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开禧北伐(1 / 1)

第268章 开禧北伐

(补上章地图)

湟州城门內,原本安静的三十多头氂牛,忽然开始不安的吼叫。

它们甩动著厚重的长毛,蹄子不安地刨著地面,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紧闭的城门,像是感受到某种无形的威胁。

看到这一幕的李本忠,赶忙的让手下人安抚氂牛。

同时一脸惊骇的看向城门外的方向,虽然因为城门阻挡了视线,什么也看不见,但出於对危险的本能,李本忠似乎感觉到有某种恐怖的大凶之物在迅速逼近。

“难道是那群北疆蛮子的骑兵?”

李本忠神情紧绷,不由想到了老农说的话。

北疆蛮子的军队占领了河西走廊,出现在了大河以西,虽然还不知道与西夏军的战况如何。

但此刻能威胁到河湟谷地的,也只有北疆蛮子了。

“快,找个地方躲起来。”李本忠大声吼道。

轰鸣声越来越近,原本湛蓝如洗的高原天际线,此刻被一道白色线条撕裂。

数十面白底红边日月战旗如浪涛般翻涌,日月图腾在阳光下流转,似要將整片苍穹都割裂。

当先的骑兵皆是精壮汉子,他们身著白底红边棉甲裹著铁甲片,

奔腾的同时,口中还不断发出野兽般的吼叫,用以恐嚇敌人。

马蹄声如雷,大地在震颤。

率领这支骑兵的,正是大虎。

黄河浮桥被烧,大河以西的土地只剩下了西寧府还游离在北疆铁骑控制之外。

於是,大虎向李驍主动请缨,征討西寧府。

只不过河湟谷地距离凉州城太远,北疆军很难彻底占领此地。

因为一旦西夏军队重返河西,將会直接掐断河西走廊与河湟谷地之间的联繫。

所以,河湟谷地虽然富饶,但还不到真正占领此地的时候。

李驍真正的目標乃是位於河湟谷地的人口。

他们大都世代生活於此,已经初步適应了高原的环境。

李驍准备將这些百姓劫掠回去,以他们为基础,组建训练一支適应高原山地战的部队,为日后征討吐蕃做准备。

“传令各千户,包围湟州四门,不许放走一个人。”大虎沉声喝道。

“遵命。”

上千骑兵齐声怒吼,声浪直衝云霄,向著湟州城四门合围过去,惊得高原上的雄鹰都急速盘旋,不敢靠近。

湟州城只是一座大型的堡寨罢了,规模不大,城墙也只是用石头和泥土垒铸而成,高不过一丈有余。

此时,湟州城的守將正站在城墙上,望著这铺天盖地而来的白色铁流,握紧腰间长刀,面色惨白,喉咙发紧。

日月战旗越来越近,仿佛已经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

“北疆蛮子,是北疆蛮子没错。”

“该死的,他们竟然真的杀到湟州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副將忽然大声喊道:“指挥使大人,快躲开。”

说著,便將守將扑倒在了城墙上。

这个时候,最前排的北疆骑兵已经搭箭拉弓,箭矢如蝗,破空之声尖锐刺耳,直直朝著城头射来。

接连不断的惨叫声响起,一些位於城头上的士兵倒霉中箭。

就在城头守军陷入慌乱之时,北疆的虎尊炮发出了怒吼。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大地剧烈颤抖。

巴掌大的铁弹如同黑色的流星,呼啸著砸向城头。

一炮正中东南角的瞭望塔,塔身瞬间崩塌,木屑与砖石四溅,塔內的三名士兵发出惊惶的叫声,瞬间被掩埋在废墟之下。

其他炮弹也几乎全部落在了这一段城墙上,虽然无法在短时间內轰塌城墙,但也对墙体造成了极大的破坏。

面对火炮的洗礼,这段城墙上的士兵疯狂的逃窜,甚至直接向里跳到了城墙下面。

一丈多高,死不了。

但北疆的火炮是真的能要人性命。

等到三轮炮击结束,这段四十多米长的城墙上,已经看不到一个守军的人影了。

烟尘尚未散尽,一名叫刘福的北疆都尉便挥刀怒吼:“杀。”

身后三十多名精骑在同袍箭矢的掩护下,立刻向著城墙脚下冲了过去。

来自城墙上的箭矢反击,射在他们的棉甲上却无法造成任何伤害,守军反倒是暴露了位置,遭到了城外北疆军的集火射杀。

“架索!”

在刘福的嘶吼声中,三十余名骑兵甩出铁鉤绳索,尖锐的倒刺深深扎进城墙裂缝。

士兵们踩著马鐙借力腾空,双臂青筋暴起猛地一拽绳索,短短两次倒脚,便衝上了城头。

“衝上去,杀!”

“蛮子登上来了,快,快拦住他们。”

湟州守將远远的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沙哑的声音大声呼喊道。

更是亲自带人向著这段空白的城墙杀过来。

若是无法將这群北疆蛮子赶下去,湟州城就完蛋了。

而此时的刘福最先登上城头,还未等双脚落地,他便抽出腰间链锤横扫。

“喝!”

湟州城守將带著两名亲兵举著弯刀扑来,但下一秒却被链锤的铁蒺藜瞬间缠住了脖颈,狠狠一甩,鲜血如泼墨般溅在女墙上。

紧接著,身后又有两名士兵跟上,一人拔刀迅速砍下,另一人持枪便捅,短短几个呼吸间,三名敌军便倒在了城墙上。

越来越多的北疆士兵衝上了城头,他们以三人小组为单位迅速结阵。

在极短的时间內杀出了一道通道,跳下城墙,杀散了城门口的守军,直接打开了城门。

北疆军有著丰富的攻城经验。

大城就由火炮狂轰,步兵攻城,破城后骑兵衝杀。

而对於湟州这种小型城墙,在火炮和箭矢的掩护下,身穿甲冑的骑兵用绳索跳上城头,打开城门放大军入城。

多次的战爭中,这两套方式无往不利,拿下小小的湟州城不在话下。

看著木质城门被缓缓打开,大虎拔出骑兵刀,脸色冷厉,沉声喝道:“中军千户,杀。”

大虎命令自己麾下的本部千户,向著城內杀了进去。

而其他两个左右千户,则是继续劫掠湟州城周边的地方。

重点就是人丁、粮食以及河湟马,氂牛等。

李驍准备引用河湟马进行杂交配种,看能否繁衍出一种適应高原环境,且体力充沛、不易生病又兼顾速度的战马。

隨著城头防线彻底崩溃,北疆军如白色潮水般涌入湟州城,百姓们惊恐地尖叫著四散奔逃。

老妇人们攥著孙儿的手,跌跌撞撞地躲进狭窄的巷弄;年轻男子慌乱中打翻路边的货摊,年轻的妇人抱著吃奶的孩子藏进家中,关紧房门。

一队身穿白甲的北疆士兵纵马奔驰在主街道上,红色的缨盔在风中扬起,马蹄无情地践踏著地面,发出“噠噠”的轰鸣。

为首的百户名叫冯长胜,手持长枪,枪尖挑著滴血的头颅,追逐著逃散的人群,用汉语大声喝道:“所有人全部蹲在地上,不许乱跑。”

“乱跑乱动者,杀无赦。”

湟州城在被西夏占领之后,虽然又迁移过来了部分党项人,但是宋国的努力没有白费,城中的人口还是汉人居多。

听著百户带著浓烈燕云口音的话,这些从关陇等地迁移过来的汉民们,在反应了片刻之后,终於明白了什么意思。

纷纷蹲在了地上,生怕晚了一步,便落得枪尖上脑袋主人一样的下场。

“大人,蛮子杀来了!”

大街上,一名属下对著李本忠惊声喊道。

谁也没有想到,北疆骑兵竟然如此迅速的攻破了湟州城,原本以为怎么也应该拉锯几天呢。

如今看来,北疆蛮子的战斗力远超他们的想像,不仅是野战驍勇,更是善於攻城。

“稳住,去那条巷子里。”李本忠面作镇定,大声命令道。

话音未落,一阵低沉的战马轰鸣声在街道尽头骤然响起。

百米开外的街角,十几匹战马踏碎满地狼藉,狂飆突进般冲了过来。

李本忠看清了,他们身上穿著一种从未见过的灰白色甲冑。

没有铁甲的冷厉金属质感,反而像是麻布般粗糙。

表面上满是脏兮兮的泥土,掩盖了原本的顏色,有些人的甲冑上还浸染著鲜血,马背上还掛著几颗新鲜的头颅。

这幅场面十分骇人。

即便是李本忠出身於南宋军队,在军中多有战功,但是面对这幅场面的时候,也是顿感满满的压力扑面而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北疆骑兵的样子,全副武装,煞气腾腾,宛若地狱中杀来的魔鬼。

大半张脸庞全部藏在面甲之中,唯有眼睛中透出凶狠的光泽,如同饿狼锁定猎物般死死盯著李本忠一行人。

“杀!”

“抓住那些吐蕃人。”

冯长胜神色冷厉,挥舞著鉤镰枪大声喝道。

李本忠等人的衣服穿著明显就是吐蕃人,而且还带著三十多头氂牛。

一眼就能看出是一只肥羊,冯长胜怎么愿意放过他们?

要知道湟州这个地方,富裕也只是相对的。

虽然適合种植粮食,但大部分的粮草早就被调去了苑川仓。

除了一些党项贵族,普通百姓都是家无余財,穷的叮噹响。

所以,此次劫掠河湟谷地,单从財物方面说,北疆军肯定是入不敷出的。

甚至还需要李驍专门拿出一部分钱財,来激励这支万户军。

不过李驍也不亏,毕竟河湟谷地的人丁和战马,便是一笔宝贵的財富。 所以,当此时遇见了这支『吐蕃商队』,冯长胜自然更是兴奋。

仅仅是那三十多头氂牛就能值不少钱,更何况还有很多货物呢。

“杀!”

一声低沉的呼喝,骑兵们突然夹紧了马腹,战马四蹄翻飞,如离弦之箭衝来。

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空气中传来甲冑碰撞的“哗啦”声与粗重的喘息,混著血腥味扑面而来。

李本忠握著刀柄的手沁出冷汗,他从未想过北疆骑兵竟如此恐怖,这短短一瞬,仿佛连时间都被他们身上的肃杀之气凝固。

“撤,快撤进巷子里。”

他准备利用巷子里的地形,减缓北疆骑兵的衝锋速度。

但冯长胜可没给他太多撤退的时间,李本忠虽然带著部分人撤进了小巷中,但还有一部分人留在外面。

面对汹涌杀来的北疆骑兵,这些南宋军中出身的皇城司探子,下意识的便想要进行反击。

“放箭。”

冯长胜弯刀一挥,冲在前面的北疆士兵同时弯弓搭箭。

破空声骤响,留在外面的皇城司探子还未来得及躲避,数支三棱箭矢便穿透胸膛,將人钉在街边土墙上。

几名骑兵策马疾冲,枪尖寒光一闪,直接將骑在氂牛上挥枪格挡的几名探子挑飞了出去。

隨后,又追上一名准备逃进巷子中的探子,北疆骑兵俯身用长枪贯穿其咽喉,高高挑起时,喷溅的鲜血染红了灰白色甲冑。

片刻间,街道上横七竖八躺满尸体,北疆军勒马转身,朝著小巷方向露出森然笑意。

“小小的吐蕃贱奴,也敢持武行凶,当我北疆军的兵甲是摆设吗?”

冯长胜手握弯刀,冷声说道。

若是这些『吐蕃人』放弃抵抗,他或许还能看著这些货物的面上,饶他们一条小命,带回北疆做打杂的奴隶就是了。

可是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竟然还敢反抗?

冯长胜不能忍。

“放箭,把他们统统射死。”冯长胜大声喝道。

小巷路窄,只容两马並行,一旦进入,將无法发挥北疆骑兵的优势。

对骑兵来说,弓箭才是性价比最高的冷兵器。

而另一边的巷子里,李本忠贴在潮湿的砖墙下,指甲深深抠进墙缝,眼前的惨状让他瞳孔不断收缩。

那些留在外面的弟兄,不过眨眼间就成了血肉模糊的尸体。

往日里自认见过不少廝杀场面的他,此刻却被北疆军的狠辣和强悍所震惊。

即便是宋军中最精锐的士兵,也不过如此啊。

“大人,怎么办?老三他们都死了。”有人惊恐说道。

他们从兴州出发,经过了吐蕃人的地盘都安然过来了,没想到这么倒霉的遇见了北疆蛮子。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不过皇城司的人干的就是掉脑袋的买卖,深入敌后打探消息,十个人里面有五个能活著回去就不错了。

所以,也不乏有彪悍血性之人。

“怕个鸟!血债血偿,跟他们拼了!”

“对,杀出去。”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还赚了呢。”

其他探子也跟著红了眼,参差不齐的怒吼声在狭窄巷子里响起。

“住口。”

李本忠沉声怒喝,阴沉的目光扫过了仅剩的十几个人。

又看向巷子外面搭弓拉箭的北疆骑兵,原本只想暗中查探北疆蛮子的情报,没想暴露身份。

但没想到却因为自己等人身上的吐蕃人衣服,惹了大麻烦。

“我们都是大宋的兵丁,都不是贪生怕死之人。”

“但我们即便是要死,也要死的有价值。”

“我们大宋当前的心腹大患是金国人,是夏国人。”

“北疆蛮子是夏国的敌人,那便是我们大宋的朋友。”

“老三他们的仇,日后再报,当前我们必须相忍为国。”

李本忠对著眾人喝道,用冰冷的话语浇灭了这些探子心中的怒火和死战的意志。

皇城司的探子,都是从南宋军中挑选出来的翘楚,单兵战斗力自然没得说。

可当前他们没有战马,没有趁手的兵器,身上更没有甲冑。

面对大量全副武装的北疆骑兵,他们几乎没有任何获胜的可能。

李本忠不怕死,但不想让兄弟们做无畏的牺牲。

更何况,若是能和北疆人联络上,说动其加大对夏国的攻势,甚至一起夹击关中的金军。

那么老三等人的血就没有白流。

李本忠在这群探子中,有著绝对的威望,他的话瞬间压服了其他人的不满。

没有人再叫囂著杀出去了,能活著谁也不想死,只是不甘心而已。

“不要射箭,我们投降。”

“我们不是吐蕃人,我们是宋国人。”

“我们要见你们的將军,有重要事情商量。”

听到巷子里面传来的关陇话,冯长胜愣了一下,立马抬手阻止了准备射箭的北疆士兵。

“宋国人?”

虽然搞不清楚李本忠的话是真是假,但这件事情的確不是他能做主的了。

“全部举起武器,慢慢的走出来。”

卓罗城头,金色的日月战旗在夕阳下飘荡。

和南军司残部献城投降后,这里便成了李驍经略河西的临时帅帐。

虎皮交椅上,李驍摩挲著鎏金酒盏,听著坐在下首的原和南军统军使野利斡介低声表忠心。

这个党项將领深諳“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在城破之前便主动投降。

李驍自然也没有为难他。

反而还准备千金买马骨,告诉所有人。

汉人也好,党项人也罢,只要老老实实的投降,那么李驍不仅不会屠城,而且还会予以宽待。

“野利將军深明大义,我北疆也愿意广纳天下英豪,最是需要野利將军这样的人才啊。”

“过些时日,大都护府会增添一些职位,野利將军可愿来府中听宣。”

听到李驍的话,野利斡介连忙点头,声音发颤:“愿意,愿意,末將愿为大都护效犬马之劳!”

他心里清楚,西夏故土再难容身,唯有抱紧北疆大腿才能谋条生路。

但一直坐吃山空也不是办法,最好还是在北疆先谋个差事。

李驍自然不可能让他继续统兵,但安排一些杂事还是没问题的。

而就在野利斡介说完之后,帐外传来甲冑碰撞声,一名武卫军亲兵走进殿中,看了一眼野利斡介,沉声说道:“启稟大都护,十七万户急报!”

“让他进来。”

李驍抬手示意,而野利斡介自然识趣抚胸告退。

很快,一名浑身沾满泥浆的骑兵大步而入,身上的白色甲冑都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顏色,缝隙间还凝著暗红血痂。

右拳重重抚胸:“拜见大都护!”

李驍已经认出此人,乃是大虎麾下的亲兵。

“西寧府战事如何?”

李驍凝声问道,目光如鹰隼般落在对方肩头撕裂的甲冑上。

看得出来,攻克西寧府的难度更大,毕竟河湟谷地的高原环境,对北疆军来说是一个考验。

但若是连高原边缘位置的河湟都攻不破,未来又如何將吐蕃高原收归华夏疆域?

“回稟大都护!”

亲兵声音鏗鏘:“就在三日前,我军已经攻克西寧府,整个河湟谷地已尽入我军手中。”

“此战共俘军民两万,战马三万余匹、氂牛两千头,缴获粮草一万多石”

听著士兵的匯报,李驍微微点头。

河湟谷地歷经吐蕃、宋、党项轮番爭夺,人口凋敝开发不足,却因高原良马闻名。

当地的河湟马虽然远不止三万,但想要將其完全捕捉却非常的困难,三万已是意外之喜。

“传令第十七万户,儘快收拢缴获,北上与我大军主力会师。”

“途经苑川仓,押运余粮。”

“我们,该回去了。”李驍沉声说道。

经过这段时间的搬运,已经有二十多万石粮食从苑川仓运往了凉州。

而且大虎又缴获了这么多战马和氂牛、人口,在路过苑川仓的时候,正好可以押送著剩下的十万石粮食离开。

至此,北疆军完成了在河西的所有目標,將会逐渐的撤回河西走廊。

在匯报完这些事情之后,亲兵又掏出一封封密信递给李驍。

確认封印完好后撕开,信件正是大虎用简体字亲笔所写。

只说了一件事情,第十七万户在攻破湟州城的时候,抓捕了一队宋国的探子。

据其交代,他们是准备前往西夏打探军情的,凑巧遇见了北疆军进攻河湟谷地,倒霉的被杀了一些人之后,剩下的被俘虏。

而且领头的探子还想求见李驍,传达宋国对北疆的敬意。

若是有可能的话,对方想要返回宋国,向宋国的皇帝和丞相匯报,促成北疆和宋国的联盟。

共同对抗金国和夏国。

而李驍在看完这些消息之后,瞬间联想到了一件事情。

“开禧北伐”李驍低语,指尖无意识摩挲著信纸边缘。

未来的这几年里,中原大地上將会发生一件大事。

时隔四十多年后,宋国又一次发动了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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