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大夏百年国祚,不能在朕手中断绝(1 / 1)

第312章 大夏百年国祚,不能在朕手中断绝

硝烟渐渐散去,戈壁滩上一片狼藉。

夕阳的余暉洒在这片被鲜血浸染的土地上,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色。

无数夏国士兵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和甲胃,聋拉著脑袋,成了北疆军的战俘。

他们三三两两地蹲在地上,脸上写满了绝望和疲惫。

伤兵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呻吟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的断了胳膊,有的少了腿,还有的浑身是血,气息奄奄。

北疆军的医护兵正忙著救治伤员,优先救治北疆士兵,其次才是战俘。

因为北疆不缺棉花,所以绷带在军中已经开始普及。

配合大蒜素的使用,挽救了很多士兵的性命,避免了截肢痛苦。

在一片混乱中,几名北疆士兵押著一个披头散髮、被绳索捆绑的人走了过来。

这人正是夏军主帅鬼名宏烈,他身上的鎧甲早已不见踪影,衣服破烂不堪,脸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跡,往日的威风荡然无存。

“跪下。”

一名士兵厉声喝道,同时一脚端在鬼名宏烈的腿弯处。

鬼名宏烈跟跑著跪倒在地,却依旧倔强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李驍骑著战马,身穿暗金甲胃,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威严。

他高高地俯视著跪在地上的名宏烈,眼神平静无波。

鬼名宏烈显然已经猜到了李驍的真实身份一一北疆大都护。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丝不甘和倔强,

“名宏烈,夏国皇室旁支、枢密副使,镇北大元帅?”

李驍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本都只问你一句,愿不愿意投降?”

鬼名宏烈紧咬著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降!”

李驍无奈地摇了摇头:“还真是冥顽不灵啊!”

他心中已然確信,眼前的鬼名宏烈便是歷史上在克夷门与蒙古大战的鬼名令公。

鬼名宏烈被蒙古人俘虏后,並没有像斡罗孩城守將高逸那样以身殉国,而是在两国和谈后被放了回去。

直到西夏灭国,他与末代国主一起献城投降,最终却还是被蒙古人斩杀。

汉人出身的高逸愿意为夏国死节,反观鬼名氏出身的鬼名宏烈,却选择投降。

这就像满清灭亡时,那些所谓的满族遗老们个个痛哭流涕,却没见几个人真的为满清殉国。

反倒是有一些汉臣学者,坚守所谓的“士大夫气节”“纲常伦理”,为满清殉葬。

真是天大的讽刺。

“既然如此,那本都便成全你的忠烈之名。”李驍淡淡说道。

“拉下去,把他掛在旗杆上,別轻易给他死了。”

“让克夷门和兴庆府的守军瞧瞧,与我北疆作对的下场。”

鬼名宏烈脸色骤然大变,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李驍竟然如此狼辣,

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是劝降不成便关起来,留待日后作为谈判的筹码吗?

怎么一言不合就要弄死自己?

他哪里想要什么忠烈之名,只想好好活著,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可话已经说出口,就像屎都已经拉出去了,再把它捡起来吃回去,那多没面子。

於是,鬼名宏烈只能硬著头皮,梗著脖子喊道:“李驍,我不服!你使用阴谋诡计诈我,我死也不服!”

“敢不敢把我放回去,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

“不服?”

李驍勒住马韁,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兵者,诡道也。”

“你身为夏国主帅,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战场之上,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你中伏被俘,不是因为本都用了诡计,而是因为你蠢,因为你贪。”

“拉下去。”

李驍不再看鬼名宏烈,语气冰冷如霜。

两名武卫军士兵立刻上前,架起瘫软在地的鬼名宏烈就走。

他挣扎著,嘴里胡乱喊著:“李驍!你不能杀我,我是夏国皇室宗亲。

“杀了我,陛下绝不会放过你的。”

“放过我?”

李驍冷笑一声:“夏国气数已尽,李纯祐能否保得住他那颗狗头,还不一定呢!”

鬼名宏烈被拖拽著远去,高杆上很快升起他挣扎的身影。

李驍收回目光,视线落在不远处一名士兵身上,声音温和了几分,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士兵猛地抬头,见大都护正看著自己,慌忙抚胸回应,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属下名叫吴奎,现任第一镇第三万户什户。”

“听你的口音,是河西人?”李驍继续问道。

“是是,属下是定州人,凉州之战中,弃暗投明,归顺咱们北疆。”

吴奎紧张得额头冒汗,说话都有些磕巴毕竟在他面前的,可是北疆的大都护,在北疆百姓心中无异於神一样的存在。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什户,竟有亲自面见大都护的机会。

“定州?好地方啊!”

李驍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抹浅笑:“过了克夷门,前面便是定州,你可以回家看看了。”

吴奎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那里的確有让他牵肠掛肚之人。

“家里还有什么人?”李驍仿佛家常似的隨意问道。

“属下父母早亡,家里已经没人了。”吴奎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那倒是可惜了,没能让你父母看到你光宗耀祖的时刻。”李驍轻轻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

隨后,他话锋一转,沉声命令道:“吴奎听令。”

“属下在!”

吴奎猛地挺直身子,躬身抚胸,声音洪亮了许多。

“克夷门之战,你立下斩將之功,现將你擢升三级,担任副百户。”李驍的声音清晰有力,传遍了周围。

“谢大都护!”

吴奎激动得满脸通红,重重抚胸拜谢道:“属下当誓死效忠大都护,为北疆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周围其他將领们也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这可是斩將之功啊!

先登破阵、斩將夺旗,乃是古来四大战功对於兵士来说,只要能获得其中任何一个,这辈子都不用愁了,这份荣耀甚至能延续到子子孙孙。

就如同后世的和坤,即便身居军机大臣、大学士、一等公等要职,可最引以为傲的,始终却是祖先攻打河间府时立下的先登之功。

此功含金量仅次於从龙与救驾。

所以,当看到吴奎一个小小什户能立下这等功劳时,周围很多將领都满是羡慕与不甘。

要知道,当时有不少將领率人向鬼名宏烈方向包围过去,却都被他灵活闪避,从夹缝中逃脱。

最后反倒让吴奎抓住机会,捡了便宜,活捉了鬼名宏烈。

这便是命。

如今,这只是李驍口头上的升职奖励,后续还会有相应的战功赏赐发放。

甚至等到日后北疆立国,封赏功臣时,吴奎凭此战功,或许还能捞到一个小爵位。

吴奎谢过李驍后,又赶忙转身拜见周围的上司们。

將领们纷纷拍著他的肩膀,给予一番鼓励和肯定。

离开人群后,吴奎的目光望向定州方向,激动的神情中多了几分期待。

喃喃自语道:“杏花,等著我。”

“我马上就能回去接你了。”

与此同时,北疆军开始有条不紊地清扫战场。

士兵们將夏军的尸体集中掩埋,受伤的战俘进行简单处理,送往后方的伤兵营。

缴获的武器、甲胃和粮草被一一清点、登记,整个过程井然有序,展现出北疆军严明的军纪。

清扫工作刚一结束,李驍便命令第二镇为先头部队,进攻克夷门。

此时,克夷门各处山道之中,夏军士兵早已乱作一团。

一些从战场上逃回来的败兵,满脸惊恐地向同伴们诉说著大军惨败的消息。

“咱们的骑兵全完了!鬼名將军被活捉了!”

“北疆军太厉害了,还有那种会爆炸的铁球,根本挡不住啊!”

这些话语如同一颗颗炸弹,在夏军士兵中炸开,恐慌迅速蔓延开来。

“怎么办?咱们现在怎么办啊?”一个年轻士兵脸色惨白,声音发颤地问道。

“还能怎么办?跑吧!留在这里也是等死!”

“跑?往哪跑?”

“克夷门就这么一条道,北疆军很快就打过来了。”有人绝望地说道。

“要不—咱们投降吧?”

“投降?那咱们家里人怎么办?”

“咱们这么多人一起投降,我就不信朝廷能把咱们家人都给杀了?”

“先保住小命再说,等北疆军攻进来,想投降都晚了。”

“我想回家—我娘还在等我回去呢—”一个少年士兵蹲在地上,抱著脑袋低声啜泣起来。

一时间,夏军士兵们有的唉声嘆气,有的互相抱怨,有的则收拾东西准备逃跑,整个克夷门乱成了一锅粥。

而在克夷门的大营之中,夏国中书令周世昌、官员梁三思,以及金国使者杨如松,在得知大军惨败的消息后,全都大惊失色。

“坏了,中计了!”

周世昌猛地一拍大腿,脸色铁青地说道:“我们在北疆大营中看到的那一切都是假的,北疆贼子是故意引诱我们追击的!”

“该死的,我们太鲁莽了!”梁三思也急得团团转。

周世昌痛心疾首地说道:“鬼名宏烈误国啊!”

“我早就说过,不要轻易出兵,现在怎么样?”

“果然中了北疆军的诡计!”

听著周世昌的话,梁三思暗自撇了撇嘴,心中暗道:“你当时分明说的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现在倒成了早就识破北疆军诡计了,早干什么去了?”

当然,这话他也只能在心里吐槽,不敢说出来。

三人吵闹一番之后,杨如松深吸一口气,直接说道:“二位,北疆蛮子凶残,不愿接受我大金国的调停,必须进行严惩。”

“本使这就回去向陛下上书,將此事详细奏报,我大金铁骑不日便將抵达。”

“告辞!”

说罢,杨如松风风火火地走出了大帐,別看他五十多岁的年纪,此刻腿脚却变得异常利落起来,仿佛生怕慢一步就会被北疆军追上。

中书令周世昌则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嘆息道:“什么盟友啊,根本靠不住。”

“靠人不如靠己,老夫这就返回兴庆府,上书陛下立刻派遣援兵。”

“克夷门绝不能有失。”

“梁尚书,你是年轻人,脑子好使,与我一同回去,將此战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陛下。” 梁三思闻言,脑袋是彻底岩机了。

他原本以为周世昌大义凌然的样子,能是个忠臣,没想到也是个临阵脱逃的货色。

他自己准备逃跑也就算了,竟然还想拉上自己。

“我我—”

梁三思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红著脸说道,“好,下官这便与相公一同回朝。”

“定要向陛下参他鬼名宏烈一本,若不是他轻兵冒进,我军怎么会遭遇如此惨败啊。”

周世昌在一旁连忙附和:“是啊,老夫当时就劝说他慎重考虑再行动,可是他一贯独断专行,

根本不听老夫的啊。”

“走,咱们这就回去。”

周世昌说著,便急匆匆地向外走去。

三人也先后乘坐马车,悄悄地离开了大营。

不久后,北方大地上响起了铁骑轰鸣。

鬼名宏烈安排留守克夷门的副將急匆匆地闯进了大帐,大声喊道:“相公,相公,不好了,北疆军—”

他话还没说完,便愣住了,大帐之中空无一人,根本不见中书令周世昌和另外两人的身影。

副將心中咯瞪一下,赶忙叫来侍卫问道:“三位大人哪去了?”

侍卫慌张地说道:“三位大人刚刚离开,不知道去了哪里。”

“什么?”

“该死,他们竟然、竟然———

副將狂怒,一拍桌子,哪里还不明白,这些人是跑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空荡荡的大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克夷门北,远处的大地上忽然响起了低沉的轰鸣声,那声音如同闷雷滚动,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地平线上,赤色的日月战旗如潮水般涌动,赤色的甲胃在阳光下如血海波涛。

李东江率领第二镇作为先头部队,重回克夷门,列阵待发,准备再次发起进攻。

而鬼名宏烈带走的两万多骑兵,全都是克夷门的精锐,

此时留下的大都是老弱病残,他们本就因败兵的消息而惶恐不安,看到北疆大军这般气势,更是慌乱得手足无措,握著兵器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北疆军来了,北疆蛮子真的来了。”

“怎么办啊?”

“他们会把我们全都杀死在这里的。”

“我不要死,我要回家。”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忽然大喊:“你们看,那是什么?”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在北疆大军前方树立起了三根旗杆,中间的旗杆上吊著一个人。

虽然距离尚远,但那熟悉的身形让不少士兵心头一紧。

左右两根旗杆上则掛著两条竖幅,分別用汉文和党项文写著几个大字一一“鬼名宏烈在此”。

简单的几个字,却如同一道惊雷,让所有夏军士兵都惊呆了。

“是大帅!”一个士兵失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真的是大帅!”

“大帅被北疆军活捉了,咱们怎么办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士兵们面面相,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连主帅都成了阶下囚,他们这些老弱病残又能抵挡多久?

有人扔掉了手中的兵器,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有人则互相拉扯著,想要往后退去。

就在这时,北疆军的进攻开始了。

“开炮。”

炮弹带著尖锐的呼啸,在夏军的人群中炸响,铁钉、碎石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西夏士兵们本就人心惶惶,无心作战,此刻又被这恐怖的威力嚇得魂飞魄散,不少人开始趁乱向山道深处逃跑。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逃跑的队伍,原本就混乱的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三轮轰炸过后,震了夏军胆魄。

穿著全副甲胃的李东江拔出骑兵刀,大声喝道:“进攻!”

第二镇骑兵如离弦之箭般衝杀出去,马蹄声震耳欲聋,捲起漫天尘土。

“杀”

“占领克夷门。”

由於夏军士气大跌,北疆军所遭遇的抵抗强度大大减弱。

骑兵们很快便衝上了山头,与残余的西夏士兵展开了近身廝杀。

有些西夏士兵早已没了斗志,转身就逃。

但也有一些老兵坚守阵地。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兵,凭藉著丰富的经验,躲过了一名北疆骑兵的劈砍,反手一刀砍向骑兵的马腿。

战马吃痛,嘶鸣著倒下,將骑兵甩了出去。

老兵刚想上前补刀,却因体力不支,动作慢了半拍,被另一名赶来的北疆士兵一枪刺穿了胸膛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枪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最终缓缓倒下。

这样的老兵还有不少,他们曾是夏国军队的中坚力量,意志坚定,经验丰富,熟悉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只可惜岁月不饶人,体力和反应速度早已跟不上,面对年轻力壮、装备精良的北疆骑兵,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廝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在克夷门的山道间迴荡。

北疆军如同摧枯拉朽般向前推进,夏军的防线节节败退,越来越多的士兵直接扔掉武器投降。

克夷门,失守!

兴庆府,枢密使府內瀰漫著浓重的药味。

画令思聪躺在床榻上,气息微弱,已是奄奄一息。

虎狼关外的那一发炮弹,不仅让他身受重创,更掏空了他本就因年老体衰而所剩无几的精力。

自率领大军返回兴庆府后,他便彻底倒下,如今更是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爱卿,爱卿,你一定要挺住啊。”

李纯祐亲临探望,坐在床榻边,紧紧抓住画令思聪那如枯树皮一般乾的手,声音中满是悲痛:“你若是走了,让朕怎么办啊!”

他望著眼前这位为夏国操劳一生的老臣,思绪不禁飘回了自己刚刚登基之时。

那时,外有宗王们虎视耽,內有太后把持朝政、意图夺权。

他这个皇帝如同愧一般,举步维艰。

是遇令思聪坚定地站在自己身边,凭藉多年的威望与手腕,帮他迅速掌握了兵权,才让他有了如今的地位。

这份恩情与忠义,李纯祐始终铭记於心。

“咳——咳咳咳—”

就在这个时候,令思聪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动著身上的伤口,疼得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艰难地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李纯祐身上,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陛———·陛下———&“

“爱卿,朕在。”李纯祐连忙俯身,將耳朵凑近他的嘴边。

画令思聪喘了口气,缓缓问道:“前前线,局势如何了?”

李纯祐脸上的悲痛又深了几分,迟疑著说道:“克夷门,战况不明。”

“不过,朕相信鬼名宏烈,他一定能挡住北疆军。”

但隨即,他又面露挣扎,看向令思聪问道:“爱卿,若是~若是克夷门真的守不住,我大夏又该何去何从?”

他也知道北疆军的厉害。

鬼名宏烈虽然有十几万大军在手,可大都是老弱病残,克夷门並非绝对的安全。

一旦克夷门沦陷,那么北疆军的铁蹄將直接开到兴庆府外。

这才是让李纯祐最恐惧的事情。

这些时日以来,他已经无数次被噩梦惊醒。

总是梦到自己被北疆人吊死在城头上。

但北疆军依旧是夏国最大的威胁。

“陛下,若是克夷门真的不可守,兴庆府便是我夏国最后的立足之地。”

“想要保我夏国不亡,必须对北疆人软硬兼施。”

画令思聪断断续续的声音说道,目光涣散了些许,似乎在极力凝聚精神思考。

声音也是越来越微弱,李纯祐不得不更贴近一点才能听得清楚,

但慢慢的,他的脸色变得震惊起来。

“什么?”

简直是太疯狂了。

而令思聪却是用最后的力气说道:“陛~陛下,老臣~老臣也不想如此。”

“金国人,根本指望不上的。”

遇令思聪的语气中满是悲愤和绝望。

他经歷过夏国最辉煌的时期,吊打宋国,威金国,乃是妥妥的西部霸主。

可是没有想到,到了他晚年之际,夏国竟然沦落到亡国的地步了。

国都都要被北疆蛮夷包围了。

这让他如何有脸去见大夏的歷代先帝啊!

李纯祐沉默了,久久不语。

思良久,深吸一口气,目光中流露出挣扎与绝望,咬著牙,重重点头道:“就依爱卿之言。”

“总之,大夏国祚绝不能在朕的手中断绝。”

说罢,李纯祐的苍白脸庞上,又挤出了一丝难看的笑容道:“或许朕与爱卿都是杞人忧天而已“鬼名宏烈乃是我大夏皇室这一代最厉害的將领,北疆军一定会被我大夏的將士们挡在克夷门外的!”

李纯祐语气坚定,但更像是对自我的安慰。

他不敢想像,一旦北疆军真的打到了兴庆府,那又是一副怎样的恐怖景象。

令思聪死死地抓住李纯祐的手掌,用尽最后的力量沙哑吼道。

隨即,身体重重的一个颤抖。

眼睛依旧睁得很大,但却没有了神采,呼吸也越来越微弱,握著李纯祐的手,也渐渐失去了力气。

李纯祐看著他的样子,心中一痛,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爱卿!爱卿!”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满室的寂静。

可就在片刻之后,这份寂静却是被一封来自克夷门的军报打破。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