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汤谷(1 / 1)

第152章 汤谷

额尔齐斯河,古称曳河。

在曳河上游,有一处地势平坦的山谷,被李驍命名为『汤谷”,如今已成为金州的要地。

此地重兵屯扎,山谷高处,简易瞭望塔拔地而起,由经验老到的斥候值守。

沿山脉边缘,岗哨错落分布。

山脉深处,精锐巡逻骑兵往来穿梭,戒备森严。

层层防护之下,这片山谷已被李驍打造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此处,便是李驍倾力营建的金山工业区,亦是金州铁器工坊所在。

经过一段时间的紧张忙碌,工坊已经初步建成。

一座高炉巍峨耸立,成为了这片土地上最为瞩目的存在。

高炉呈圆筒之形,自下而上渐次收窄,仿若顶天立地的钢铁巨人。

底部设多个进风口,中部开宽敲投料口,顶部置排烟口,布局规整合理。

“炼铁炉竟然如此庞大?”

萧燕燕立於高炉之下,不禁轻声呢喃。

在她的认知里,炼铁所用不过是灶台般大小的炉子,眼前这般巍峨耸立的高炉,著实令她大开眼界。

“这玩意能行吗?”三爷爷站在一旁,也表示怀疑。

反倒是老爷子没有说话,虽然心里也没底,但是他却非常相信李驍。

“试试不就知道了!”

李驍双手抱胸,神色淡然,嘴角著一抹浅笑。

他所建造的,正是工业革命时期那种最为简易的炼铁高炉。

建造过程虽不算繁杂,然而炼铁的原料配比、操作步骤以及温度把控等关键环节,却需精確掌握,丝毫马虎不得。

“三叔,咱们爷俩把矿石投进去。”李驍对著身旁的汉子招呼道。

这汉子並非李三河,而是李家远房的堂叔李三枝。

李三枝的亲兄长,正是帮李驍打理生意的李二棍子。

不过,与李二棍子外向的性格截然不同,李三枝为人沉稳內敛,平日里不善言辞,且自幼便跟隨老爷子等人学习打铁,对此也算是炉火纯青。

李驍虽名义上让老爷子掌管山谷工坊,但考虑到老爷子年事已高,精力有限,便有意將李三枝培养为工坊的接班人。

“大龙,这些铁矿石、焦炭和石灰,都要加进去吗?”李三枝望著地上堆积如山的原料,开口问道。

“不必。”

李驍摇了摇头,目光环顾四周,见周遭並无外人,皆是老爷子、李三枝这般亲近之人,便轻声说道。

“爷爷,三叔,用这高炉炼铁,关键在於精准拿捏各种原料的配比,多一分少一毫都不行。”

“咱们开採的这种是赤铁矿石,含铁量尚可,烧制时,每一百斤铁矿石,需搭配三十斤焦炭与十五斤石灰。”

当然,这配比並非一成不变,只是一个大概的范围。

实际操作中,还得依据铁矿石的纯度灵活调整。

李驍让老爷子他们多实验,爭取找到最精准的比例出来。

言罢,李驍亲自动手,与李三枝一同將铁矿石、石灰等原料小心翼翼地填入高炉。

紧接著,点火工序开启,李三枝站在一旁,双手握住风箱的拉杆,有节奏地推拉起来,为炉內燃烧源源不断地输送氧气。

不多时,高炉內传出“滋滋”声响,那是矿石在高温下逐渐熔化的信號。

炉內滚滚浓烟裹挟著火星与灰尘,如一条挣脱束缚的巨龙,冲天而起,径直蔓延至汤谷上空。

浓烈的烟火气息瞬间瀰漫整个汤谷,刺鼻的焦味呛得人喉咙发紧,引得周边飞鸟惊惶失措,扑稜稜地四散逃窜。

五个时辰后,炽热的铁水从高炉下方的通道缓缓流淌而出,顺著特製的凹槽,流入精心准备的模具之中。

不过片刻,铁水迅速冷却,凝结成了坚实的铁块。

老爷子与李三枝等人迫不及待地围拢过来,仔细端详著新出炉的铁块,眼中渐渐浮现出惊嘆之色。

“这铁块,似乎与鑌铁的质量不相上下了。”

李三枝满脸震惊,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

鑌铁,也就是乌兹钢,在这个时代可是最为稀有、坚硬且珍贵的钢铁。

此前,李驍虽已通过堆蜗炼製出乌兹钢,无奈操作繁杂,產量极低,难以大规模用於兵器製造。

而此刻,高炉炼製出的铁块,与鑌铁相比,竟也毫不逊色。

铁块表面光滑平整,几无气孔与瑕疵,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冷峻而纯粹的金属光泽,质地显得格外致密。

眾人伸手触摸,只觉沉甸甸的分量,坚硬程度超乎想像。

老爷子隨手捡起一块普通铁料,与新铁块相互敲击。

只听“当”的一声脆响,普通铁料上赫然磕出一个小坑,而新铁块却仅仅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

“这—普通铁块与之相比,简直天壤之別。”李三枝激动得的说道。

老爷子和三爷爷亦是笑容满面,他们太清楚钢铁的力量了。

有了优质的钢铁,无论是军事力量的提升,还是农业生產的改善,都將如虎添翼。

“这几日,咱们在旁边再建几座高炉。”

李驍望著旁边的空地,目光坚定,轻声说道:“爷爷,三爷爷,往后这儿就託付给你们了。”

三爷爷拍著胸膛,一脸坚定地说道:“放心,大龙,我们哥几个虽说年纪大了,上不了战场打仗,但炼铁这点事儿,还是能办好的。”

“三爷爷老当益壮,我自然信得过。”李驍笑著回应。

隨后又郑重叮嘱道:“炼铁的方法务必保密,只能传授给咱们自家人。”

在任何时候,核心技术都必须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否则,一旦被他国学了去,必將后患无穷。

“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老爷子神情严肃,重重地点了点头。

隨后,李驍又往高炉里重新装填了原料,让其继续运转炼铁。

炉子一旦点燃,最好持续烧制,日夜不停,否则冷热不均,极易引发炸炉危险。

“大龙,你去休息吧!我在这儿守著火就行。”

此时,天色已晚,老爷子等人已回帐篷休息,李三枝主动请缨留下看火。

李驍也未推辞,毕竟下半夜三爷爷会来换班。

不过,临走之际,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三叔,有没有想过改个名字?”

关於名字的事情,李驍已经忍了很久了。

虽说古代士族起名讲究规矩,可像李家这般普通人家,起名往往隨意得很。

几乎都是想到什么就叫什么,连个像样的字辈都没有。

多数人家甚至直接按数字排序,诸如李大、李二,又或是重八、重九之类。

李驍的高祖是个粗人,没什么文化,也没留下字辈,导致李家起名杂乱无章。

可现如今,李家身份今非昔比,以后或许还会走的更高,名字方面確实该改改了。

“改名字?”

李三枝一脸茫然,这个名字他都叫了快三十年,真要改,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但转念一想,又不禁心动起来。

“大龙,俺早就瞧出你不是一般人。”

“用那戏文里的话说,你就是文曲星、武曲星转世,来给咱们李家带来富贵的。”

“往后李家就你来当家作主,你说咋办就咋办。”

“况且,谁不想有个好听点的名字啊,只可惜你二爷没那本事。”

李三枝嘿嘿一笑,眼巴巴地望著李驍。

他就觉得,李驍给他自己取的那个名字挺好的。

“驍勇善战”之意。

如今整个北疆,谁人不知李驍之名?

他不求能有李驍那般威名远扬,但换个名字,起码听起来不像个土包子。

“行,这事我和爷爷商量商量。咱们李家,也该定个字辈了。”李驍点头应道。

其实,对於李三枝的新名字,李驍心中已有了主意。

取个谐音字。

志。

志向远大。

到时候中间再加个辈分,就更完美了。

第二日,李驍拿著刚產出的铁块,来到山谷另一侧。

李驍之所以选定这座山谷作为兵械加工坊,除了其位置隱蔽、谷內地形平坦外,最重要的是曳河从山谷之中横穿而过。

这段时间,李驍已在河边建造了十几辆水车。

湍急的水流奔腾而下,带动著水车巨大的木质轮盘缓缓转动,

又通过巧妙设计的转轮装置,水车將水流的动力传输到河边的落锤上。

落锤高高扬起,隨后带著千钧之力重重落下,如此往復,形成了一座高效的水力打铁工坊。

此次负责锻造的,是王黑子。

他接过李驍手中那块约六斤重的铁块,仔细掂量一番,不禁满脸震惊地问道。

“大人,这是什么铁?”

“为何质地如此坚硬?比普通铁块重了近乎一半。”

“是鑌铁吗?可又不太像啊。”

王黑子瞪大了眼睛,心中满是震撼,

他家三代铁匠,自幼便跟隨父祖在虎思翰耳朵打铁。

自认为对各类钢铁瞭若指掌,甚至连陨石都锻造过。

然而,李驍拿出的这块铁,却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这铁比普通钢铁更硬、更重,几乎能与鑌铁媲美,却又有很大不同。

“这是河西铁,往后金州的兵器皆用此铁锻造。”

李驍简单解释道,隨后向王黑子布置任务:“用这块河西铁,锻造一柄破甲锥。”

“要一体的。”

“锥子和手柄,全部用河西铁锻造。”

王黑子领命,先將河西铁置於炽热的炉火中。

待铁块被烧得通红,用铁钳夹出放置在铁砧上。

此时,水车带动的锻锤高高扬起,紧接著带著千钧之力重重砸在通红的铁块上。

隨著一次次锤击,铁块逐渐被塑造成型,很快便有了破甲锥的雏形。

与工匠手动敲打相比,藉助水车带动的落锤,不仅省力,锻造速度更是提升了一倍有余。

而且经落锤敲打过的铁块,质地愈发致密、坚实。

两个时辰后,一柄寒光凛冽、造型精悍的破甲锥终於呈现在眾人眼前。

其尖端尖锐无比,仿佛能轻易穿透任何鎧甲,锥身纹理清晰,透著一股冷硬的质感。 而且通体都是由一块河西铁锻造,即便是再大的力气也不会折断。

“这水车,用著可还顺手?”李驍问道。

同时接过破甲锥来,在手中掂了掂,隨即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用,好用的很。”

“有了这个水车,打铁可是方便的多。”王黑子连忙点头说道。

“要是按照以前,我家大小子在旁边帮忙抢锤,那也得用將近两天。”

“现在,两个时辰就弄完了,而且还省了大力气。”

李驍轻笑一声,微微点头。

好用就行。

这样就能开始大规模的锻造铁器了。

隨后,李驍拿著破甲锥来到了外面。

亲自跨上战马,准备亲自测试破甲锥的威力。

在他前方两百米处,木架上正套著一件从伊克塔骑兵手中缴获的铁甲。

“驾!”

李驍大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手握破甲锥,催马疾驰而去。

藉助战马的高速衝刺,他猛然將破甲锥刺向铁甲。

只听“咔”一声巨响,破甲锥轻而易举地穿透了铁甲,那铁甲竟如纸糊一般,被戳出一个大口子。

铁甲后面的木架也被强大的衝击力震得木屑飞溅,碎成数段。

李驍稳稳勒住韁绳,让战马停下,转头望向身后那被穿透的铁甲,脸上顿时露出了轻笑。

而远处的萧燕燕,见此情况,则是美眸震惊,脸上顿时露出兴奋的笑容。

“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以后有了这破甲锥,铁甲岂不是都变成纸糊的了?”

李驍骑马走来,轻轻摇头说道:“不一定。”

隨后,又吩咐人弄来了一套子甲实验。

这一次,破甲锥的威力就没有那么强了。

仅仅是在瘊子甲上面留下了凹陷,並没能刺破瘊子甲。

事实证明,喀喇汗国的铁甲锻造工艺,是真的比不上西夏。

不过好在,瘊子甲製作困难,西夏也不会存有太多的瘊子甲。

所以,用河西铁锻造出来的破甲锥,对大部分的铁甲还是拥有致命杀伤力的。

“用河西铁锻造铁甲。”

李驍对铁匠们下达了命令,他准备以已之矛攻己之盾。

同样是河西铁,到底是哪个更强。

几天后,一副完全由河西铁锻造的胸甲,被树立在了木桩上。

李驍骑马衝锋,使用破甲锥凶猛刺下。

木桩应声而断,而铁甲上面则是留下了一个两公分左右的破洞。

事实证明,同样的材料,锻造工艺的不同也会导致强弱之分。

甲片只是经过了压实锻造,而破甲锥的锋刃,则是经歷过了淬火等一系列的处理。

硬度更强一些,占了上风。

但李驍关注的却是鎧甲。

“河西铁锻造的甲片,比普通的铁甲要强很多,但比起瘊子甲,还是要差一些。”

李驍拿著胸甲沉声说道。

对於这个结果,他並没有失望。

因为他清楚,这並非是河西铁不行,

而是这些工匠们的锻造工艺不行。

西夏工匠用冷锻技术,將普通的钢铁都能给锻造成瘊子甲。

那么如果换成河西铁呢?

锻造出的铁甲,会不会比瘊子甲更强?

这一刻,李驍对西夏的嚮往变得无比的强烈。

“必须要抢一批会冷段技术的工匠。”

“还有神臂弩。”

隨后,李驍將手中的破甲锥扔给了王黑子。

经过了三次实验,破甲锥的锥头已经有些磨损,需要重新修復。

与此同时,李驍將所有铁匠全部集中到了汤谷。

原本金州的铁匠,加上从虎思斡耳朵掠夺来的铁匠,一共有將近五百人。

李驍让木匠沿著曳河,大量製作水车。

完全將这座山谷打造成了一座钢铁基地。

为金州军开始大量的锻造武器装备。

铁甲、破甲锥、破甲箭头、鉤镰枪头,骑兵刀,铁骨多等等。

一切用於作战的武器,从这座山谷中源源不断的运了出去。

自从回到金州,李驍的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了金山。

如今终於將汤谷工业基地初步建成,开始自行运转之后,他也有了时间返回河西堡。

关於龙城的兴建工作才刚刚开始。

虽然龙城的规模不大,但毕竟是从无到有,仅靠当前人手,想要建成至少需要好几年。

李驍並不著急。

而是带著萧燕燕回到了河西堡,巡视酒行和纺织行。

这一年来,两家工坊都在有条不素的运转著。

尤其是纺织行,在李驍西征的这段时间里,已经生產出了大量棉布,全部留在了仓库里。

只等汤谷锻造出甲片,李驍便会僱佣一些女工,开始製作更多的棉甲。

李驍满脸惊,难以置信地望向眼前跪地的契丹土兵。

他对这人有些印象,正是萧图刺朵身旁的亲兵。

此刻,那亲兵模样狼犯不堪,风尘僕僕,衣衫槛楼,身上几处包扎过的伤口仍有鲜血渗出,红了布条。

他自大漠州一路奔波而来,最先抵达金州最南端的黄沙寨,而后由黄沙寨百户亲自率领人手,一路护送,方才辗转至河西堡。

这契丹亲兵一见到李驍,当即“扑通”一声跪地,痛哭流涕,悲慟呼喊:“李都督,您可要为我家都督报仇雪恨啊!”

李驍强压心头的震惊与愤怒,厉声喝道:“別哭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萧图刺朵怎会战死?”

萧图刺朵为人豪爽直爽,与李驍脾性相投,二人平日里相处融洽。

况且李驍的商队前往大漠行商,多仰仗萧图刺朵的照拂。

这傢伙,怎么就突然死了?

“是回鹃人,回人杀害了都督!”契丹亲兵泪流满面,话语间带著几分语无伦次。

“我知道是回鹃人。”李驍皱眉。

“可回人是怎么杀的他?”

“高昌王国的军队有这么厉害吗?”对於这点,李驍保持怀疑。

无论是从歷史还是现实来看,高昌王国都算不得强国。

可就是这么一个附属国,却在王廷的逼迫下,进犯大漠。

彼时,还在东都的萧图刺朵当机立断,即刻率军返回大漠平叛,甚至连李驍的婚礼都没能参加。

不久前,大漠传来战报,称萧图剌朵於別失八里城外大破高昌军队,並一路乘胜追击,直抵昌八剌(今乌鲁木齐附近)。

李驍本以为大局已定,接下来只需萧图刺朵乘胜反攻,一举踏入高昌王国境內,便可彻底平定叛乱。

然而,世事难料,转瞬之间,竟传来萧图刺朵战死的噩耗,这无疑让局势变得异常严峻。

“是矢固必!”

契丹亲兵提及这个名字时,双眼通红,恨得咬牙切齿,仿佛要將此人碎尸万段。

“他趁夜偷偷打开昌八刺的城门,放高昌军队长驱直入。”

“都督大人毫无防备,就这样——就这样惨遭毒手!”

听闻这话,李驍眉头皱起。

“矢固必?”

“竟然是这个傢伙。”

大漠境內生活著不少回人,当初为了拉拢这些回人,萧思摩便任命其中颇有声望的矢固必担任大漠副都督。

在西征途中,李驍与矢固必也有过一些交流。

浓眉大眼,忠厚老实的傢伙,没想到也当了叛徒。

“叛徒,又是叛徒。”

李驍愤怒的骂道:“老子最恨叛徒了。”

不过萧图刺朵也是傻。

明知道矢固必是一个回人,在对阵高昌军队的时候,竟然还不做防备。

只能说这个傢伙没心眼,性格太直爽了。

“现在,大漠的情况如何?”李驍又问道。

亲兵立马回稟:“都督战死后,高昌王国军队立马捲土重来,如今已经兵临別失八里城下。”

“我家公子正带人坚守城池,还请都督大人速速派兵救援。”

萧图刺朵的大儿子继承了他的英勇,在西征途中立下不少功劳。

但如今,也只能率领残兵坚守城池。

“东都呢?”

“有没有派人前去东都?”李驍问道。

“去了!”亲兵回道。

李驍默默的点头,重重的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目光看向南方,也就是大漠的方向。

低声说道:“我与萧兄乃是至交。”

“今日他无辜惨死,我李驍绝不能坐视不管。”

“你暂且留下休息,待我点齐兵马,隨我杀向大漠。”

听到李驍的话,亲兵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重重的跪谢道:“谢李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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