,“不然你的功臣律师就得冒雨走回酒店了。”
布鲁斯短促地笑了一声,递来一张支票:“尾款。”
兰斯挑起眉毛,将那张格外可爱的支票接过来,满意地看着金额栏那一串令人心情愉悦的数字,然后顺手塞进西服内侧口袋里。
布鲁斯静静地看着对方,然后突然开口,“知道吗?你是一个非常矛盾的人。”
“是吗?”兰斯耸耸肩,不以为意,“这是我收到过最温和的评价。”
布鲁斯没理会兰斯的话,“你表现得很贪婪,一切的行为准则似乎都是为了获取金钱而服务,可得到了之后,你又看起来并不珍惜。”
他问:“为什么?”
“我不是你的灵魂导师。”兰斯靠进椅背闭上眼睛,“我为你提供的服务在我收到最后一张支票的时候,已经彻底结束了。如果你还想向我咨询,记得先准备好支票。”
“这是拒绝回答的意思?”
“这是说你小气的意思。”兰斯继续闭着眼睛回答,“你已经获得了整个韦恩集团,至少是名义上的。总不能重获财富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对为你付出功劳的可怜律师吝啬吧?”
“这就是拒绝回答的意思。”布鲁斯下了结论,“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先逛逛。”兰斯随口说,“毕竟为你服务这么久,我还没有好好用自己的眼睛了解过哥谭。”
布鲁斯点点头,突然推开车门。
雨水瞬间灌进来,打湿了昂贵的羊绒地毯,他径直走进雨里,西装很快被浇透,头发贴在额前。
“那就先预祝你一切顺利。”他的声音混在雨声中传来,“希望再也不见,普雷斯科特先生。”
布鲁斯迎着哥谭的雨离开了。
他甚至没关车门。
兰斯忍无可忍地睁眼,探身把门拽上,雨水甩在真皮座椅上留下深色水渍。
“真是个怪人!要服务这样一位老板,还真是辛苦。”
对此,阿福微微一笑,对方从后视镜看他一眼。
“是要回酒店吗,先生?”
“当然。”
一小时后,声称要和兰斯再也不见的布鲁斯·韦恩和原本该回到韦恩酒店落榻的兰斯在东区边缘在一条小巷子里相遇了。
如果说哥谭是罪恶之都,那么东区就是这脓疮里最腐坏的那部分。
在这里,连耶稣都得攥紧口袋、握紧拳头,否则走不出三个街区。
兰斯来这里是为了试验自己刚刚得到的新玩具。
这里虽然危险,但没有靠近东区的内核局域,只是一些混混和无赖的藏身地。
非常幸运,第一发就抽中了布鲁斯的格斗术。
他精通世界主流格斗术:空手道、柔道、拳击、泰拳、忍术、以色列格斗术、柔术。
不是那种街头打法,也不是那种表演赛,而是真正的杀人技。
即使是阉割版,也能发挥足够大的威力。
而眼前这个蝙蝠侠,显然还差得远。
对方只套了件简陋的黑色护甲,没有披风,没有标志性的尖耳头罩,甚至连腰带都只是普通的战术款。
初出茅庐的义警还没找准自己的定位,或许也错估了东区的危险程度。
蝙蝠侠刚放倒三个持棍的恶霸,转身时瞥见巷口的兰斯。
他手腕一抖,一枚蝙蝠镖破空而来,然后在距离兰斯胸口半尺处,软绵绵地掉了下去。
“不是匡扶正义吗?”兰斯挑眉,他弯下腰捡起那枚做工粗糙的蝙蝠镖,“怎么还对无辜路人出手?”
蝙蝠侠沉默片刻才开口,“无辜路人不会在看到这样的场景后,还试图侵入危险局域。”
布鲁斯的声音和白天完全不同,兰斯知道对方用了变声器,也知道布鲁斯没有和他相认的打算。
这很合理。
要是蝙蝠侠看见他就热情地掀开头罩喊“嗨!律师先生”,那才该让人头皮发麻。
热情开朗蝙蝠侠?
简直离谱。
“好吧,好吧,蝙蝠先生。”兰斯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算是我越界。”他说。
“你继续玩你的正义游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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