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有效。”法官再次敲了法锤,他看向兰斯,“请聚焦案件本身,普雷斯科特先生。”
“当然,法官大人。”兰斯微笑点头示意,“我只是在解释,有着一个这样童年的人,绝不会成长为心智健全、有基本道德观念的成年人。”
“或许在场的人有对我们的主角有些了解,他曾经是任职哥谭大学的心理学教授,为什么我要说曾经?克莱恩已经被哥谭大学辞退了,至于辞退他的原因……”
兰斯走回原告席,抽出第一份证据,他将证据展示给所有人看。
“这份是克莱恩博士在哥谭大学的学术文档,请注意这里……”
兰斯指向文档最下面的一行标注,“他的导师评语是,此人有惊人的天赋,但完全缺乏伦理底线,曾多次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用实验室动物进行极端痛苦实验。”
“这不是精神疾病,这是反社会人格,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那是错的,但他只是不在乎。”
被告律师又想反对,但兰斯没给他机会。
兰斯将一份巨大的哥谭地图展开,地图上面标记着十几个红点。
“这是过去半年内,哥谭发生恐惧毒气袭击案的地点。请注意分布规律,这些案件全部避开马罗尼家族和法尔科内家族的内核地盘,专挑势力交界处或无人区。”
“一个疯子会懂得避开黑帮地盘吗?一个精神病人会精心选择袭击目标,确保自己不被大势力盯上吗?不。只有清醒的、计算过的、完全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人,才会这样行事。”
兰斯将所有的证据放下,他走到法庭中央,面向陪审团继续自己的表演。
“现在,让我们回到那个内核问题,乔纳森·克莱恩究竟是病人,还是罪犯?”
“也许你们会说他是个疯子,而我会说,他是个试图用精神疾病充当免死金牌的高智商罪犯。”
“一个真正的精神病人,不会规划犯罪,不会掩盖痕迹,不会懂得如何逃避追捕。”
“一个真正的精神病人也不会在清楚所谓的恐惧毒气的作用下,主动创造,主动使用它。”
“他是下毒者,可绝不会是受害者。”
兰斯将一连串尸检报告和死亡名单高高举起。
“各位先生们,请你们看看!”
“请看看这些名单上的名字,请看看这些尸体!”
“这些,是过去六个月所有恐惧毒气案的尸检报告和受害者名单,总计三十七人直接死亡,一百五十三人永久性精神损伤,其中包含十二名儿童。”
他翻开最上面一份,将照片展现在陪审团面前。
那张照片上是一个躺在停尸床上的小女孩,她苍白的脸上凝固着极度惊恐的表情。
“实验数据!”
法庭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连法官都在兰斯极具感染力的演讲下忘记了敲锤。
兰斯长长叹了一口气,他站在法庭中央,张开双臂继续自己的演讲。
“所以,女士们先生们,当被告律师说法律不该惩罚病人时,我完全同意。克莱恩不是病人。”
“他不是恶作剧,不是恐吓,他是用科学手段蓄意谋杀,这是战争罪级别的恶行!”
“他是用科学手段对平民发动生化袭击的战争犯,而战争犯的归宿,从不该是精神病院。”
“该是绞刑架才对!”
陪审团开始骚动起来,就连旁观席上也开始议论纷纷。
哥谭的法律没有死刑,他们也知道,这样讨论下去没有结果。
可是在兰斯的言讲煽动下,他们不由自主地开始愤怒、恐惧、厌恶,这份心情无法被表达,只能转换为压抑的呐喊声。
法官拼命敲击法槌,喊得声嘶力竭,才勉强止住这股浪潮。
无奈之下,法官只能将法槌落下,宣布:“休庭十五分钟。”
兰斯对他笑了笑,无声地朝他做了个口型。
“轮到你了。”
他说。
休庭期间,被告律师冲过来,他的脸色铁青,整个人是抑制不住的恐惧。
“你这是在践踏司法程序!我要向律师协会投诉你!”
“请便。”兰斯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不过在那之前,你最好想想怎么跟你的委托人解释,为什么这样一个原本必胜的案子,却被我这种无名小卒压着打成了这样。”
兰斯顿了顿,然后轻笑出声,“哦对了。”
他不怀好意的说。
“也不知道你的委托人有没有耐心继续听你的辩解,还是将你直接剁碎,冲进下水道去喂那些饿极了的老鼠。”
这个该死的!傲慢的!活该吃枪子的家伙!
律师被气得发抖,他转身就走。
戈登走过来,压低声音问,“能赢吗?”
“赢定了。”兰斯说,“但赢不是目的,目的是让他永远出不来。”
“阿卡姆可关不住他。”
“我可从未想过让他去阿卡姆,黑门监狱关不住他,那就换个地方关。”
“联邦最高安保监狱,专关重刑犯的那种。没有探视,没有假释,没有治疔,只有四面墙,和等待他的枪子。”
“你能做到吗?”
“我接了你的委托,不是吗?”
兰斯拍拍他的肩,继续说。
“等着收结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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