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向北疆献上忠诚
戌时,河西走廊的天色刚刚昏暗下去。
贺达干府宅,他正来回步,一脸的紧张害怕,又时不时的露出兴奋激动。
两万多朝廷大军兵临城下,而在城內,他也已经將所有事情准备就绪。
联络了一批忠心耿耿的旧部,隨时都可以动手。
“几时了?”
贺达干抬头看了一眼门外的天色问道,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询问时间了。
老僕人回应道:“回老爷,戌时三刻了。”
贺达干一脸不满:“怎么过的这么慢?”
约定的时间是在寅时三刻,也就是后世的四点左右。
时间还早得很,但他已经按不住激动的心情了。
迫不及待的想要迎接朝廷大军入城,用城內“北奴”的鲜血,去洗刷贺达干家族的耻辱。
隨后,他命令老僕人在丑时將自己喊醒,然后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会儿。
但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却是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怎么回事?”
心神紧绷的贺达干瞬间睁开了眼睛,本就心中有鬼的他,连忙起身向外看去。
只见一队北疆士兵撞开了大门,大踏步的走来,被惊醒的僕人们根本不敢冒头,惊恐的蜷缩在各自的屋子里。
隨后便是一声巨响,贺达乾的房门被端开,领头的是一名身穿黄色白边棉甲的魁梧都尉。
他手抚骑兵刀,冷冷的扫视了贺达干一眼,沉声说道:“贺达干,副都统大人有请。
”
听到这话,贺达乾的心中满是慌乱,脸色苍白,下意识的以为是自己的计划暴露了呢。
看向左右,全都是北疆士兵,身边竟无一人可用。
“这位將军,敢问都统大人叫小的过去是为何事?”
“也好让小的有个准备。”贺达干连忙走上前去,汕笑问道。
还偷偷的给都尉塞了一锭银子,大概有十两左右。
贺达干家族虽然被抄家,但还是藏著一点私货呢。
都尉则是毫不客气的將银子抓在手中,轻轻掂了掂,哼声说道:“我们这么多弟兄,
就区区十两银子,怎么分啊?”
贺达干闻言,心中大骂『北奴』的贪得无厌,但还是从床缝里又掏出了二十两银子递了过去。
接过银子之后,都尉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儿,斜著眼晴看向他说道:“看来,贺达干郡守还偷偷藏了不少银子啊!”
“已经没有了。”
都尉自然不信,但还是得先办事。
“副都统请你去看场大戏。”
说罢,便直接推揉著贺达干离开。
“等等,我的衣服。”
都尉留下一什士兵之后,亲自押送著贺达干向郡守府的方向赶去。
留下的什户则是端开了一间僕人的屋子,大声说道:“有会说人话的吗?”
“去给老子把府內所有人都叫来,少一个都不行。”
很快,一名会汉语的老僕人腿脚麻利的將府內所有人全部集中了起来。
曾经的贺达干府宅何等辉煌,仅仅是僕人就有一百多人。
可是现在,就只剩下了七八个老僕人,其次就是贺达乾的几个儿子。
至於他的侍妾和女儿们,自然去了她们该去的地方。
北疆土兵们站在院中,举著火把,將府內的人脸照的清清楚楚。
什户手抚骑兵刀,將这些人扫视了一遍之后,淡淡的问道:“人全都到了?”
那名会汉语的老僕人,佝僂著身子,连忙点头:“是,全都在这儿呢。”
“很好。”什户轻轻点头。
下一秒,直接拔出刀了,寒芒瞬间划过了老僕人的脖子。
“呢呢、”
老僕人的双手死死的捂著脖子,但却根本按压不住喷涌的鲜血。
浑浊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身体却只能无力的瘫倒在地。
而什户则是望向院中所有人,厉声喝道:“全都杀了。”
下一秒,院子里面响起了悽惨的叫声。
但很快他们却是发现,这些老僕人很不好对付呢。
表面上看著人畜无害,但实际上全都是军中老卒。
若不是年老体衰,手中没有合適的兵器,恐怕真能让他们带走一两个北疆士兵呢。
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僕人和贺达乾的儿子们,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什户握著滴血的骑兵刀,扫视了一眼死寂的宅院,咧嘴大笑道:“搜。”
虽然贺达干家的主宅已经被抄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贺达干家肯定还藏著些好东西。
例如散碎银子,这是北疆土兵最喜欢的。
而另一边,贺达干完全不知道家中所发生的事情。
夜晚的风很大,穿著单薄衣服的他,刚刚走进郡守府的大门,便不禁打了个寒战。
儘管这里是那么的熟悉,可又是那么的陌生,府內到处都是手握长枪战刀的罗猛亲兵,防备森严。
甚至就连罗猛自己,此刻都没有睡觉,正站在院子中舞动著长枪。
夜晚的冷风中,他赤裸著上身,露出满是健壮的肌肉,身材高大魁梧,强壮宛若山岳。
长枪舞动之间,贺达干仿佛能够感受到一股如野兽般的汹涌血气扑面而来,令他发自內心的恐惧。
颤颤巍巍的在院子中站定,躬身道:“小的贺达干,拜见都统大人。”
罗猛闻言,手中长枪慢慢停下了舞动,转过头来,警了他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单薄身影,平静说道:“知道本都统把你叫来是为什么?”
贺达干赶忙摇头,小心翼翼的说道:“还请都统大人明示。”
罗猛的嘴角掀起一抹弧度:“是请你来看一场戏的。”
说罢,將长枪扔给了旁边的亲兵,接过棉布擦乾净身上的汗水,在亲兵的帮助下,穿戴起他的副都统黄甲。
贺达干心中志芯的要死,但罗猛不发话,也只能继续硬著头皮站在那里。
胡篤堇原本乃是刪乐城的一名军中小官,生活还算是滋润。
但是当北疆蛮子来了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的家没了,父母被杀了,妻子也被带进了北疆军营中再也没出来,就连他自己,也被打断了一条胳膊,侥倖捡了一条性命。
但却要没日没夜的为北疆蛮子干活,简直比奴隶还悽惨。
所以,当贺达干找到他的时候,胡篤堇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答应了跟著一起干。
与他一起的,还有一些差不多遭遇的人,都是生活不如意,被北疆蛮子霍霍的太狠了。
所以,必须要进行反抗。
夜色之后,他们分別偷偷的从奴隶营中溜了出来,在一处贺达干安排的宅子中聚集,
分发武器,准备寅时动手。
可是,刚刚入夜不久,贺达乾的幕僚便找来,告诉他们计划提前,要求他们现在便出发,目標也变了,改为袭击郡守府,擒贼先擒王。
胡篤堇等人没有怀疑,穿上了贺达干弄来的高昌士兵衣服,拿著武器向城中心的郡守府走去。
可是,当他们走到郡守府外街道上的时候,却隱隱的发现有些不对劲。
“怎么这么安静?”
胡篤堇小心翼翼的看向两旁的屋子,脸色凝重万分。
“那些北疆蛮子可能都睡著了吧!”
“正好方便我们动手。”旁边人说道。
“元里呢?”胡篤堇问道。
兀里就是贺达乾的那个幕僚,同样是回人,备受贺达干信任。
“他已经走了,说是要去保护郡守大人。”
“別管他了,前面就是郡守府,只要杀了蛮子大官,我们就是朝廷的功臣,银子、美人、良田、牧场全都有了。”
旁边人激动的说道,显然已经被贺达干画的大饼迷惑了心智。
像是他们这般生活在奴隶社会底层的『人畜”,逆天改命的机会不多,抓住一次就能福泽子孙几十年。
眾人立功心切,无奈胡篤堇只能跟著一起向前走。
可就在下一秒,两侧的屋顶上忽然出现了一道道人影。
“什么人?”
“不好,我们中埋伏了!”
胡篤堇等人惊恐的看向两侧,神情慌乱,不断的挪移脚步,想要寻找掩体。
可惜,街道上除了一些乾草堆啥都没有,两侧的房门都已经被封死。
街道两头也同样出现了北疆土兵,將路给封死。
这些北疆士兵全部身穿黄色棉甲,手握弓箭或者神臂弩。
高高的站在房顶上,居高临下,对准了胡篤董等人。
下一秒,只听见一名都尉大声喝道:“放箭。”
数十支箭矢如暴雨般射进了胡篤堇等人的身体,惨叫声此起彼伏。
隨后,两侧的士兵冲了过来,对未死的人进行补刀。
而此刻,贺达干已经被带到了郡守府大门外,眼睁睁的看著这一切的发生。
自己安排的人手从出现到被屠杀殆尽,只用了短短半盏茶的时间。
太快了,也太嚇人了。
贺达干已经顾不上思考这些人为什么会来郡守府了。
整个人被嚇得他面无血色,双腿发软,冷汗直流。
直接跪在了地上,看向全副甲胃走出来的罗猛,颤抖的声音解释道:“都统大人,都统大人。”
“我不知道啊,这一切和我无关啊。” 罗猛不以为意,高高的俯视著他,淡声说道:“那你认识这个人吗?”
说罢,目光转向內院,只见一个男人在两名北疆士兵的保护下,走了出来。
看到他的瞬间,贺达乾的眼眸紧紧的一缩,张著嘴吧,难以置信的模样。
手臂颤抖的指向前方,愤怒说道:“是你?”
来人正是贺达乾的幕僚,元里轮。
跟在他的身边十几年了,可谓是『忠心耿耿”,所有事情都没瞒著此人。
但贺达干万万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他在背后捅了自己一刀。
元里缓缓走来,脸上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呵呵说道:“没错,郡守大人,又是我出卖的你。”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醃贱种,我是瞎了眼才相信你。”贺达干愤怒大骂道。
现在这种情况,无论他如何狡辩都已经无济於事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先骂个痛快。
但兀里轮却是不以为意的点头,自傲道:“郡守大人骂的没错,我兀里就是个反覆无常,卑鄙无耻的小人。”
“可那也是被你逼的。”
元里轮眼眸阴冷,透露出凶光。
“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我对你可是不薄。”贺达干怒喝道,瞪大的眼晴像是要吃了他“不薄?”
“哼,都守大人你太瞧得起自己了吧!”元里悲愤笑道。
听到这个名字,贺达干心中微微一惊。
虽然已经忘了夏依娜是谁,但葛撒这个姓氏却令他记忆深刻,毕竟葛撒家在曾经的刪乐城也算是小有地位。
只不过在十几年前,因为利益衝突,贺达干对葛撒家族下了狠手,灭了全族。
“你是葛撒家的人?”
贺达干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兀里。
但是他明明记得,自己已经把葛撒家族的子嗣全部杀光了,连私生子也是確认了好多遍,不可能有漏网之鱼的。
元里轮却是微微摇头,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他的家族原本在凉州城,但却被朝廷降罪,诛杀全族男丁。
父亲贿赂狱中看守,用另一个孩子將他给替换了出来。
然后他便被送到了葛撒家族抚养,因为葛撒家的家主和他的父亲是生死至交。
而在葛撒家,他遇见了自己的白月光,夏依娜。
两人逐渐互生好感,陷入爱河,夏依娜的父亲也答应,等两人成年之后便为其完婚。
但是没有想到,厄运忽然降临,葛撒家族被灭,夏依娜也被贺达干抢去,被贺达干这个畜牲凌辱至死。
而当时的元里,为了隱藏身份,他在葛撒家明面上只是一个小廝,所以侥倖存活了下来。
隱姓埋名,远走他乡,多年后回到刪乐城,逐步获得了贺达乾的信任。
开始了自己的报仇计划。
他有很多机会可以杀了贺达干,但这远远抵消不了葛撒家族几十口人的性命。
所以,他一直在等待著机会。
两年前,他偷偷联络了贺达乾的政敌,想要利用西夏朝廷的力量,灭掉贺达干家族。
但是可惜,贺达干技高一筹,安然无恙。
这一次,元里轮又將他出卖给了北疆军,终於能將贺达干全家一举捏死了。
伴隨著一阵铁器掉落的声音响起,一把弯刀被扔在了元里的脚下。
罗猛淡淡的声音说道:“本將没有兴趣听你们的恩怨。”
“你虽然举报贺达干有功,但还需要向我北疆献上忠诚。”
说罢,元里便脸色一肃,对著罗猛躬身说道:“多谢都统大人给小人报仇雪恨的机会。”
“今后,小人的这条性命就是北疆的了。”
说罢,他缓缓地从地上拿起弯刀,看向贺达乾的目光越发凶狠。
贺达干怕了,身体不断的向后挪动,疯狂的摇头:“不,不,饶了我~”
还没等他话说完,弯刀便砍向了他的脖子。
只不过元里的技术不行,刀片竟然卡在了骨头缝里,但贺达干肯定死翘了。
西夏军的大营,安置在距离城墙两里之外的地方,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城中夜袭,留足应对的时间。
所以,西夏军队並没有发现城中的动静。
到了寅时,西夏各部整装待发,李安全身穿锁子甲,將自己全身上下保护的严严实实。
目光凝重的看向城內。
阿普在旁安慰说道:“王爷请放心,贺达干虽倒,但威势尤存。”
“堂兄在城中能够信任的人手还有不少,一定能打开城门的。”
李安全轻轻点头,只能赌这一把。
军马场的战事陷入焦灼,若是他能在中路首先取得突破,那么便能在这场战爭中大放异彩。
李安全这个名字,將会深入军心。
只要军权在手,日后便能大事可期。
等到寅时二刻左右,探骑忽然前来匯报,东城门里面出现了混乱,好像有不少人在廝杀。
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已经惊动了更多的北疆士兵。
下一刻,只见东城门被缓缓地打开,三名手持火把的人影冲了出来,对著西夏大营的方向不断的晃动。
看到这一幕,阿普的脸色瞬间大喜:“王爷,堂兄成功了,他们打开了城门。
三支火把,便是约定的信號,只有他和贺达干自己知道。
但是他没想到,贺达干却將这件事情提前吩附给了元里轮,让他去安排三个人举火把李安全紧绷的脸色也慢慢放鬆了下来,儘管还没有完全相信贺达干,但眼前的局势也足以让他赌一把了。
隨即,李安全命令道:“传令折通麻奴,带其本部步骑,衝进城门,夺取刪乐城。”
李安全没敢將所有兵力全部投入进去,只是投入了部分兵马,五千人左右。
“遵命!”
很快,战鼓声在城外响起,接到命令的骑兵先行出动,借著晨曦的微弱光芒,滚滚的向著刪乐城门奔去。
当西夏骑兵衝到城门口的时候,发现有两队身穿高昌衣服的士兵正在对峙。
眼瞧著,人数更多的高昌军快要关上城门的时候,身穿铁甲的西夏骑兵直接冲了进去。
“快关门,快关门。”
城门口响起了声嘶力竭的吼叫。
因为拥挤的高昌士兵太多,西夏骑兵衝进去之后,瞬间踩死撞飞了好多人,但也因此被降低了速度。
被两侧的士兵抓住机会,拽落下马,乱枪捅死。
但是等到杀了七八个西夏铁甲骑兵之后,越来越多的骑兵冲了进来。
后面的高昌土兵也被这一幕下破了胆子,纷纷掉头就跑。
城门口的土兵越来越少,很快便被西夏骑兵占领。
隨后,越来越多的西夏步兵也衝进了城內,开始与北疆军进行巷战。
战事很快陷入了焦灼。
“城內『北奴”抵抗强烈,我军兵力不足,折通將军请求支援。”
听到这话,李安全终於慢慢放下了戒心,开始相信自己是真的马上就能拿下刪乐城了。
然后挥师南下,断绝刪丹军马场的北疆军后路,一举歼灭北疆大军。
那个时候,他就是河西之战的最大功臣,整个大夏国內军民官员,全都会高诵他李安全的名字。
越王?
不过是囊中之物,甚至更进一步也有可能。
在这般美好幻想的憧憬下,李安全完全放下了顾虑,拔出刀来,大声喝道:“传本王令。”
“全军进攻,拿下刪乐城。”
余下的一万多大军,向著刪乐城迅速冲了过去。
一个又一个的西夏土兵衝进了城中,与城內的北疆及高昌士兵展开了血战。
北疆军的抵抗顽强,但毕竟人数不占优势。
到了太阳露出半个脑袋的时候,整个刪乐城几乎完全落入了西夏军的掌控中。
北疆军被赶出城外,只占著西城门进行最后的抵抗。
“哼,强弩之末,负隅顽抗而已。”
刚刚入城的李安全得知消息之后,不屑的冷哼笑道。
隨后,命人加大攻势,拿下整个刪乐城。
地上满是鲜血和尸体,空气中飘荡著腥臭的味道。
李安全身穿乾净的锁子甲,骑著高大的战马,在亲兵的保护下,威风凛凛的向著郡守府的方向走去。
只不过,就在他刚刚走出不远,却是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四下观察了一下,除了户体和鲜血之外,街道上竟然还摆放著一些乾草,就是一堆堆晒乾之后的野草。
“怎么这么多草?”
李安全眉头一皱,有些不解说道。
旁边亲兵统领闻言,也是一头雾水,因为根本没人匯报这件事情。
毕竟在西夏大军进城的时候,天色还比较黑,再加上高强度的战斗过程,让每个士兵都是心神紧绷,更加不会留心脚下的乾草了。
毕竟在任何人看来,这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罢了。
可眼下,太阳已经开始露出脑袋,天色大亮,李安全想不发现这些乾草都难。
下一秒,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剧变,连忙对著亲兵说道:“打开那些房子,看里面有什么?”
亲兵们纷纷端开了街道两侧的屋內,几乎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答案。
“王爷,里面都是乾草。”
听到这话,李安全顿时被嚇得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直流。
尖锐的声音大声嘶吼道:“撤!”
“传令各部,立刻撤出城,所有人都去城外。”
而与此同时,北疆军已经被逼到了西城门口。
但位於城外的罗猛却始终不慌不忙,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报,副都统,夏军已经大部分进入城內了。”
听到探骑的匯报,罗猛微微点头说道:“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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